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亞東聽懂了古雪燕準備好了,敢於面對一切。
歐亞東感動了,他沒想過能遇上這麼好的女孩子。
「放心,雪燕,我很少給別人承諾,但我答應你,一定會為你補辦一個完整的婚禮。有親朋好友到場為我們祝福的婚禮,到時把父母接來同住。」
古雪燕聽了他的承諾,流下了眼淚,她不是感動,而是傷感,她無法失去這個男人。
歐亞東見她流淚,伸手掌為她擦拭,古雪燕撲進他懷裡輕聲說。
「我要給你生個兒子,請爸媽來給我們帶孩子,享受天倫之樂。」
古雪燕說這番話的時候,壓抑住喉頭哽咽,鼻音微泣。
歐亞東推開懷裡的古雪燕望著她的眼睛,他想了想說:「不行,這個時候不能要孩子,我們收入不穩定。」
古雪燕再度抱緊他說:「這事不要你管,這是女人的事。」
歐亞東沒再說話,默默抱緊她。
自從古雪燕與歐亞東住在一起,她每天看著他準時上下班,沒什麼變化,也不提過去的事。但她知道他的心頭埋著事,她什麼也不問,是不去擾亂他的心智。
古雪燕的心裡只想做一個好妻子,不管這個妻子是否有名份,能做多久,都不在乎,無怨無悔。
歐亞東儘量保持正常上下班,有規律,只要古雪燕下班了,他都能按時回到家,陪在她身邊。他這麼做是不想引起她不安,不想讓她擔驚受怕。
他也曾想過放棄找馬南山的念頭,可是,想到父親在醫院頭上被紗布包裹僅露出兩個鼻孔的慘狀,復仇的怒火又佔據了上風。
馬南山韓石有錢有勢,他們過得很好了,原本八杆子也打不著的,無緣無故弄得自己父母雙亡。他們有想過為人子失去父母的痛苦嗎?在他們看來,死了人賠錢便能解決一切,他們有考慮過一個做兒子的尊嚴嗎?
歐亞東經常被這種問題折磨得渾身燥熱,像坐在燒熱的火爐上。
在鄰居看來,歐亞東古雪燕像一對熱戀中的男女,雖然上下班不是出雙入對,每到休息日,總是能看到倆人手挽手去菜場買菜,回來一同在廚房洗菜做飯。
歐寶松瞿虎按歐亞東要求,相互沒有電話聯絡,他倆起早帶晚拉客,歐寶松瞿虎也很少碰頭。褚菁菁沒再去夜總會陪酒,她跟瞿虎回家過日子。
表面看起來,各人相安無事,生活仍是過去的樣子,沒變化,其實內心變化最大的是瞿虎褚菁菁。他倆原本以為沒多大事,當出了人命,她倆知道一個成了殺人犯,另一個成了幫兇。褚菁菁不是邗江人,她不敢再去上班,又不敢回老家,跟瞿虎回家,倆人也沒領結婚證,希裡糊塗住在一起。
瞿虎的父母見兒子帶個有模有樣的女孩子回家,初時挺高興。可是,沒過多少日子,瞿虎的父母看出了褚菁菁身上許多毛病,開始對她不滿意了。尤其見她窩在家裡不出去工作,人還懶。洗衣做飯不會,掃帚疙瘩不拿,連油瓶倒了也懶得伸手扶,只知道窩在沙發裡磕瓜子看電視。
父母心疼兒子,心想兒子跟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靠兒子拉客賺錢養家,這個家不窮得叮噹響才怪。
這天一大早,瞿虎剛出車拉活,他的母親便去敲門叫褚菁菁起床。褚菁菁不理老太太,老太太便在門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小狐狸精,拖累我兒子,禍害我兒子……」
褚菁菁原本沒看不上瞿虎,老太太的絮叨一下子惹毛了她。她開啟門問老太太誰是狐狸精了,誰是狐狸精你說清楚,之後衝著地上呸呸吐口水。這下老太太氣壞了,拿起掃帚疙瘩打褚菁菁,攆她滾蛋。褚菁菁一怒之下收拾衣服,拖著行李箱走了。
