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春的目光閃動,看來又一場角逐即將開始了。
總經理辦公室內,蕭昊向黎仕國彙報完工作,不失時機地從公文包中拿出一盒雪茄遞過去:「黎總,古巴的cohiba,試一試。」
黎仕國接過,隨手拿起桌上的黃鶴樓,笑著說:「這個抽不慣,還是國產的適合我。」
「沒事,抽著玩唄,各有味道,說不定以後會喜歡呢。」蕭昊笑嘻嘻地說,「人這一生,啥都得試試,不然沒意思。」
黎仕國哈哈一笑:「說得對,年輕人就得敢想敢幹,闖一闖,試一試,比起我年輕時,你們條件好太多了。省臺的人走了吧?」
「上午的飛機離開,冠名《城市追擊》的事情我和黃選說了,招標的檔案很快就下來。我們的條件,他應該滿意,外企的回扣很難達到我們的水平。而且,」蕭昊壓下聲音,表情曖昧,「他對雪兒有興趣,有她進行公關,我們在感情上有優勢。」
「有這事?」黎仕國雙手環抱胸前,饒有興致地問,「你咋知道?」
「昨晚給他安排了小姐,不過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雪兒身上,那眼神,誰看不出來?喝完酒本來要安排小姐陪他,他全力推辭,趁著醉意,一路上拉著雪兒不放,雪兒也給足他面子,一直送他到賓館才走,姓黃的魂兒都快飄起來了。」
「嗯,看來你把雪兒提上來這著棋是對的,在公關交際方面,她確實有一手。兩年來和各大電視臺的關係打得不錯。」黎仕國頓一頓,接著說,「不過我得提醒你,公司關於你們的流言飛語不少,雖然你們倆目前都是單身,但辦公室戀情少碰為妙,尤其是這段時間。」
「謝謝領導提醒。」蕭昊說,「其實我們就是朋友,不過我是挺欣賞她。女人要想闖出番事業,除了聰明和幹勁,還要有份看得開的瀟灑豁達。扭扭捏捏的,成不了大事。」
黎仕國定定地望著蕭昊,淡然說:「我不否認你的看法,不過,有時功利性太強並不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柄雙刃劍,弄不好的話,很容易傷到自己。」
蕭昊不以為然,不過他並不想在這事上和黎仕國糾纏:「明白,我會注意的,老闆,鄭總這次調研後,有沒有透什麼風?」
「這事不是他來一次就能決定的,按我的估計,最終還得江總親自拍板。」黎仕國說,「多幹工作,多出成績,少犯錯誤,那才是實打實的,如果能把《城市追擊》的冠名權拿下,幾個品牌的營銷業績繼續上升,不出什麼問題,你的機會不會比任何人小。」
「不過,我擔心的是在集團的人脈,說實話,這方面我比徐伯春弱太多了。」蕭昊眼光炯炯,吐露出最大的憂慮,「比能力,比成績,天王老子我也不怕,就擔心有人玩陰的,而且國企最容易產生的,就是這些問題。」
「事情總會改變的。」黎仕國高深莫測地微微一笑,「所謂的人脈,只要肯花代價,有一定的技巧,任誰都可以建立,人這一輩子,機會沒幾次,能有幾回搏?」
「明白,我肯定會全力爭取,不過如果領導您能幫我指引條明路,我走起來不就事半功倍?」蕭昊直接將意思挑明,「尤其是集團最高層那幾位老總,我確實希望能在這兩三個月內,給他們留下更好的印象。」
黎仕國微笑,模稜兩可地說:「有機會的話,我儘量安排。有個問題,你得儘快解決,邱大可走了兩個月,銷售總監這個位子怎麼還沒人頂上?」
「提起這事我就窩火。」蕭昊臉色一變,氣哼哼地說,「我要從內部提拔華南區大區經理朱捷,人事那邊死活不肯,非要從外面招,可找來幾個面試的,沒一個靠譜。我倒奇怪了,說起對銷售的認識,人力資源部那班人懂多少?放著好好的公司員工不用,非要浪費那麼多錢從外面找人來幹嗎?」
黎仕國不動聲色,心中瞭如明鏡。朱捷是蕭昊從原公司帶過來的死黨,剛開始是負責廣深地區的區域經理,一年前升為華南大區經理。華南區的消費力本來就強,再加上蕭昊給予的政策支援,業績自然穩居前茅。而前銷售總監邱大可是公司的老員工,能力比較一般,蕭昊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一輪營銷體系改革,設立大區制,兩三下工夫便將其架空,苦苦支撐三年,終於調到集團下屬的銀行當分行經理去了。
不管哪個公司,銷售事關公司的業績和利潤,是命脈所在,也是組織架構中話語權最大的部門。邱大可就是因為和徐伯春關係不錯,成了蕭昊的眼中釘,處心積慮地必除之而後快。他一走,蕭昊自然要扶持鐵桿兄弟上位,但掌控人事大權的徐伯春,絕對不會同意,最理想的是安插自己人,如果行不通,寧可要無黨無派的空降兵,也不會讓蕭昊的如意算盤打響。一旦失去對營銷的影響和控制,就算當上總經理,也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跛腳鴨。
「下午的例會,你可以提一提這事,順便聽聽人事部門的看法,一起商量,找個解決的法子。」黎仕國開口了,「不要有本位主義,朱捷的資歷確實太淺,否定他不是沒道理。」
「在能力面前,資歷不算什麼。」蕭昊嘀咕一句,不過他不願和黎仕國繼續這話題,便岔開說,「那領導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黎仕國點點頭,聽到手機的簡訊音響起,開啟一看,是衛菊發來的資訊:老闆,我今天去公司填資料了,通知明天上班,到媒體中心當監播員,非常感謝你,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媒體中心?那就是在蕭昊手下了。黎仕國隨手回覆:不用客氣,用心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