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傑說:「目前公司的資金很緊張,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對公司很不利。咱們必須儘快解決資金問題,把工人的工資發了,然後把供貨商的貨款給結清,先不給別人留下可乘之機。」
唐雨晨一直沉默不語,待眾人發表意見後才說:「我覺得當務之急是馬上與今天到場的媒體聯絡,澄清這件事。萬一媒體出現不利於公司的報道,公司的聲譽將受損,到那時,想挽回就難了。我的意見是,儘量不要讓今天發生的事見報。」
馮雄俊覺得唐雨晨說得很有道理,便說:「不錯,這件事就交給你,你馬上跟今天到場的媒體取得聯絡。」
唐雨晨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不行,我不認識媒體的朋友。」
馮雄俊說:「我倒認識一家報紙的負責人,我給你電話,你跟她取得聯絡,然後再通過她聯絡其他媒體。這件事很急,你馬上去辦。」
說完,馮雄俊拿過自己的皮包,找出名片本,翻了一會兒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唐雨晨,說:「你只要說我的名字,對方就知道了。」
唐雨晨接過名片一看,是x報副總編輯,安敏。她把名片塞進自己的包裡,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5·
安敏接到唐雨晨的電話時,警惕地問她是誰,聽到唐雨晨說是馮雄俊的秘書後,她才緩了緩語氣。
十幾分鍾後,兩人在山可西餐廳見了面。安敏年齡跟馮雄俊差不多,面相和善,戴一副黑框眼鏡。唐雨晨先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直奔主題,說:「馮總的店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砸了,還散播謠言,導致商家撤場,損失很大。今天貴報和其他一些媒體的記者到現場進行了採訪。這件事要是見報,可能會對馮總的公司帶來不良影響,所以,想請安總幫個忙。」
安敏皺了一下眉頭,說:「媒體之間的競爭很激烈,很多報道都會有人來說情要求撤稿。如果我們給每個人都賣人情,這報紙就沒法兒辦了。」
唐雨晨說:「但是我覺得這件事的新聞價值並不是很大,不報道應該不會影響貴報的當期發行量。」
「話不能這麼說。」安敏說,「隨意地撤稿,會打擊記者的積極性。你想想,記者辛辛苦苦地出去採訪,然後回來寫稿、修改,最終才成稿。發不發稿,將直接關係到他們的業績和收入。撤了稿,他們的汗水就白流了。作為領導,我們必須尊重他們的勞動成果。其實,我覺得既然雄俊公司是遭人陷害的,那麼這件事被客觀報道出來,應該不會帶來不良影響。馮總應該不必太擔心。」
「馮總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的意思就是不希望這件事上報。」唐雨晨說,「安總,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安敏沉思了一會兒,問:「馮總認識不認識其他媒體的負責人?要是其他媒體不報道,我們撤稿問題就不大。」
唐雨晨說:「這也正是馮總要我找您的原因之一,希望安總您能幫忙聯絡一下其他媒體,讓他們也不要報道。」
安敏猶豫了一下,有所保留地說:「我倒認識其他媒體的一些領導,只是……」
唐雨晨明白安敏的意思,說:「安總請放心,我們不會讓您難做人的!」
安敏這才說:「好,你定個地點,我把他們叫出來,你跟他們聊聊。」
唐雨晨打電話在泉外天酒樓訂了個包廂。
她把具體包廂號告訴安敏,說:「能不能讓他們儘快到達酒樓,我怕時間來不及。」
安敏微笑著說:「放心吧,晚上十二點前,都可以撤稿。」
傍晚六點多,馮雄俊和唐雨晨提前在泉外天酒樓等候。大概七點鐘的時候,六家報紙和三家電視臺的部門領導以及當天到現場採訪的記者陸續到達酒樓。