褚菁菁臨出門對老太太說:「我根本沒看上你兒子,是你兒子死乞白賴纏著我,非拉我來你家。你也不看看,你們家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家徒四壁的,有輛車還是三輪的。讓我做你兒媳婦,你也配,讓你兒子死了這條心吧。」
褚菁菁的話把瞿虎的母親噎得直翻白眼,找不到更狠的話回敬她。等到老太太緩過神,褚菁菁拖著行李箱已經走得沒影了。
瞿虎中午回家吃飯,聽說褚菁菁走了,他打褚菁菁的手機是關機,瞿虎頓時火冒三丈。他又與母親大吵了一架,一怒之下撿幾件衣服扔上三輪車滿街找褚菁菁。瞿虎騎著三輪車汽車站火車站找遍了,沒見褚菁菁的人影,無可奈何,他拿出手機給歐亞東打電話。
歐亞東正在上班,聽瞿虎說褚菁菁走了,吃了一驚,他後悔忽略了對瞿虎褚菁菁的關心。
歐亞東安慰瞿虎彆著急,說一定能找到她,倆人約好見面地點。
歐亞東與瞿虎見面後,瞿虎第一句話便說:「東哥,這娘們不會去報警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緊張,臉色發白。
歐亞東笑了笑,拍了拍瞿虎的肩膀說:「放心,她不是這種人。」
歐亞東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也沒底。
「她在邗江有親戚嗎?或者好朋友。」歐亞東問瞿虎的時候掏出手機,他準備給歐寶松打電話,大家一同上街找。
瞿虎仰頭想了想說:「親戚肯定沒有,小姐妹肯定有。」瞿虎還想往下說,歐亞東擱在他肩上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瞿虎住口。
「你真的不在乎她曾是坐檯小姐?」歐亞東望著瞿虎海,鄭重地問。
「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她今後不再去做了。」瞿虎認真地說。
歐亞東不說話,拍了一下瞿虎的肩膀。
瞿虎望著歐亞東,沒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但他能感覺到東哥的話裡另有深意,心頭緊張,哆嗦了一下。
歐亞東沒理瞿虎胡思亂想,他給歐寶松打電話,還沒等他往外按號碼,手機響了,是古雪燕打來的。
「東哥,菁菁在我這裡,她到服裝城來找我。」
歐亞東舒了口氣,他對瞿虎說:「放心,菁菁沒走,她在服裝城,跟雪燕在一起。」
歐亞東對古雪燕說:「瞿虎現在去接她,放心吧,沒事。」
瞿虎聽說褚菁菁沒走,臉上露出笑容,可是,他心中的餘悸並沒消除,小心地問。
「東哥,你是不是想除掉褚菁菁?」
歐亞東愣了一下,驚訝地望著瞿虎。
瞿虎也愣愣地望著他。
半晌,歐亞東緩過神來,他說:「兄弟,為何有這種念頭?我歐亞東是尋找殺父兇手,不圖財害命,怎麼會傷害無辜。如果褚菁菁去報警,她作為公民有義務舉報,我不會怪她。況且我確實是違反了法律,我不會把你們牽扯進來。我用我的方式為父母報仇,我要做的事做到了,了卻心願,我無怨無悔。」
瞿虎聽了歐亞東的話,臉紅紅的說:「對不起東哥,我不該這麼想。」
「我剛才問你在不在乎菁菁過去做過的事,是想知道你究竟愛不愛她,如果你不愛她,還要不要繼續把她找回來。」
「東哥,我明白了。」瞿虎說著話,慚愧地低下頭。
「你真愛她?」歐亞東問。
「我愛她。」瞿虎斬釘截鐵地說。
歐亞東點點頭,掏出一串鑰匙遞給瞿虎,他說:「你去接菁菁回我家裡,等我們回來一起吃飯,我幫你說服菁菁,勸她別再走了。」
