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傑說:「你是不是想進一步確定你所懷疑的那個人?」
郭劍鋒說:「什麼話。好了好了,忙你的去吧!」
宋傑便詭譎地笑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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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於又川的辦公室裡,左子中說:「左臂上中了一槍,傷勢不算重,我已經派人把他送到南郊的一個私人診所,讓他先把彈頭取出來,再找個地方慢慢療傷。」
於又川說:「那個地方安全嗎?」
左子中說:「安全。那地方很偏僻,別人不會注意到。」
就在這時,於又川的電話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說:「是他的,有新情況。」說著拿起話筒說:「是我,請講。」
對方說:「今天有大行動,各個交通要道都設了卡,要對全市大大小小的醫院,大大小小的藥店進行攀查,要查詢那個中彈的人。」
於又川說:「知道了。」
掛了機,於又川說:「他們果然行動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要不是他的假情報,也不致於如此。」
左子中說:「這說明郭劍鋒已經不信任他了。」
於又川說:「看來,得想辦法讓姓郭的走了,要把那個位子讓給他,這樣我們才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控制。這一塊很重要,誰強佔了它,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左子中說:「大哥說得極是。不過,讓姓郭的走人,還是有些難度。」
於又川說:「血案怕是再不能發生了,每一個血案的後面,總要留下許多疑點,這會把我們搞得很被動,也很累。最好的辦法就是迫使劉國權動用他手中的權力,這樣效果最佳。」
左子中說:「這事兒還得緩一緩,劉國權現在還末坐穩,操之過急了對他不利。市委那邊的向國華也在虎視眈眈,時刻覷覦著市長寶座。必要時,我們再給劉國權出出力,否則,前功盡棄就太不值得了。」
於又川說:「你說得對,這幾天你籌劃籌劃,等籌劃好了,讓劉國權上一趟省城,把路子跑通了,讓省委給他一個‘代’字,他放心了,我們也省心了。」
左子中說:「這事,一兩天我就可以辦妥。」
於又川又提起了剛才電話中的事:「子中,你再掂量掂量,南郊那個地方他們會不會搜查到?我還是有點擔心。」
左子中說:「按理說不會出現問題的。現在要是再轉移地方,會暴露目標,更不安全。要不,給南郊派出所的白所長打個電話叮嚀一下,讓他留個心,怎麼樣?」
於又川說;「白髮禮?他是建委主任白髮祥的弟弟,還算可靠。行,你給他打個招呼,讓他費點心,過後我們會表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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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展開了拉網式的搜查,大大小小的醫院,大大小小的藥店都毫無例外的被公安人員進行了盤查和過問。在南郊一個偏僻的村落裡,有一家掛著「孫大夫診所」牌子的小診所旁,幾個民警走了過來,為首的是該派出所的所長白髮禮。白所長還沒進門就大著嗓子喊了起來:「孫大夫,你在幹什麼?」喊聲剛落,一個灰塌塌的老頭兒探出腦袋,一看是白所長,就熱情地招呼說:「原來是白所長,是哪股風兒把你吹來了。來來來,好久沒見面了,今日個咱們好好喝兩蠱。」白所長說:「今天先省下你的酒,等改天有空再來好好喝一場。我們是來查一下,你這裡來沒來過受過槍傷的病人,或者有沒有人來在這裡買過治槍傷的藥?」孫大夫說:「沒有。全市有的是大醫院,人家受了槍傷能到我這裡來?不過,你們既然來了,就請進來查一下,免得以後說我包庇了你們要查的人。」孫大夫說完,有兩個民警想進去看一看,白所長卻:「算了,把你這巴掌大的一個店兒,一眼就能看個透,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還要到別的地方去查。記住,你還欠著我的一頓酒,等有空我再來。」白所長說完就帶著人走了,孫大夫還在後頭大聲應著說:「好的,我給你留著,你啥時候來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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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拿中心特殊休息廳裡,於又川和劉國權身著寬大的睡衣,躺在睡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起了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話。剛才他們洗了個澡,又讓特級按摩師認真按摩了一番,兩人都被折騰累了,也折騰舒服了,躺著歇著就倍感輕鬆。上午快下班的時候,於又川就得到了南郊那邊反饋過來的「太平無事」的訊息,心裡一輕鬆,就相邀劉國權來吃飯。因飯桌上人多,有些話不便說,此刻,正是說話的時候,就說:「條件已經成熟了,你怎麼還按兵不動?果子熟了,掛在樹上,你不去摘,別人就會摘。」
