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市委辦那些事兒 闕慶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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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婚期在即,鍾佳卻是依然故我,雖說沒有夜夜不歸,但卻是夜夜晚歸,沒到十一二點看不見她的人影。陳順提醒了幾次,她依然沒有絲毫的收斂,還振振有辭道:「我這是給你今後的前程鋪平道路。」陳順回應道:「現在升職還有一個民意考核,要向下屬瞭解你的工作情況,那是不是我的每個同事都得拉攏?」

鍾佳嘻嘻笑道:「你的下屬就交給你了。要是沒有領導提名,我看,就是下屬對你有一百分的敬仰,升職也沒你的份。」陳順雖然知道她說的在理,但還是覺得窩火,認為自己光明正大,不需要這樣交際來突出自己的成績,而且,要交際也是自己交際,怎麼好讓自己老婆出面,這樣傳出去該多難聽啊。知道的,認為自己靠的是實力,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靠的是老婆的交際。

這樣的日子過的久了,陳順見多說無益,也就懶得說了。

星期五這天,陳順接到雷林的電話,說是週末的時候,叫上許緒各帶上一家老小一起聚聚,陳順急忙打電話給鍾佳,省得她又被約走,自己一個人難免有些不自在。鍾佳接到電話,懶懶地應了一聲,到時候再說吧,就掛了電話。陳順也不好強迫,也只能到時候再叫她了。最近,她是連和劉能、吳東東等人的聚會都懶得去了,而且老是抱怨他不早點兒說。陳順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理由,好幾次,只要是接到處級以上幹部的電話,鍾佳就是一臉的興奮,和先前判若兩人。

週日,陳順早早醒來,拉開窗簾,見窗外藍天白雲,天氣格外晴朗,心情十分舒暢,急忙迴轉身叫鍾佳起床,鍾佳翻了身,懶洋洋地賴在床上不肯起來,陳順半哄半央求,眨眼間半個小時就過去了。就在這時,雷林打電話催他們出發,鍾佳這才打著哈欠,慢騰騰極不情願地穿起衣服,又磨蹭了半個小時,還沒開始上妝,陳順將出門防曬的各種物品收集了個全,裝了滿滿一袋子,就站在門口等著,又耗了半個小時,許緒又打了電話,陳順見實在不像個樣子,就又催了催。

鍾佳這才緊湊了些,問道:「去哪玩呢?」一聽說是爬山,立刻皺了皺眉頭道:「哎呀,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陳順心裡惱火,強壓火氣道:「東西都收拾好了,人家為了等你都浪費了一個半小時,怎麼又不去了?」

鍾佳道:「我還得護膚,山上太陽大,我就不去了。」

陳順見此情形,賭氣扔下袋子,自己去了。

許緒、雷林兩家人在路口等了一個多小時,見陳順一個人灰溜溜地出來,雷林想問,許緒忙拉了他一把。陳順見兩個孩子等得似乎都不耐煩了,很是抱歉,急忙進了旁邊的店鋪,給他們買了一些飲料。大家邊說邊走,雷林老婆原本想看看陳順的未婚妻究竟是什麼樣的,見他一個人來,抽空就問,陳順尷尬一笑道:「她怕傷了皮膚,就不去了。」

雷林老婆笑道:「那可真是嬌嫩得緊。不過也是,要當新娘子的人,總是要保養好的。」

他們一起爬山,說說笑笑,兩個孩子都是八歲左右,年齡相仿,也很談的來,看著他們其樂融融,陳順既羨慕又覺得心灰意冷。

許緒知道他心裡苦,就勸道:「娶妻就得賢惠,哪怕長得醜點也是不打緊的。不是我要破壞你們的婚姻,這種女人,還是趕緊分開的好。要是結婚了,再讓孩子遭罪,到時候後悔可就遲了。」