安敏一一把他們介紹給馮雄俊和唐雨晨。令唐雨晨感到意外的是,市電視臺新聞中心主任金意發竟是她的大學校友,比她大十一歲。兩人聊起在母校讀書時的經歷和趣事,難免欷歔感慨了一番。
酒菜上齊後,馮雄俊舉杯說:「今天雄俊公司被一夥人打砸,並散佈謠言導致經營陷入混亂,損失巨大。有勞在座的記者到現場進行了客觀的採訪,在此,我對各位媒體朋友深表感謝。」
說完,馮雄俊一飲而盡。
要各家媒體撤稿的事,馮雄俊並沒有明說,也不必要說。因為這些人都是安敏幫忙聯絡的,安敏自然會把撤稿的事提前跟他們說了。
一杯酒下肚後,大夥兒邊吃邊聊。待大夥兒吃了點兒菜後,唐雨晨起身代表馮雄俊一一向媒體的領導和記者敬酒。
敬到金意發時,金意發說:「雨晨,咱倆必須多幹兩杯,一杯是為咱倆有緣相識,一杯是為咱們是校友。」
唐雨晨可不想隨意地被灌一肚子酒,說:「師哥,這不公平!您是師哥,我是師妹,師哥應該照顧師妹。我和你幹三杯也可以,但你得用大杯,我用小杯。」
金意發說:「不行,不行,小杯一點兒分量都沒有,師妹用小杯,是不是說師哥在你心中沒分量?」
唐雨晨考慮到金意發在電視臺工作,以後可能還有求於他,和他搞好關係很有必要,便不再計較,和他連幹了三杯。
其他男性見唐雨晨酒量不錯,竟向她發起了猛攻,輪著向她敬酒。唐雨晨一下喝了不少,臉頰發熱,頭有點兒沉起來。
唐雨晨敬完酒回到座位後,旁邊的馮雄俊低聲跟她說:「黑武約了公安局的朋友吃飯,要我過去湊份子。咱們儘快結束這個場子,趕過去吧。」
唐雨晨點點頭。
馮雄俊舉起杯子,說:「各位,公司還有很多事等我去處理,我和小唐得先行離開,真的很抱歉,改天再和各位好好喝一場。失陪了!」
安敏給了馮雄俊一個臺階,接過他的話對眾人說:「安總是個大忙人,咱們就不要耽擱他的時間了。大家再吃點兒飯吧,剛才一味喝酒,沒吃東西呢。」
馮雄俊說:「沒錯,各位繼續慢慢享用!」
說完,馮雄俊向唐雨晨使了個眼色。唐雨晨從包裡拿出一沓信封,每人發一個,說:「這是誤工費。」隨後,唐雨晨還給了安敏一筆錢,讓她待會兒結賬。
從泉外天酒樓出來後,馮雄俊和唐雨晨驅車趕往丹仙酒家。一路上,馮雄俊對唐雨晨說:「這幾個朋友跟我感情很要好,他們知道我胃部動過手術不適合喝酒,所以我不喝酒,他們也不會見怪。本來我不應該把你帶去受罪,但是,跟這些朋友在一起,不喝酒就沒味道、沒感覺,談起事來不帶勁,扭不到一塊兒。因此,我只好把你帶上。這是一種表示、一種態度、一種宣誓,不管情況如何,我都跟他們靠在一起,不背叛,不拋棄,同一條船,同一條心。」
唐雨晨說:「想不到這酒還有這麼複雜的作用。有報道說,中國人每年喝的酒比飲料還多,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真正為了品嚐酒的味道而喝酒的人不多。大多數美酒,在人們還沒品嚐出它們的美味時,就被灌進肚子裡了。這既是一種浪費,又是一種折磨,人們卻偏偏以這種方式來建立和維持各種特殊的關係。」
「雨晨,你不會恨我吧?」馮雄俊問。
「我沒有理由恨你。」唐雨晨說,「我當喝酒工具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你要我到公司的時候,也已經明確告訴我,我的工作就是喝酒。這可是我的職責!」
「不管怎麼說,我心裡總覺得欠你什麼似的!」
「你不必自責,也不必內疚,要不搞得我也自責、內疚了!」
唐雨晨說完,往窗外看了看,只見街道兩旁林立的店鋪、閃爍的霓虹燈一晃而過。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對了,」唐雨晨把心思拉了回來,問道,「黑武是不是壞人啊?你跟他在一起不怕被連累嗎?」
「黑武名叫徐武,比我年紀大一點兒,因為他皮膚黝黑,別人才喊他黑武。他的交際範圍很廣,也認識黑道的人。但認識黑道的人,並不等於就是壞人。他可沒做過壞事,沒有案底。我跟他交往沒有理由被連累,反倒他幫過我忙。你在塞思酒吧工作的時候,沒見過他嗎?」
「沒有!酒吧的事都是王育在負責,我們只聽說過他的事,但沒見過他本人。不過,酒吧是他的,他必定到過酒吧,只是我們不認識而已。他又不給我們開會什麼的。王育的脾氣那麼暴躁,他的脾氣是不是也跟王育一樣?」