「謝謝東哥。」瞿虎接過鑰匙歡天喜地的開著三輪車走了。
歐亞東望著突突冒煙的三輪車背影,表情平靜。
他後悔把事情弄複雜了,本該一個人能做的事,牽連了這麼多人進來。
歐亞東意識到,這件事開始了,不可能全身而退,遲早會被警察找到的。他似乎感覺到警察腳步正步步逼近自己。
他有些緊張,四處望了望,沒人注意自己,悄悄鬆了口氣。
既然危險在逼近,剩下的事應該抓緊去辦。
下班後,歐亞東打電話叫歐寶松一同回家吃飯。古雪燕是早班,下午就該下班,回家便有飯吃。
歐亞東剛到樓下,歐寶松也到了。
歐寶松見了歐亞東開口就問:「哥,瞿虎的事我知道了。」
歐亞東說:「回家說。」
「會不會壞事?」歐寶松問這句話的同時,心存內疚,瞿虎是他介紹給歐亞東的。
「天命不可違。」歐亞東說。他假裝輕鬆,其實是在敷衍歐寶松。
歐寶松見歐亞東神情輕鬆,反而加重了他的擔心。
「是我不好,我也沒想到瞿虎會喜歡上這麼一個女人。」歐寶松小聲說。
「別這麼想,他倆幫過我們,不要猜疑別人。」歐亞東說這番的話時候放低聲音。陸續下班的人從他們身前走過,倆人不再說話,一前一後上樓。
歐亞東租住的房子在三樓,是兩家合用廚房,還沒進家門,他已經聽到菜入油鍋聲音,而且他能聽出是古雪燕炒菜。古雪燕炒菜時鍋鏟翻菜的嚓嚓聲像她的性格,爽快利索。
進了家門,果然是古雪燕在炒菜,褚菁菁打下手,瞿虎在看電視。
瞿虎見歐亞東回來了,後面跟著歐寶松,他連忙站起身,拘謹地站在原地。
「坐吧瞿虎,哥這裡就是你的家。」歐亞東說。
歐寶松心中有氣,他看不慣瞿虎沒出息的樣,臉色沒那麼好看。
瞿虎看在眼裡,再說他心中本就愧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古雪燕炒了最後一個菜,與褚菁菁一起端菜上桌。
歐亞東接過褚菁菁手上的碟子,微笑的說:「菁菁是客人,怎麼讓客人下廚房的。」
古雪燕放下手上的菜碟子說:「我攔不住,菁菁太客氣了。」
「雪燕姐,你當我是外人。」褚菁菁說。
「自家妹子,不是外人。」古雪燕說著轉臉對歐寶松瞿虎說:「你們幾個去洗手,吃飯了。」
歐亞東聽話地領著歐寶松瞿虎去廚房洗手。
洗完手回來,關上房門,大家圍桌而坐。
歐亞東說:「今晚咱們不喝白酒,喝幾杯啤酒,我有事跟大家說。」
古雪燕聽了歐亞東的話,將擺上桌子的兩瓶白酒拿下來,又去啤酒箱裡拿出兩瓶啤酒。
歐寶松接過啤酒,開了瓶子,給每人倒了一杯。
歐亞東見大家表情嚴肅,知道自己說的話太鄭重了,弄得心情緊張,他補救說:「我說的也不是大事,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要生份。」
瞿虎知道是自己把事情弄大了,本就不安,聽了歐亞東的話,更是心虛,他連看褚菁菁的目光也是膽怯的,生怕她再弄出什麼事,讓自己下不來臺。
歐亞東見大家響應得並不積極,便帶頭喝一口酒說:「瞿虎寶松你們也喝,我說你們是自家兄弟,今晚我要說的事,就是自家兄弟之間的事。」
歐寶松沒看歐亞東的臉,從他說話的語氣以及情緒,感覺歐亞東沒有被瞿虎的事情難倒。於是,端起啤酒杯碰了古雪燕瞿虎褚菁菁的杯子,他說:「聽哥的,來咱們喝。」
幾個人響應,少少的喝了一口。
誰心中都清楚,警察正在調查殺韓石的案子,出任何差錯,眼前這幾個人誰都得進牢房。
古雪燕並不知道歐亞東要說什麼事,心中也在犯嘀咕,她的心思和歐寶松是一樣的,擔心褚菁菁與瞿虎的關係產生連鎖效應。
古雪燕說:「我少喝點,呆會給你們做個酸辣湯。」
