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雪兒毫不意外，邊脫下高跟鞋邊問：「怎麼興致這麼好，跑來我這兒？」

「難道你讓我明天過來，那會找得到人嗎？」黎仕國放下雜誌，看著蔡雪兒，「晚上蕭昊請你們部門吃飯？」

「是啊，說是為我踐行，主要還是見見新來的小美女。」蔡雪兒半真半假地說，「聽說還是你介紹的。」

「我一個世侄女，來南澤找不到好工作，找到我這兒，不得不幫。」黎仕國平穩地說，「沒想到徐伯春倒給安排到你那兒了。」

「沒學歷，沒工作經驗，到其他部門能幹啥，只有監播這塊馬馬虎虎還能應付，盯著電視就好。」蔡雪兒倒在沙發上，和黎仕國的身體貼在一起。

黎仕國溫柔地撫弄著她的頭髮：「投標的資料，開始準備沒？」

「早就開始了，蕭昊把這次投標看成頭等大事來抓，盯得非常緊。拿下了，他到北京述職，底氣可就足得多。」

「他說省臺那個廣告部經理對你很感興趣？」黎仕國說得很慢。

「對我感興趣的男人多的是。」蔡雪兒的手指輕輕在黎仕國的胸膛上滑動，媚笑著說：「這兒不就有一個？癩蛤蟆見多了，我知道怎麼應付。」

「好啊，你倒是拿我和癩蛤蟆相提並論，該打。」黎仕國笑起來，用力在蔡雪兒豐滿的屁股上拍一下。

「哪敢啊，我們的大老闆，你是老薑頭，越老越辣，我喜歡。」蔡雪兒鮮豔的紅唇在黎仕國臉上印一下，嘆口氣說，「可惜你就要到北京了。」

「有影響嗎，你和蕭昊不也打得火熱？他可是熱門人選。」黎仕國眼中有幾絲光芒閃動，但口氣依舊平靜。

「他就是和我走得近，但還是保持著距離，可沒我們這麼近。」蔡雪兒咬著嘴唇，「他和徐伯春，到底誰的機會大些？要是徐伯春，那我可麻煩大了。」

黎仕國沒答，眼睛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這個徐伯春，以前倒是小看他了，能想出這鬼主意來，不簡單。」

「什麼鬼主意？」蔡雪兒莫名其妙地問。

「營銷總監不是空著嘛，蕭昊推莊進，他則推王炳昌，各自想讓自己的人馬坐上去。」黎仕國悠悠說，「一個是人力副總，一個是營銷副總，手上都有否決權，鬧下去誰都別想上。我本來還想給他們協調一下，沒想到徐伯春倒是整出個辦法來。」

「哦，說來聽聽。」蔡雪兒來了興趣，急忙問。

「他提議找專業的人力公司，來給兩人做測評，看看誰更合適上去。」黎仕國淡淡一笑，「藉助第三方的力量，讓能力有優勢的王炳昌上位，蕭昊還挑不出半點毛病，我都有點佩服他能想到這招，人才啊！」

蔡雪兒恍然大悟：「這招確實夠狠，論條件，莊進可不是王炳昌的對手。」

「不過也別小看蕭昊，這小子鬼點子更多，沒那麼容易投降的，兩人半斤八兩，等著看好戲吧。」黎仕國的笑容帶著幾分譏諷，就像家長在看著惡作劇的小孩，雖瞭如指掌，卻不予揭破，由著孩子自以為是。

「蕭昊後天要在省城接待一個重要的客人，還專門讓我幫他找個演藝圈的小妞作陪。」蔡雪兒想起這事，便說了出來。

黎仕國臉上的皺紋驟然緊繃在一起：「沒說是誰？」

「沒說，神秘得很，聽說是北京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