「沒有,他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脾氣暴躁的人,做不了大事。」
說話間,丹仙酒家已在眼前。
·6·
唐雨晨跟在馮雄俊的背後,走進包廂時,只見裡面坐了六個人,四男兩女。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唐雨晨猜想,他必定是黑武了。馮雄俊一介紹,果然如此!其他五個人分別是:公安局的朋友周哥和王哥,馮雄俊並沒有說他們的具體名字和職位,但從馮雄俊對他們的十分謙恭的態度來看,職位不低;黑武的小蜜阿紅;家旺超市的老闆蘇興華和他的小蜜阿珍。
馮雄俊介紹唐雨晨說:「這是我的秘書和得力助手小唐,唐雨晨。」
蘇興華問道:「是秘書還是小蜜?」
阿珍問他:「秘書和小蜜有什麼區別嗎?」
黑武說:「現在對馮總來說,是沒有區別的。」
馮雄俊見唐雨晨有點兒窘的樣子,說:「小唐剛到我公司不久。」
這時,阿紅驚訝地插嘴說:「雨晨的臉好紅哦。」
蘇興華說:「人家害羞了嘛!」
馮雄俊對黑武說:「徐哥,我得先給你道個歉。小唐原先是你酒吧的員工,我事先沒打招呼就把她挖到我公司了。」
黑武看了看唐雨晨,說:「這事兒王育跟我說起過。看來我真是有眼無珠啊,這麼優秀的人才在我眼皮底下,我竟不知道。」
唐雨晨趕緊說:「徐總過獎了。在塞思酒吧工作的時候,我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只是您是個大忙人,我們普通員工想見您都見不著。」
馮雄俊舉起酒杯說:「徐哥,來,我先給你賠個罪。」
黑武端起酒杯跟馮雄俊幹了一杯,說:「兄弟太客氣了!」
馮雄俊隨後又給自己斟滿了酒,說:「我的胃剛動過手術不久,不能跟各位兄弟豪飲,在此,先幹三杯給各位賠罪。」
蘇興華說:「你不行就別逞能,兄弟們不怪你。」
馮雄俊說:「兄弟們在一起,沒有酒那怎麼行?」
說完,馮雄俊一口氣幹了三杯酒。之後,他說:「雖然我不能陪各位兄弟暢飲,但小唐可是‘酒罈高手’,我特意讓她來陪兄弟們盡興。她喝的酒就等於是我喝的酒。」
還沒等別人插嘴,唐雨晨趕緊接過馮雄俊的話說:「小妹先敬各位大哥一杯!」
說著,唐雨晨從周哥和王哥開始,給他們倒滿了酒,再給自己倒滿,然後跟他們幹了一杯。
自始至終,周哥和王哥表情嚴肅,話語不多,但兩人喝起酒來卻是不漏一滴,一飲見底,面不改色,黑武和蘇興華亦是如此。
他們不像別人為了喝酒而喝酒,為了乾杯而乾杯。他們的喝酒速度較慢,但慢中見快,先入口一會兒,嘗其滋味,迅即啜入喉中,順喉入肚,可謂飲中帶品,品中帶飲。
看他們幾個喝酒的瀟灑自如樣兒,見慣了胡飲、亂飲的唐雨晨,深知這幾個人酒量深不可測,不免有點兒心慌。
幾杯酒下肚後,他們邊吃邊聊,吃得少,話語也不多,娓娓道來,卻句句微妙含蓄。
黑武對馮雄俊說:「老弟的場子可給人砸了呢?」
馮雄俊說:「是啊,對我來說,這是關鍵時期,所以才有勞徐哥和周哥、王哥。」
黑武說:「據我瞭解,砸你場子的人,是跟你搶食的人。」
「跟我搶食的人有兩個,不知徐哥指的是哪一個?」馮雄俊問。他知道,黑武所說的跟他搶食的人,就是他的競爭對手。馮雄俊的競爭對手主要有兩個,他不知道黑武指的是哪一個。
黑武並不回答,把目光轉向了周哥和王哥。周哥說:「這條狐狸很精,沒留下把兒。我們抓不到把兒,就不能把他怎麼樣。」
馮雄俊明白他們的意思:他們只知道是誰砸他的店,但由於對方做得乾淨,沒留下證據。沒有證據,公安局當然不能隨便抓人。
在他們聊天的空當兒,唐雨晨和阿紅、阿珍給他們斟滿了酒。蘇興華舉起酒杯說:「不能光說話,來,喝酒!」
幾個人又接連幹了幾杯。
周哥吃了點兒菜後,向王哥使了個眼色,然後拿出紙巾,抹了抹嘴後起身說:「我們倆還有要事在身,各位慢慢聊!」
馮雄俊知道,這件事他倆已經幫不上忙,起身跟他們握手,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周哥和王哥走後,馮雄俊和黑武、蘇興華沒有了顧慮,聊得很放得開。
