秋高氣爽。
天已涼,葉還未黃。
正是匯安市最好的季節。
一輛法院的警車從清晨靜謐的市區開過。
後面跟著空蕩蕩的囚車。
郊外。匯安市看守所。家屬會見室。
一名老者端坐在門外的長凳上,面無表情。
室內,一名老婦人,面容慘淡,寫滿了疲憊和哀傷。坐在視窗邊焦急地向內探望。身邊站了一個年輕女子,也就二十歲出頭,手扶在老婦肩上,眉間蹙著一縷愁思。
不一會兒,視窗那邊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女子輕聲說:「來了!」
老婦人站起來,拼命往裡看,臉幾乎貼在視窗玻璃上。門口的老者依然面無表情,只是輕輕地握了一下拳。
一個年近三十的年輕人,身穿黃馬甲,戴著手銬腳鐐,來到視窗。和老婦人幾乎是同時,拿起了話筒。
「媽。小妹也來啦。爸……爸還是沒來嗎?」
老婦轉頭望向門外,看到老者的半邊背影。
年輕人苦笑。
三個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快有一個小時了。
法院的警車駛入看守所。兩名法警下車,手裡拿著手銬和粗麻繩。
會見室的管教見了,跟他們點頭示意,回身喊道:「喬柯!時間差不多了!」
喬柯輕輕地說,「媽,妹,我走了。」
他起身,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大聲又喊了一遍:「爸!媽!妹!我走了!」
管教趕緊過來把他拉走,呵斥著:「不要多說話!」
年輕女子還沒反應過來,老婦人卻是明白,站起來,拍打著玻璃,哭道:「不!不能!不能啊!」
門口的老者伸出手撐在長凳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喬柯被帶到會見室旁邊的房間。那裡有等候多時的法官和檢察官sup/sup。
確定他的身份之後,法官開始宣讀判決書。
喬柯微微眯起眼睛,彷彿回到了一年多前。
「喬柯!你能來創美公寓陪我嗎?伯伯死了,死了!我……我害怕!」
「什麼鬼,誰死了?丁大小姐,你不是死都不要我管嗎?不是什麼都和我沒關係嗎?怎麼又理我了?我拜託你,不要每次想結束冷戰就開始搞事情,這招不管用了。我!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