瞿虎不說話,褚菁菁也不說話。
喝了幾杯酒之後,僵硬的氣氛稍顯和緩,瞿虎褚菁菁臉上僵硬的表情也軟和下來了。
歐亞東調整了一下情緒,把語氣放緩。
他望著褚菁菁說:「菁菁,有件事我得問你,由你親口告訴我,我才能決定為你們做點事。你愛瞿虎嗎?你願不願意嫁給他。」
誰都沒想到歐亞東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包括褚菁菁本人。瞿虎更是沒想到,他驚訝的同時,臉也紅了。
瞿虎擔心如果這個時候褚菁菁說出我不愛他,自己這張臉丟有都沒法從這間房走出去。
褚菁菁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瞿虎一眼,低下頭沒說話。
「我知道瞿虎愛你,他願意娶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歐亞東接著說。
瞿虎感激地瞄了一眼歐亞東,眼窩熱熱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褚菁菁知道所有目光都在望自己,她低著頭沒勇氣抬起來面對大家。
褚菁菁拖著行李走出瞿虎的家門,立刻意識到自己在邗江舉目無親,除了瞿虎再沒第二個人可以收留自己。她想回老家,可是,回老家怎麼辦?還得外出打工。她站在馬路邊,後悔頂撞瞿虎的母親。再怎麼說,瞿虎能收留自己,罵得痛快了,再無法彌補裂隙。
褚菁菁知道自己沒那麼愛瞿虎,沒瞿虎愛自己那般愛他。就是嫌瞿虎的長相,笨笨的,沒有靈氣,沒有男人味。
再想想自己,任何一個男人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能包容嗎?如果瞿虎的父母親知道自己做過事,還能容許自己走進家門嗎?
想到這些,褚菁菁便沒那麼討厭瞿虎了。她低著頭小聲說:「要看他怎麼對我。」
瞿虎見她低著頭不說話,急得滿腦門汗珠子,忽然聽她這麼說,迫不及待表態說:「放心菁菁,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有我吃的絕不會讓你餓著,賺不到錢,我上街乞討也養著你。」
「你就會說這句話,你知道我做過三陪女,以後吵架了,你不得拿髒事說事呀,我還有臉跟你過日子嗎?再說,如果你父母知道我曾做這個,他們能容下我嗎?能容我進門嗎?」褚菁菁鐵青著臉望著瞿虎說。
瞿虎聽了褚菁菁這番話,反而鎮定了,他鬆了口氣說:「我一直擔心你看不上我人醜,腦子笨。你知道的,我沒什麼大出息,沒有好前途。只能靠笨力氣掙死錢,一輩子不可能風風光光,更不可能讓你人前顯貴。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我一生一世愛著你,我保證父母讓你進家門,我要是提你以前做過的事,出門讓我被車撞死。」
瞿虎說的話讓歐亞東古雪燕也為之動情。
瞿虎愛得單純,沒有條件,歐亞東尊重他。
歐寶松進門之前一直對瞿虎心有不滿,有怨氣,他聽了瞿虎這番表白,也原諒了他。
「光說不練假把式。」褚菁菁說。
「我嘴笨。」瞿虎說。
他倆的對話把歐亞東古雪燕逗笑了。
歐亞東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走進睡房。
古雪燕不知道歐亞東要幹什麼,她想起身,跟他進去,猶豫了一下,坐著沒動身。歐寶松瞿虎褚菁菁也用疑惑的目光望著歐亞東。