蘇興華說:「馮總,這事兒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得讓對方上上心,否則,他很可能還會繼續興風作浪。」
馮雄俊說:「這事兒還要靠徐哥出面。」
黑武這時才直白地說:「據我瞭解,砸你場子的是你的競爭對手之一、紅興公司的老總李厚標指使人乾的。但這傢伙很精明,不直接出面,而是兜了很多圈子,找了一夥社會小混混兒去砸你場子。我已經跟道上的朋友說了,這幫小混混兒今後不敢再去為難你。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完了,還得讓李厚標知道你不好惹,誰知道他還會使出什麼手段?」
「那就有勞徐哥費心了!」馮雄俊說。
幾天後,李厚標公司的座駕被人砸了個稀巴爛。當天,有人警告他,再不放尊重點兒,就有他好看的。李厚標沒料到自己的行為這麼快就被人知道,不敢再對馮雄俊使壞,這是後話。
馮雄俊隨後對蘇興華說:「蘇老闆,多謝你借我錢,改天咱倆得單獨好好喝一喝。」
年前,馮雄俊買木材時,曾向蘇興華借了100萬元。好話多說無害,雖然兩人兄弟感情很好,但客套話還是免不了的。
蘇興華打哈哈地說:「喝什麼呀?你胃都不行了還喝?」接著,蘇興華把目光轉向了唐雨晨說:「是不是又找小唐當替身呀?這麼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可不忍心。你開得了口,我可下不了手。」
唐雨晨有意嬌聲說:「什麼呀?馮總是讓你開口,誰讓你下手了?這手可不能隨便下!」
蘇興華沒料到唐雨晨會說出這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對唐雨晨說:「就衝你這句話,咱們得連幹三杯!」
說著,他端起了酒杯。唐雨晨沒想到自己多嘴說了一句話,卻遭來酒禍。她不敢掃蘇興華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跟他連幹了三杯。
黑武也來了興頭:「我想下手也下不了,只好開口了,咱倆也得乾乾。」
唐雨晨哪兒敢怠慢黑武這種既神秘又令她敬畏的人物,她只好又舉杯和黑武幹了起來。黑武和蘇興華的小蜜酒量一般般,但也隨後和唐雨晨幹了幾杯。
唐雨晨不多會兒前才和媒體的朋友幹了不少酒,現在又幹了這麼多酒,很快就頂不住了。她趕緊找了個藉口,上洗手間摳了一次酒。她原以為摳了酒後,會清醒些,可今天是她歷來喝酒最多的一次,即便摳了酒,她仍感到頭重腳輕,身體失去了重心,站都站不穩。
馮雄俊本來還想提議搓一會兒麻將,但見唐雨晨醉得不行了,只好匆匆告辭。
·7·
馮雄俊送唐雨晨回家途中,唐雨晨吐了他一身。
他扶唐雨晨回到她的家後,先用毛巾將她身上的汙物擦去,然後再擦自己的。之後,他扶唐雨晨上床躺下,倒了杯開水給她喝,再用熱毛巾給她敷頭。
唐雨晨漸漸地感到好受了些,意識也清醒了許多。但醉酒後,她長期以來壓抑在心頭的孤獨與寂寞,以及對馮雄俊的單相思,似乎被放大了許多,內心備感悽楚與辛酸。她噙著眼淚,看了看馮雄俊。
馮雄俊關切地問道:「雨晨,好些了嗎?」
唐雨晨卻閉上了眼睛,眼淚流了出來。
馮雄俊摸了摸她的頭,說:「都是我的錯,我真不該讓你喝那麼多酒!你好好休息,很快就沒事的。」
唐雨晨睜開了眼睛,說:「馮總,你幫我把燈光調暗些好嗎?太刺眼了!」
「好的。」馮雄俊趕緊調暗了燈光,又回到床前。這張床是寬大的雙人床,卻只有一個枕頭。床頭放著一個一米多高的泰迪熊,烏黑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前方。房間不大,只有十多平米,落地窗簾將窗戶遮得嚴嚴密密。唐雨晨平時不愛打香水,即便如此,房間仍瀰漫著女孩子所特有的清香。
馮雄俊仔細看了看唐雨晨,只見她又閉上了眼睛,臉上卻沾滿了淚水。他拿起她頭上敷著的毛巾,又用開水泡了一會兒,擰乾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時,唐雨晨突然睜開了眼,淚水又湧了出來。她一把抓住馮雄俊的手說:「馮總,今晚不要回去,好嗎?」
馮雄俊一驚,不自覺地把手抽了回來。
空氣剎那間凝固了!
