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喝完,金延慶便接上和衛菊喝,又玩起色子,衛菊以前和同事來酒吧玩過幾次,知道玩法,而且她聰明,善於揣摩別人的心意,加上運氣不錯,居然連戰連捷,灌得金延慶不住往廁所跑。楊楓帶著醉意,用手肘推推蕭昊:「媽的,美女不斷啊你,那空姐吹了?」
「今天飛了,不在。」蕭昊說,「就一新同事,剛好碰到,就叫她來了。」
「新同事?少他媽吹了,你要看不上眼,可要留給兄弟我。」楊楓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著臉說。
衛菊像是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蕭昊沒好氣地說:「少扯淡,媽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楊楓不屑地哼一聲,頭晃來晃去,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大聲說:「看,你以前那個妞,人家可泡了個老外。」
蕭昊順著楊楓的視線望過去,前邊隔著兩張桌子,一個身材高大,頂著將軍肚,頭髮灰白的紅鼻子老外,左手將一個身穿綠色衣服的嬌小女孩摟在懷裡,眉開眼笑地喝著酒,嘴巴不時往女孩臉上湊,女孩親暱地迎合著,不時旁若無人地上演溼吻戲碼。
女孩扭過頭,剛好迎上蕭昊的眼光,眼睛眨了眨,湊在老外耳邊說了兩句,老外點點頭,鬆開手,女孩從他懷裡滑出來,端著酒杯走到蕭昊面前打招呼:「嗨,這麼巧。」
蕭昊笑笑一頷首:「是啊,真巧。」
女孩往老外一指,不無炫耀地說:「我男朋友david,美國人,dg公司的中國區市場總監,對了,我現在也進dg工作了。」
dg是世界五百強之一,南澤市內首屈一指的外資公司,蕭昊點點頭說:「那恭喜你,看來你的出國夢不遠了。」
女孩高興地說:「是啊,外企的機會多的是,david下個月就要安排我去洛杉磯總部學習一個月。」眼神一轉,打量著蕭昊旁邊的衛菊,嘴上說,「最近還好吧?」
「就那樣唄。」蕭昊淡然回答。
「你口味還換得真快,就是有點退化,第幾個了?」女孩向衛菊努努嘴,笑容中含有幾分冷冷的嘲笑。
衛菊臉色一沉,不過她知道沒必要反唇相譏,蕭昊不鹹不淡地說:「哪有,我口味變得可沒你快,從中餐直接轉西餐,腸胃還適應得很好。」
女孩想說什麼,卻看到老外在向自己招手,忍住氣改口說,「不聊了,david叫我,我先過去,有空我們再聯絡。」
看著女孩走開,楊楓鄙夷地說:「david?我看叫daddy還差不多。」
一桌人忍不住笑起來,只有蕭昊沒笑:「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出國移民,不找個daddy,怎麼出得去?沒一定的資本,這daddy也不好找吧?」
楊楓笑著說:「那倒是,別的不說,人長得還算漂亮,就是一朵鮮花插在洋糞上。你和她分了有一年吧?」
「差不多。」蕭昊端著酒杯,對著老外那邊一舉,「祝她好運吧。」
喝到一點多,楊楓已經走不動,被攙扶著出了門,而兩個女孩也是腳步輕浮,眼神渙散,金延慶開著皇冠,美其名曰要送她們回家,兩人也不拒絕,坐上汽車呼嘯而去。以楊楓他們色迷迷的樣子,到手的獵物,才沒那麼容易放開,晚上又有酒店估計要添上兩筆生意。
離開康健,不用上晚班後,衛菊已習慣了早睡,此時有些困,再加上喝了酒,在車上強撐著才沒打盹,忽然聽蕭昊說:「我朋友是人來瘋,胡說八道的,別放心上。」
「他們說什麼?音樂那麼吵,我可聽不清楚。」衛菊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個回答相當得體,蕭昊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你的口才不錯,有當營銷的潛質,就是不像剛畢業的。」
衛菊心裡一緊,裝著若無其事地說:「我就是能說而已,打小就沒人吵架能吵贏我,老媽叫我刀子嘴,嘻嘻,不過我可是豆腐心。」
「嗯,老家在哪兒呢?家裡人都還好吧?」順著話題,兩人聊起來,深夜的車少,十分鐘工夫就到興華工業城後門,開啟車門時,衛菊轉過頭,看著蕭昊,情真意切地說:「蕭總,謝謝你,很久沒玩得這麼開心。」
「反了,是我得感謝你陪我。」蕭昊說,「明天上班呢,早點回去休息,有機會再一起玩。」
看著衛菊走進工業城,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消失,蕭昊毫無睡意,一股蓬勃的慾望,在小腹間遊動。他忽然想起,最近忙得天昏地暗,已經幾天沒解決過身體方面的需要,怪不得此時雖然感到疲倦,但某個部位卻氣宇軒昂,偏偏方玉嵐又不在,念頭一轉,開著車子,便向南澤最高檔的人間洗浴中心而去。
興華工業城的大門,在十二點便鎖上,渾身帶著煙味和酒氣的衛菊出示工作證,不去理會保安或好奇、或曖昧的眼光,穿過開啟的大門,向宿舍走去。深夜的風清涼宜人,吹拂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雖然剛剛經歷強烈的感官刺激,衛菊的思路卻很清晰,走得很慢,在萬籟俱靜中琢磨著下一步要怎麼走。
蕭昊無疑對衛菊有好感,至少是感興趣,否則,以他的身份,不可能邀請只見過一次面,且地位處於最基層的員工去夜場玩,這是朋友間才有的交往。這男人,雖然是花心大蘿蔔,但確實具有獨特的魅力,從他對前女友的態度上看,不會是翻臉不認人的主。沒學歷、沒經驗的衛菊想站穩腳跟,求得更好的發展,蕭昊無疑是最好的靠山,他手中的權力,足以彌補黎仕國離開的缺憾。
現在雖然有了點苗頭,但要怎麼讓劇情延續下去,衛菊卻沒多少把握,閱人無數的蕭昊,明顯不相信她的過去如白紙般單純,尤其是對她和黎仕國的關係有所揣測,這是最大的阻礙。而且,衛菊還不能表現得太過主動,這會讓蕭昊認定她另有圖謀,最後只能得不償失。如何抓住時機,不顯山不露水地讓蕭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還真是一道棘手的難題。
不知不覺間,衛菊已走到宿舍樓下,一陣涼風突然吹起,她不由得縮著脖子,快步走上樓,路過樓梯拐角,只見磅礴大氣的興華大廈,在沉沉黑夜中巍然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