片刻,歐亞東出來,坐回桌邊,攤開手上拿的東西,是三串鑰匙。
「這是三套房子的鑰匙,寶松,雪燕各一套,瞿虎菁菁一套。房子不大,沒超過八十平方米。目前房子的手續在雪燕一個人名下,等產權證下來了,再分別過戶。原本我沒準備這麼快告訴你們這件事,眼下我看到瞿虎菁菁結婚急需用房,便提前把這事告訴你們,了卻你們的後顧之憂。」
歐亞東這番話把大家都弄愣住了分,尤其古雪燕,跟他住在一起也沒聽他說起這件事,想不到他有這麼多錢。
「哥,你把賠償金用完了?」歐寶松驚訝的問。
歐亞東望著歐寶松說:「那筆錢留給你嫂子,還有你將來的小侄子的。」歐亞東說著望著古雪燕點點頭。
古雪燕聽了歐亞東的話,眼淚順著腮流下來。
歐亞東抽一張紙巾為她擦眼淚。
「雪燕,對不起,事先沒和你商量,我拿了你的身份證去辦的。」歐亞東說。
「可是,沒有我現場簽字,你怎麼能一口氣買下三套房?」古雪燕問。
「我的一個小學同學,是售樓部的經理,找他內部辦的。」歐亞東說。
歐寶松心頭犯嘀咕,心想,歐亞東手上除了賠給大伯的一筆錢,哪來這麼多錢?一下子買三套房。
古雪松沒去想歐亞東哪來這筆錢,而是聽出他在安排後事。止不住心頭悽苦,又不能當著外人說破這層,默默流淚。
褚菁菁是女人,她也敏感到了。
出了人命案子,便知道最終結果。歐亞東提前給大家準備房子的用意,是要獨自攬下這樁事。
褚菁菁欣賞歐亞東這種敢做敢為的男人,看出他這份心思,更加敬重他。她拉著古雪燕的手,默不做聲,淚水在眼眶打轉。
古雪燕的眼淚也讓瞿虎歐寶松醒快悟過來。
「哥,我和菁菁給你添煩惱了。你幫我報了當年的仇,我還沒謝你,又給我們買了房子,這樣的大恩讓我怎麼報。」瞿虎小聲說。
歐亞東擺了擺手,不讓瞿虎說下去。他說:「你倆領證結婚吧!」
「哥,我聽你的。」瞿虎說。
「你呢?同意嗎?」歐亞東問褚菁菁。
褚菁菁望著歐亞東,再看看古雪燕,點點頭,小聲說:「哥,我聽你的。」
歐亞東鬆了口氣,他對歐寶松瞿虎說,你們最近就別再拉客了,抓緊把三套房裝修了,瞿虎結婚就在新房子進行。
「哥,你和雪燕姐也把婚事辦了吧!我們四個人一起舉行。」褚菁菁說。
古雪燕擦了擦眼淚,換上笑臉,故作輕鬆地說:「你倆先結,我還要對他考察一段時間。」
歐亞東介面說:「你雪燕姐看不上我。」
歐亞東是玩笑口吻說的,瞿虎聽出來了,嘻嘻笑了,只有古雪松心頭襲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歐寶松聽他們的對話,心裡有些著急。
「哥,你不能有事,咱家可以沒有我,卻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在這世上活著,還得被人欺侮,有你在,我有底氣。」歐寶松紅著眼睛說。
他的話讓在場所的人都感到震驚,包括歐亞東。
「寶松,放心吧,哥不會有事,把心放踏實了。」歐亞東故作輕鬆地拍著歐寶松的肩膀。
古雪燕的心往下墜。
這頓晚飯沒有多少歡樂,也很少有誰說話。
經過眾人勸說,褚菁菁仍跟瞿虎回去與父母同住,直到新房裝修好,舉辦婚禮。
褚菁菁沒有異議,答應不再惹瞿虎父母生氣。
大家散去後,歐亞東對古雪燕說:「房子在你名下,等事情平靜了,視情況給他們過戶。」
古雪燕明白了他的心思,用房子攏住他們的心。將來自己獨自帶著孩子,能得到他們照顧。她沒說話,也不問,伏在他懷裡,眼淚無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