馮雄俊只覺得一股熱血往頭上衝,他拼命控制住了,定了定神說:「雨晨,你是不是覺得好多了?要是感覺好些了,我就回去,虹麗還在等著我呢!」
唐雨晨一下子坐了起來,緊緊抱住了馮雄俊:「雄俊,我愛你!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好嗎?」
馮雄俊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下體急劇膨脹,彷彿快要爆炸了似的。他摟住唐雨晨狂吻起來,並伸手解她的紐扣,可才解了兩粒,又猛地將唐雨晨推回到床上,說:「不可以的,雨晨,你休息吧,我們之間不可以的,我回去了。」
說著,他轉過身就要走。
唐雨晨一下子哭出聲來,叫喊道:「馮雄俊,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馮雄俊止住了腳步,回過頭,將唐雨晨的衣服拉好,說:「雨晨,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是個有家室的人。而且,你替我喝了那麼多酒,為公司出了那麼多力,我不能佔有你。你還年輕,我不能毀了你的未來。」
「家室?那你為何還跟李露相愛?你不用擔心我的未來,也不要有顧慮,我不需要你承擔任何責任,我是心甘情願的。」唐雨晨說。
「小唐,你,你,你……」馮雄俊見唐雨晨提到李露,有點兒生氣,卻又氣不起來,只好說,「你還小,還不懂什麼是愛情,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毀了自己的未來。」
「誰說我不懂愛情?」唐雨晨又是一陣心酸,眼淚嘩啦啦地落了下來,說,「你以為我是為了錢才耍盡心機幫你貸款,拼死為你擋酒嗎?沒錯,最初我是抱著掙錢的目的為你工作,可後來我發覺我愛上了你。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我的心你懂得多少?你憑什麼說我不懂愛情?」
「就算你懂得愛情,可是,你想過沒有,就算我接受你,那你呢?你算什麼?二奶?你願意嗎?」
「我願意!」唐雨晨猛地抬起頭,鏗鏘有力地說。
馮雄俊頓時啞了口,氣氛變得有點兒尷尬。
「唉!」馮雄俊傷感地嘆了口氣,扶著唐雨晨坐在床沿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個父親教誨女兒似的,語重心長地說,「雨晨啊,有些感情就像濃霧,遮掩了人的目光,當太陽出來時,霧就會散去。這時,你才覺悟到霧原來是虛空的。我們倆的年紀相差很大,我是有家室的人,你年輕漂亮,將來,當你找到真愛時,你會發現這段感情很可笑。你會發現,我是虛空的。只要你清醒些,再耐心等待些時日,你的愛情就會到來的。聽我的話,不要胡鬧了,好嗎?」
「不,愛情是沒有差別的,沒有年齡的差別、金錢的差別、地位的差別。我愛你,不是愛你的錢,而是愛你的體貼、善良、仁慈、果斷。你知道嗎?每次喝酒後,你送我回來時,我心裡都充滿了溫暖與幸福。當你走後,這房間裡了無生氣,黑暗與寂寞吞噬著我。我內心的孤獨與淒涼沒人知道。我胃痛,頭痛,心更痛。」
說到傷心處,唐雨晨的淚水奪眶而出。馮雄俊也不禁深深地同情起唐雨晨來,可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沉默了一會兒,唐雨晨說:「雄俊,你能抱我一下嗎?」
馮雄俊側過身子,輕輕地摟住了唐雨晨。唐雨晨把頭深深地埋進馮雄俊的懷抱裡,只覺得很溫暖、厚實。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雄性氣息,令她痴迷、戰慄不已。在他的懷抱裡,她彷彿化成了一攤泥、一攤水。
「雄俊,今晚不要走好嗎?我真的很害怕你離開我!」唐雨晨在馮雄俊的懷抱裡,喃喃自語。
馮雄俊此時衝動已經消退,他對唐雨晨根本沒有男女之間的歡愛情愫,有的只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他輕輕地拍了拍唐雨晨的後背,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後,將她按坐在床上,自己站了起來,說:「雨晨,我該走了,你好好休息!」
想到自己放下矜持主動向他表白,又苦苦哀求他留下來,他卻仍對自己無動於衷,堅持要走,唐雨晨心碎欲裂,哭著吼道:「你走,你走,快走,沒什麼了不起,以後永遠也不要送我回來,走啊!」