雷林也在旁邊煽風點火道:「你這人啊,就活該被那女人吃死。」

這些事情陳順不是沒想過,這鐘佳,別人的閒言閒語也就罷了,可她對自己的態度哪裡有妻子的模樣?剛訂婚就這個樣子,要是結了婚,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可自己已經和她同居了,要先開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雷林見他為難,嘆了口氣道:「你啊,遲早要讓這個女人害死。」

爬了一天,又在山上吃了午飯,打了會兒牌才回來,大家都住市委辦宿舍樓,只是不在同一幢,到了路口,大家正準備分手,一輛小車在他們前面停了下來。陳順三人都是市委辦出來的,自然熟悉市委辦的車牌號,見是辦裡的,就特別留意,沒想到下來的居然是鍾佳,而且手上還拿著太陽帽,臉曬得通紅,似乎去了哪裡,風塵僕僕的。只見她在車邊扭捏了半天,也不知道和車裡的人在說些什麼,半天也捨不得離去。

許緒老婆見了她,撇了撇嘴道:「這個騷包,也不知道又勾引哪個領導去了。」

陳順臉色一變,許緒急忙拉了拉老婆的衣角。

許緒老婆一把拍掉許緒的手,道:「哎呀,你不知道,這女人,是電視臺的一個什麼記者,還是主持人,反正外面都說她是什麼領導的情婦,而且還是市裡大領導的情婦。呸,你看那神情,一副狐媚相,一看就知道準是一個狐狸精,有什麼好囂張的,說不定這輩子還嫁不出去呢。要是嫁得出去,那男人保準是個瞎子。」

許緒偷偷看了看陳順,只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急忙呵斥道:「你這女人,怎麼跟農村裡的七大姑八大姨似的,這麼多嘴,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亂說。」

許緒老婆不服氣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說她,你出去問問,只要是知道她的人,肯定都得這麼說,指不定說的比我還難聽呢。」

雷林老婆也幫腔道:「我好像也聽說過,說是市電視臺有一個女的,騷得很,工作不做,就知道陪領導,就是她啊。」

陳順再也聽不下去了,強裝笑臉道:「我先走了。」說著,疾步離去。

等陳順不見了身影,許緒才對老婆嘆了口氣,說道:「叫你不要多嘴,你偏要多嘴。那個女人就是陳順的未婚妻。」

許緒老婆和雷林老婆頓時面面相覷,暗自懊悔不已。末了,雷林老婆道:「這事情就該讓陳順知道知道,反正沒結婚,後悔還來得及。」

許緒老婆也道:「就是,就是。虧你們兩個還是他的好朋友,也不勸勸。」雷林、許緒相視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陳順回到家裡,心裡極不舒服,但還是強忍怒氣。畢竟鍾佳有她自己的生活圈子,自己不能完全強迫她按照自己的意思生活,想到這裡,怒氣消了些,但許緒老婆那句「什麼大領導的情婦」還是讓他耿耿於懷,雖然他並不認為這是真的。

門外響起了鑰匙的聲音,陳順故作不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鍾佳進了房門,見他躺在床上不動,就走了過去,撒嬌道:「阿順,我今天好累,你幫我按摩一下,我的腳都酸死了。」

陳順原本想不理她,但又覺得過意不去,就道:「你去哪裡了,腳這麼酸?」

鍾佳道:「還不是李常委,叫我陪他一起爬山來著……」

話還沒說完,陳順的火噌的一下冒了出來:「你不是說爬山傷皮膚嗎?怎麼又去爬山了?」

鍾佳道:「那是因為李常委……」

陳順冷笑道:「李常委,李常委,李常委是你什麼人?難道比你老公還重要嗎?究竟你是他的夫人還是我的夫人?對了,我們還沒結婚,你也還不是我的夫人。」

鍾佳見陳順說話刺耳,頓時火起,心想:你陳順要和我鬥,還嫩了點兒。想分手,想休我,想給我下馬威壓在我頭頂上,沒門兒。當下,也冷笑道:「怎麼,想和我攤牌了?看我不順眼了?早幹嗎去了?現在不嫌晚了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婆,所有人都知道我給你戴了綠帽子,你知道了有用嗎?告訴你,這輩子只有我甩別人,沒有人敢甩我。你要是敢甩我,我告訴你,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陳順向來最痛恨別人威脅他,見她如此囂張,再也按捺不住,對她僅存的一點兒愧疚也蕩然無存,冷笑道:「你威脅我?」

