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一/b
有了新的線索,宋傑和杜曉飛一下充滿了以往的活力。他們很快就查清了那個名叫羅雄的被勞改釋放後又染上了毒癮,現在正在市解毒所解毒。
宋傑雖然已經到了北郊派出所報道上班了,但是他的心還在那起案子上。早上,他已同禁毒所所長黃心潮打電話聯絡好了,說下午他要和杜曉飛一塊去找羅雄,沒料到下午剛上班,新任刑警隊隊長的白髮禮給杜曉飛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說是舊貨市場旁邊的墳灘裡發現了一具碎屍,要杜曉飛迅速趕去戡查。宋傑猶豫了一下,又給黃心潮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羅雄現在怎麼樣,如果他不骨犯毒癮他就去,如果他現在正犯毒癮,他打算等杜曉飛有空一塊兒前往。黃心潮說,他也說不清楚,要檢視一下給他回話。宋傑大概等了約莫半個小時,黃心潮才打來電話說,他現在一切正常,你過來吧。宋傑應了一聲,就驅車向禁毒所趕去。
沒想到宋傑這一去就出事了。
後來宋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他和杜曉飛一塊兒去,也許結果將是另外一種樣子,可偏巧杜曉飛有新任務,才使他落入到了他們早已為他精心設定好的那個圈套,由一位優秀的人民警察成了一個通緝犯。
宋傑到了解毒所,黃心潮很熱情地為他倒了一杯水就嘮起了嗑兒說,怎麼樣,現在到了派出所還習慣嗎?宋傑說,慢慢也就習慣了。黃心潮說,你找羅雄要了解什麼事?看你著急的樣子。宋傑說,也沒啥大事,是過去的一個案子上的事,我想單獨找他談談。他現在在嗎?黃心潮說,在。隨即他給下面的人員打了一個電話,吩咐他把羅雄帶到詢問室。然後才對宋傑說,好了,上詢問室,你要問什麼就問去,正好我還有點急事兒要出去一趟。宋傑說了聲多謝了,就上了詢問室。
宋傑原以為羅雄肯定是一個面目猙獰且高大凶猛的男人,沒想到他是一個孱孱弱弱的小男人,個子不高,年紀也不太大,只有四十歲的樣子。
宋傑拿起紙杯子給對方倒了一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宋傑開門見山地問:「姓名?」
對方答:「羅雄。」
「年齡?」
「41歲。」
「你過去因什麼被判過刑?」
「因吸毒販毒。」
「我問你,你過去認識一個名叫馬起的毒販嗎?」
「認識,他死了。」
「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聽說他被黑道上的人毒死的。」
「那個黑道上的人你認識嗎?」
「不……不認識。」
「羅雄,你必須給我說實話。因為毒死馬起的那個人現在還逍遙法外,現在缺少的就是證據,只要有足夠的證據,我們就會立即將他揖拿歸案。」
「我真的,真的沒有見過他。我只是聽馬起說過,他的上線叫三叔,年輕氣派,為人仗義。我還求過馬起,讓他在三叔面前引薦引薦我。馬起說,你滾一邊去,三叔最煩的就是別人向他引薦人。後來馬起死了,我還是聽大周說的。」
「大周是什麼人?」
「大周叫周大民。他是馬起的手下的一個馬仔,我又是周大民手下的一個馬仔,他說馬起是被他的老闆毒死了。他的老闆怕馬起被公安逮住供出他,就先來了個殺人滅口。」
「他的老闆是不是那個叫三叔的人?」
「這我不敢肯定,當時大周也沒有說出馬起的老闆是不是三叔,他只說是馬起的老闆毒死了馬起。」
「那個大周呢?他現在人在哪兒?」
「他早就死了。」
「他是怎麼死的?」
「大概是馬起出事不久,他就失蹤了,再也沒有了他的音訊。道上的人都說他可能死了,說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他不死讓誰去死?」
「你講的這些都是實話?」
「是,是實……話……」
就在這時,羅雄突然面色蒼白,目光呆痴。宋傑急忙問,羅雄,你怎麼了?怎麼了?羅雄口吐白沫,兩眼一翻,一下從椅子上跌到了地上。宋傑一看不好,大聲呼叫道:「來人,快來人。」等馮醫生趕來,羅雄已經氣絕人亡了。馮醫生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怎麼突然死了?宋傑也說,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口吐白沫,兩眼一翻就死了。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趕快通知法醫解屍。
正吵吵鬧鬧間,黃心潮也趕來了,一看這場面,吃驚道,怎麼會是這樣呢?保護好現場,馮醫生,通知刑警隊了沒有?沒有就馬上打電話讓他們來。吩咐完畢,才對宋傑說,宋所長,你應該回避一下,先到我的辦公室裡呆一會。宋傑心裡一陣毛,只覺得今天的事兒實在太奇怪了,但是奇怪在什麼地方,他似乎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跟著黃心潮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心裡還在嘀咕,他是怎麼了?是心臟病犯了,還是中了毒?
大約過了20分鐘的時間,白髮禮帶著刑警隊的人來了,杜曉飛,張虎,王忠等人看到宋傑,都很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惟獨白髮禮有點代理不理。直接向出事地點趕去,就在他與宋傑擦肩而過時,宋傑倏然間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竊笑。宋傑心裡一顫,感覺有點不對勁,是不是……?他不敢住下想,他覺得不可能,絕對不能。
他想到現場去看一看,黃心潮說,別去了,咱倆都是當事人,應該避一避,也好讓他們去查。
他覺得黃心潮的話說得也有道理,該回避的時候就回避一下。當時他沒有多想。事後想起,他才知道黃心潮在那個時候已經把他看成了甕中之鱉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早已密謀好的一個陷阱。主謀者早就給他的死黨們下了旨令,不讓他和杜曉飛搭對,只要他有所行動,他的死黨就會及時把資訊反饋到他那裡,然後,他可以隨時隨地地為他設套。
宋傑已經意識到了,他將從此染上麻煩了,被這件說不清楚的事件糾纏住,直到他的精力消耗殆盡,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才有可能重見天日。或者,他將從此被釘到歷史的恥辱柱上,永遠也不可能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了。
面對這一突入其來的複雜局面,他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絕不能屈服,絕不能!他寧可死在敵人的槍林彈雨中,也不願意活在內奸的羞辱和人格的摧殘中。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白髮禮帶著杜曉飛他們來了。
白髮禮神氣凌人地說:「對不起,宋傑,你得跟我們上趟局裡。」
宋傑說:「為什麼?」
白髮禮說:「因為你有殺人嫌疑。」
宋傑說:「笑話。我有殺人嫌疑?你有什麼證據?」
作者「唐達天」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