馮雄俊看到唐雨晨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很難受。可他咬咬牙,心一狠,轉身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唐雨晨癱倒在床上,放聲大哭。
·8·
次日,唐雨晨睡到十點多才醒來。痴痴地坐在床上,仔細回想了昨晚的經歷,她感到有點兒後悔,又有點兒憤恨,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為馮雄俊工作,以及怎麼去面對他。
洗漱完畢後,她開啟冰箱,想翻出點兒食物填飽肚子,可冰箱裡除了幾瓶飲料,沒有其他食品。她想下樓去吃點兒早餐,可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三十八分,於是乾脆開啟電腦上網,想過一會兒,再出去早餐和午飯一起吃。
十一點十分左右,唐雨晨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時,保安把她叫住了,遞給她一個袋子,說是一名中年男子讓他轉交給她的。唐雨晨知道,又是馮雄俊給她送補品來了,心裡既暖和又酸楚。
唐雨晨說:「先放你那裡,等下我吃完飯回來再拿,好嗎?」
保安點點頭,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唐雨晨剛走出小區門口不久,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一接聽,是盧滄舟。原來,唐雨晨把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後,他便換了張卡。唐雨晨想到保安剛才的詭笑,猜測盧滄舟收買了保安,保安見到自己出來,打電話告訴了盧滄舟。
盧滄舟說想請唐雨晨吃飯。唐雨晨正餓著肚子呢,而且不答應他,又得被他纏上半天,於是乾脆答應了。
沒過多久,盧滄舟開車趕來,將唐雨晨帶到上次他們來過的幽竹飯店。
找座位坐下並點完菜後,盧滄舟盯著唐雨晨,關切地問道:「雨晨,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腫,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受委屈了?」
唐雨晨揉了揉眼睛,說:「沒有啊,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的緣故吧。」
盧滄舟接著問道:「雨晨,有件事我真搞不明白。」
「什麼事?」唐雨晨抬頭看著他。
「我對你一片真心,可你老是拒我於千里之外,而且還故意對我撒謊,氣我。」
「你又來了,我怎麼對你撒謊了?」
盧滄舟說:「那天跟你一起去吃海鮮的那個男的,並不是你男朋友!我調查過了,他名叫馮雄俊,是雄俊公司的老總。」
「哦!」唐雨晨見盧滄舟提到馮雄俊,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心裡有點兒難受,問道,「你還調查到什麼?」
「你就在雄俊公司工作,你是他的秘書,他並不是你的男友。」
「有件事我也不明白!」唐雨晨說,「你明明知道我對你沒感覺,你為何還偏偏纏著我不放?」
唐雨晨這一反擊,盧滄舟心裡很生氣,卻又不好發作,只好沉默不語。
這時,唐雨晨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馮雄俊打來的,猶豫了一下,才接聽。以往,馮雄俊給她打電話,她都是主動叫馮雄俊「馮總」,並問他有什麼事。這次,電話接通後,她輕聲地「喂」了一句,等待馮雄俊發話。
馮雄俊問道:「小唐,昨晚喝了那麼多酒,今天好些了沒?」
唐雨晨見馮雄俊又恢復了最初的習慣,喊她為「小唐」,心裡很難過,低沉著聲音說:「好些了!」
「好了就好!」馮雄俊說,「下午公司有事,你過來一下。」
說完,他掛了電話。
唐雨晨關上手機,剛想放回手提包裡,這時,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一聽,竟是金意發。
金意發說:「師妹,謝謝你昨天的招待。這會兒有空不?咱們一起吃個飯?」
唐雨晨說:「真不巧,我正和朋友吃飯呢。師哥,改天有空咱們再聚了!」
金意發失望地說:「師妹真忙,看來請你吃飯得提前預約才行。那咱們就改天再聚吧。」
唐雨晨掛了電話,見盧滄舟仍拉著臉,便改變了態度,說:「憑你的相貌和條件,相信追求你的女孩兒肯定排起了長龍,你何必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盧滄舟學著唐雨晨剛才的語氣說:「你又來了!」