劉國權就笑了一下說:「謝謝老弟的關照,這幾天手頭的事兒太多了,剛剛忙完,準備最近抽空去一趟省城。事到如此,只能碰碰運氣了。」
於又川說:「不是碰,而是爭取。機會總是永遠垂青於那些有準備的人。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五萬美金,明天派人給你送過去。如果還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我們之間,用不著藏著掖著。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那個位子。」
劉國權說:「不瞞老弟說,我之所以沒有出去,就是因為底氣不足。有了你的支援,我再不行動就說不過去了。感謝的話我也就不說了,我先拿著,就算向你借的吧。」
於又川說:「大哥,看你把話說到哪裡去了?為了你的事業,小弟我出點力是應該的。」
劉國權說:「瀋陽路步行一條街的投標馬上就要開始,你要做好準備。標底白髮祥知道,我讓他告訴你。無論如何,這一次你一定要拿到手。」
於又川說:「只要有你大哥的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劉國權說:「好吧,都累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於又川說:「休息吧。」
倆人出了桑拿中心,分道揚鑣後,於又川想起晚上就餐完,他和劉國權剛出門時周怡傳過來的眼神,就知道周怡等劉國權肯定等著急了,不覺暗罵了一句小騷貸,心裡竟然有些慌。抬眼看到「邊陽市電視臺」幾個閃爍的霓虹燈大字,不由想起石楠,有好幾天了,他們再沒有見過面,真有點想,就想約她出來走走。於是,便拔通了她的電話。
「我就知道你遲早會給我打電話的。」石楠吃吃地笑著說。
「為什麼?」於又川漫不經心地說著,心裡卻溢滿了無限的快樂。
「不為什麼,就是憑感覺。」
「不過,有時候感覺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有時候,它卻是最能靠得住的東西。」
「你太感性了。」
「你太理智了。」
「你在幹什麼?」
「聊天。在網上跟一個名叫竊花大盜的人聊天,很有意思。」
「你就不怕他偷了你?」
「我正期望有人來偷我,可是沒人來。」
「誰說沒有?」
「在哪兒?」
「他不是正在給你打電話嗎?」
「他只怕有賊心沒賊膽。」
「錯了。他有賊心,也有賊膽。就怕你不敢出門。」
「嘻嘻,你在哪兒?」
「就在你們電視臺的大門口。」
「真的?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是不是迷路了?」
「什麼迷路,是偷人來了。」
「那就上來。」
「有保安把著門,不太方便,你還是下來吧。」
「好的。你等著我。」
收了線,於又川彷彿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那顆泯滅了的心又開始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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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的燈光還亮著。出動全部警力,查詢了一天毫無結果,那個受槍傷的兇手到底藏在何處?
郭劍鋒說:「現在只能說明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兇手的槍傷不太嚴重,只是擦破了一點皮,為了怕暴露目標,只好找個地方躲了起來。另一種情況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事先做好了安排。依你的判斷,哪種可能性更大些?」
宋傑說:「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些。」
郭劍鋒說:「為什麼?」
宋傑說:「因為從留在圍牆上的血跡看,他的傷不會太輕。從另一方面來講,這種大面積的搜查難免有失保密性。可我,這幾天來,一直在琢磨,為什麼幾次行動總是對方搶先我們一步,這是為什麼?我懷疑肯定是我們公安內部出現了問題。」
郭劍鋒輕輕「唔」了一聲,若有所思地說:「要是真的在我們公安內部出了問題,說明這個案子背後肯定牽扯著什麼大人物,這個案子也就不是一起普通的殺人案嘍。」
宋傑說:「如果不清除我們公安內部的這個蛀蟲,將會給我們破案帶來非常大的難度。」
郭劍鋒說:「清除?你怎麼清除?沒有足夠的證據,憑懷疑就隨便清除一個人?笑話。任何一個人,只有把他放在特定的時間裡,特定的空間裡,讓他暴露無遺時,我們才能獲得足夠的證據,再清除也不遲。還是那句老話,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說說看,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宋傑說:「在外圍上下下功夫,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意外的線索。」
郭劍鋒說:「也好。有時候,朝著一個方向走下去,往往就會進入死衚衕,換種思路,也許能別開洞天。另外,既然你懷疑我們公安隊伍不純,就多留個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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