鍾佳揚起自己尖翹的下巴道:「不信你試試看。如果你對我不好,我就到所有的常委面前哭訴,說你始亂終棄,說你作風不好,讓你的仕途從此終結,並且一蹶不振。以後只要你談朋友,談一個我破壞一個,我會讓她乖乖地從你的視野自動消失,讓你這輩子都結不成婚,生不成兒子,讓你從此斷子絕孫,你信不信?」

陳順沒想到鍾佳出口居然如此惡毒,氣急,用手一指門口道:「你……你給我滾。」

鍾佳冷笑道:「陳大主任,你等著瞧,你會為你今天說出的這句話感到後悔。」說著,將頭一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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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佳的事情已經是滿城皆知,李眉兒對陳順早已死心,也就無所謂陳順知不知道鍾佳和黃堅之間的事情,專心埋首電腦和「夢遊」一起經營她的qq樂園。

轉眼又是幾個星期,在這幾個星期裡,陳順沒有去找鍾佳,原本,他以為鍾佳離開兩天就會回來,可是一個星期了,她還是沒有動靜。陳順心想,兩人的性格委實差得也太多,索性都冷靜冷靜,對兩人也許都好。只是天氣涼了,好在鍾佳的厚衣服都在她原先的宿舍裡,也就不擔心她會不會著涼。

陳順將鍾佳的衣物用品收拾到旁邊的單間,然後搬出自己被鍾佳掃到角落的那些書籍和碟片,看著上面沾滿的灰塵,一種久違的感覺讓他對這些曾經心愛的東西頗感歉疚。他細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塵,一本本碼好,疊好,然後搬出cd機,放進一張碟片,躺在床上邊聽古典音樂邊看書,感覺愜意極了。但是,他也知道,如果鍾佳回來,他這熟悉而親切的一切就必須重新歸置到不見天日的一角,他忽然希望鍾佳能夠遲些回來。

這天晚飯後,陳順走在市委宿舍樓旁邊通往靜心小湖的路上,自從有了鍾佳,這條路幾乎很少走了。鍾佳喜歡熱鬧,喜歡到人多的地方,和她在一起,似乎除了逛街,就是喝酒應酬,還有就是朋友聚會。至於這條小路,他曾經帶她走過一遭,但那一次她抗議得厲害,說是這條路太安靜,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陳順以為女孩子都膽小,從那以後就沒再帶她來過。

陳順在靜心小湖邊停下,涼風習習,湖面波光粼粼,湖邊綠柳成蔭,他深吸了口氣,心頭頓時一片澄靜,他在一處堤岸上坐了下來,望著遠處那抹輕浮的薄霧陷入一片遐想之中。也不知坐了多久,待到陳順被一陣涼意驚醒,天色已經黑了,只剩天上一輪金黃的月亮和三兩顆星星寂寥地懸著。陳順忽然傷感起來,記得今年的中秋節,是鍾佳陪他過的,還約了一大群男男女女,跑到了敬緣山上看月亮,然後是喝酒,喝完了大家吵吵嚷嚷,還一起站在山巔之上將自己心底的苦惱都喊了出來。這讓陳順想到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候和吳東東、劉能、李眉兒在一起,除了吳東東的呱噪之外,幾聲吼叫放在這兒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陳順很少這樣鬧過,不過,那個晚上他喜歡那樣的熱鬧,沒有拘束,沒有顧忌,雖然他還是沒辦法完全放開,但那晚的心情的確是愉快的。他也總算知道,如果要說和鍾佳在一起,最大的好處是什麼,那就是和她一起玩的時候,沒有拘束,毫無顧忌,能讓自己完全放鬆。