唐雨晨不禁笑了起來,盧滄舟的臉上才又露出了笑容。不一會兒,菜上來了。
就餐過程中,盧滄舟知趣地不談感情,和唐雨晨邊吃邊聊,聊得倒也挺開心。
下午,唐雨晨到公司後,看到馮雄俊電話接個不停。見到唐雨晨,他像往常一樣,朝她點點頭,彷彿昨晚的事沒發生過似的。
唐雨晨先給他泡了一壺茶,然後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翻看當天的報紙。過了一會兒,林淦、孫名亮、王利傑以及各個部門經理陸續進來。
馮雄俊接完電話,抬頭掃視了一下,說:「人員都到齊了,咱們開會吧。」
接著,他喝了一口茶後問林淦:「老林,這幾天菠蘿格的價格還有沒有變化?」
林淦說:「沒有,一直保持在5800元一立方米的價位上。」
馮雄俊接著說:「前段時間,咱們公司用全部流動資金和貸款,購進大批菠蘿格。短短幾個月時間裡,菠蘿格價格不斷上漲。我之所以頂著巨大壓力,遲遲不肯出手,是因為它還沒漲至最高點。目前,根據林總打探到的情況,一些木材商因很難進到菠蘿格,開始大量進購其他紅木,菠蘿格的價格因此將受到衝擊,價格很難再攀高。因此,從明天開始,我將囤積的菠蘿格出手大部分,只留下三分之一用於生產。由於銷售量大,雨晨你留在我辦公室,替我接聽電話和接待來訪的客人,有重要的事,馬上通知我。其餘的人,全都跟我到工廠。」
唐雨晨和王利傑還有各個部門的經理,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馮雄俊不惜代價購買菠蘿格,目的是囤積居奇,想借機大賺一把。
王利傑這時候長長地舒了口氣,說:「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這段日子公司賬上分文沒有,我快被逼瘋了。」
馮雄俊認真地說:「這一仗我們還沒打完,不到最後的勝利,我們不能放鬆警惕。木材出手過程中,誰都不能保證不發生意外,每個人都必須認真對待,不能有絲毫懈怠。」
林淦問道:「咱們的競爭對手紅興公司和愛家公司都曾跟我聯絡過,想買木材。咱們要不要賣給他們?」
「當然賣!但是價格方面一分都不能少給他們。」馮雄俊說。
林淦接著問道:「幹嗎不趁機將他們搞垮?他們必定接了很多業務,咱們不賣給他們,他們沒材料,開不了工,交不了貨,客戶就會起訴他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其他人聽了都表示贊同,馮雄俊卻說:「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打官司是個很漫長的過程,客戶可不願意耗那麼多時間。再說,他們買不到菠蘿格,可以說服客戶用其他紅木。他們兩家公司財力大,不賣給他們,咱們的木材很難一下子消化完。」
眾人覺得馮雄俊說得很有道理,又轉而支援他。
林淦接著問道:「還有個問題,有些公司難免有資金困難。假如他們拖欠貨款,咱們要不要把木材賣給他們呢?」
馮雄俊說:「咱們優先賣給全額付款的客戶,餘下的再考慮。即便是拖欠,也不能超過三個月。」
接著,馮雄俊對孫名亮說:「你等下準備好合同和公章,明天帶到工廠去。還有,等散會後,你到工廠騰出一個大點兒的房間,整理好,作為明天洽談業務的臨時辦公地點,並且安排幾個保安值班。在洽談業務的過程中,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來。」
馮雄俊安排完任務後,又讓到會人員各自談談木材交易過程中還有哪些注意事項。直到下午四點多,他才宣佈散會。
·9·
馮雄俊囤積的菠蘿格沒幾天就賣完了。月底,貨款均陸續到賬。短短幾個月,他就賺了1000多萬元。這種賺錢速度,讓他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他開始對那種穩紮穩打的小收入看不上眼,而是謀劃著向更大的目標進攻。
他當然沒有忘記為他流過汗、出過力的人,按貢獻大小給每一名員工發了或多或少的獎金。論功勞,唐雨晨最大。馮雄俊獎勵給她10萬元現金和一輛價值10多萬元的小轎車。唐雨晨將這10萬元和自己平時積攢下來的10多萬交了首付,在池亭小區按揭了一套三室一廳100多平方米的房子,一下子成了有房有車族。
符安永不知道從哪兒得知馮雄俊賺了大錢,讓手下找到唐雨晨,催促雄俊公司還款。唐雨晨把此事告訴馮雄俊,馮雄俊說:「合同上明明寫著三年內還清,不到期限,這錢不能還。我得好好利用這筆錢,讓它給我帶來最大的利益。」