陳順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在快接近宿舍樓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宿舍門口有一個黑影,那個黑影在門口呆呆地站立著,一動不動,翹起的髮梢在夜風中飄拂著,看身形,好像是鍾佳。

陳順停住腳步,他希望鍾佳明白自己和她之間還存在著許多差異,不可能一直都是自己在忍讓,只有雙方都後退一步,他們還可以繼續走下去,而且走得輕鬆。就在這時,他看見鍾佳舉起手,似乎想敲門,但舉起的手半天也沒伸過去。陳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上去,站在鍾佳背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道:「回來了,就進去吧。」

鍾佳在外面飄蕩了幾個星期,見陳順還是沒有找她的意思,急了,也不甘心自己幾個月的辛苦就這麼付之東流,想了想,還是決定回來看看,此刻見到陳順,眨巴著眼睛,眼淚就出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陳順看出來了,她的眼睛有點兒溼潤。心裡頓時感慨起來,他不知道鍾佳在這幾個星期裡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心理鬥爭,他不相信在這近半年的相處過程中,鍾佳對他會沒有半點兒感情。

「我怎麼會不要你?」陳順輕輕擁著鍾佳,「我們的新房還只裝修了一半,那都是你的功勞。這些天,我沒找你,只是想讓你想清楚,我們的個性、觀點都相差太多。要在一起,要過得幸福和諧,我們都必須作出一定的犧牲。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我的事情交給我自己處理,難道你不相信我有能力處理得很好?」頓了頓,笑道:「你不會以為我真的那麼糟糕吧?一點兒交際能力都沒有?要真這樣,那你可真就要考慮清楚了。」

鍾佳也笑了,捶了陳順一拳:「你就是差勁,害我為你白忙一場,死沒良心的。」

回到房間,鍾佳見自己的東西都被整進了小間,頓時哇哇大叫,狠狠地敲了陳順一記後腦勺,笑罵道:「你翅膀硬了不是?真想休了我啊?」

陳順笑笑:「哪敢呢,我是怕你到時候東西沒了怪到我頭上。」心裡卻嘆了口氣,你的東西可以搬出來了,我的古典音樂和書籍就得消失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收拾起來,只怕它們都難逃厄運,不出一個星期,它們準得要麼散架,要麼被扔進垃圾堆。和鍾佳生活了那麼久,多少也知道一點兒她的生活習慣,於是不待鍾佳發話,當即就開始收拾東西。鍾佳已經習慣了東西都由陳順整理,就坐在床上晃動著雙腳看著陳順整理。

就在陳順忙著收拾東西的當兒,手機響了,陳順正要掏手機,鍾佳一下從床上蹦了下來,搶過陳順的手機,陳順急忙說:「別添亂,可能是領導或是值班室的電話。」

鍾佳嘟起嘴,眯著眼睛看了看,見上面顯示是周凝蘭,嘴裡道:「什麼領導,什麼值班室,這麼久都不找我,原來是有老情人陪著。」

陳順一把搶過手機道:「什麼老情人?」見是周凝蘭,心想,最近好久沒聯絡,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原來,前一陣子周凝蘭將鋪子交給店裡的小妹看管,上廣州看望孩子去了,沒想到到了前夫家,已經是人走樓空。周凝蘭立即撥打了孩子爸爸的電話,電話接通了,孩子的父親一聽說她是來找孩子,想和孩子見個面,立刻一口拒絕。讓孩子聽電話,孩子根本就沒將她放在心上,沒說上兩句話,就不耐煩地將電話給了他父親。周凝蘭懇求了半天,說是隻想和孩子見個面就走,前夫不耐煩,掛了電話,再打已是關機。周凝蘭焦急萬分,在廣州待了好幾天,找遍了自己知道的前夫可能去的地方,都沒辦法找到前夫以及他的新住所。找不到人和地址,連官司都沒辦法打,失望之極,周凝蘭只好給前夫發了一條簡訊,給了他自己在濱海的住址,叮囑他好好照顧孩子,這才傷心地回到了濱海。

剛回到濱海就聽說陳順和鍾佳鬧翻了,周凝蘭一陣欣喜,以為這是自己的機會,一收工,立刻馬不停蹄給陳順打來電話,誰知道鍾佳卻在當天回來找陳順,自己白白錯失了良機。

簡單的問候之後,周凝蘭試探性地問道:「鍾佳呢?」

陳順道:「在一旁呢。怎麼,有什麼事情嗎?」

周凝蘭沉吟了片刻,心道:難道訊息有誤?嘴裡卻道:「你們沒事吧?」

陳順瞅了鍾佳一眼:「沒事,沒事。」

周凝蘭心中失望,只好道:「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又怎麼了呢。」

陳順道:「就一點兒小誤會,早沒事了。」周凝蘭掛了電話,鍾佳立刻撇了撇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陳順反駁道:「人家有張秘書長呢。你也別疑神疑鬼了,早點兒洗漱好睡覺,明天還得上班呢。」

鍾佳不服氣,嘟囔道:「人家嫌秘書長不夠年輕英俊呢。還以為我看不出來,一雙眼睛都在你身上瞟來瞟去,我看哪,只要是我們倆沒結婚,她鐵定不會死心。到時候,要是張秘書長怪罪下來,我看你主任也別當了,趁早滾蛋。」

陳順見她吃醋的樣子頗為可愛,戲謔道:「怎麼,吃醋啦?以後你要再天天當我這個老公是擺設,我就找她去。」

鍾佳捏了捏陳順的臉蛋:「你敢!」當下,兩人說說笑笑,一起收拾了東西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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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凝蘭去廣州的這段日子,張含每每回到家中就更覺寂寞與無聊。他希望接到周凝蘭的電話,可是左等右等,每次手機鈴響都帶給他無盡的失望,實在沒辦法再等下去,就撥了周凝蘭的電話,卻不在服務區內,心中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手機沒電,還是出了什麼意外。一想到她可能和前夫復婚,心裡就萬分不是滋味。知道事不宜遲,得抓緊時間,將周凝蘭娶到家裡這才放心。好不容易等到周凝蘭回來,立刻給周凝蘭打了電話。

接到張含的電話,周凝蘭還是有些猶豫,原本以為陳順和鍾佳分手,自己就可以有機會和陳順在一起,沒想到,陳順居然和鍾佳重歸於好,那自己就已經沒有絲毫機會了。但要她答應張含的求婚,她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因為她對張含委實沒有什麼感情,她可以當張含是陳順的替補,但是她也知道,這樣的婚姻沒有什麼幸福可言,而且對張含也不公平,沒有人願意自己是別人的替補,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

到了任一鳴的茶室,周凝蘭一直考慮著怎麼向張含開口,既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又不傷張含的自尊心。

見張含興致勃勃地泡著茶,周凝蘭想了半天,也沒好開口,她端起茶,抿了一口,心裡依然盤算著怎樣表達,見她不作聲,張含道:「怎麼,茶不好嗎?」

周凝蘭笑道:「和你在一起,別的沒學會,倒是將這嘴巴給學刁了。」

張含道:「這不叫刁,這叫精到。」

周凝蘭嘿嘿一笑,道:「在濱海待久了,覺得有些憋悶,很想出去走走,到外面待上一段時間。」

張含道:「行啊,那我陪你去吧,反正最近一段時間沒什麼事情,我還有幾周的休假,一起去吧。」

周凝蘭急忙道:「到時候看吧,剛從廣州回來,先休息休息也好。」

說到廣州,張含忙問廣州之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