唐雨晨把馮雄俊的意思轉告給銀行,銀行派人上門來追討。因有合同約束,馮雄俊硬是不還,他們也無可奈何。
但生意場上的朋友的錢,馮雄俊可不敢不還。一是關係到信譽,二是這些朋友若撕破了臉皮,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馮雄俊不但還了他們錢,還宴請了他們,讓唐雨晨陪他們幹了一場。
喝完酒,送唐雨晨回家後,馮雄俊去了李露那裡。李露27歲,皮膚白嫩,身材苗條。她原本有個幸福的家庭,丈夫是一家企業的副總,兩人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小妮。三年前,她老公有了外遇,她一氣之下提出了離婚,女兒歸她帶。
馮雄俊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可第一眼看到李露就怦然心動。然後,他找機會接近她,俘虜她。和李露在一起,他體會到了心靈與肉體完美結合的快感,這種快感是黃虹麗給不了她的。黃虹麗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兩人見了面後,互相都有好感,交往了一段時間,又覺得很合得來,便領了結婚證。整個過程很平淡,就連親熱也是很模式化。她溫順地等著他進去,沒多久就出來,然後,兩人擁抱了一會兒,各自睡去。
李露不一樣,她身上有種魔力引誘著他。當他向她進攻時,她卻又躲閃著,這更加激起他的慾望,向她發起猛攻。在猛攻的過程中,她又是如此嬌嗔、嫵媚,甚至放蕩。
馮雄俊曾想過和黃虹麗離婚,娶李露,但黃虹麗讓他找不到離婚的理由與勇氣。李露曾遇到過優秀的追求者,也曾一度想再婚,可她最終還是為了馮雄俊,拒絕了別人,寧願獨身。馮雄俊為此感到很愧疚,只能用金錢來彌補。
馮雄俊其實也看出了唐雨晨眼中的柔情。送唐雨晨回家那麼多次,他有過沖動,尤其是那晚唐雨晨主動示愛時。但這種衝動純粹是生理上的衝動,他對唐雨晨沒有像對李露那樣的感覺。
馮雄俊先來到李露的服裝店,卻見衣服店已經關門,便直接開車到李露住的民安小區。這套房是馮雄俊瞞著黃虹麗買給李露的。李露平時除了賣衣服,很少出門。
李露果然在家。見到馮雄俊,她迎上來,一把就摟住了他的脖子。馮雄俊掰開她的手,說:「等等!」
說完,馮雄俊把手中的一個皮袋子遞給李露。李露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捆捆的鈔票。她不數,也不問為什麼,只隨手丟到沙發上,然後又摟住了馮雄俊。
這個皮袋子裡裝有20萬元現金。每次賺了錢,他都少不了李露的。這也是李露不願離開他的原因之一。
李露正解開馮雄俊的紐扣時,馮雄俊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再等等!」
說完,他拿出手機,取出了電池。
……
十一點多的時候,馮雄俊重新裝好電池。開了機後,秘書檯發過來幾條資訊,提示關機期間撥打進來的電話。馮雄俊按下閱讀鍵一看,都是黃虹麗打的。他把這些簡訊都一一刪掉,然後再找了根鐵絲,讓手機電池短路,直至沒電。
馮雄俊邁進家門時,黃虹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馮雄俊進來的時候,她看都不看他一眼。
馮雄俊輕聲問道:「良良睡著了嗎?」
黃虹麗這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眼裡滿是狐疑與失望,冷冷地問道:「你送小唐回家後,上哪兒去了?」
「哦,」馮雄俊假裝沒事地說,「我約一個生意場上的朋友喝茶去了。」
「那我打你手機,怎麼老是關機?」黃虹麗的目光直逼著馮雄俊。
馮雄俊把手機拿出來,丟到沙發上,說:「手機沒電了!」
說完,他走進兒子的臥室,看了看熟睡中的兒子。黃虹麗拿起他的手機按了按開機鍵,果真開不了。
馮雄俊走出來後,黃虹麗說:「你不要把我當傻子,你明明去了那個妖精那裡,卻說去和朋友喝茶。你說說,和哪個朋友?去哪裡喝茶了?」
馮雄俊沒有回答黃虹麗。他覺得如果回答她,反倒顯得自己早就想好了似的。他假裝生氣地說:「你這人怎麼老這麼疑神疑鬼呢?我每天見那麼多人,有那麼多應酬,是不是找個本子,每個都寫下來,向你彙報?我忙了一整天,你讓我好好休息一下,行不?」
「我讓你好好休息?你讓我好好休息沒有呢?你去和那個妖精鬼混,還關了機,讓我聯絡不上,你知道我有多焦急,多氣憤嗎?」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不要亂咬人!」
「我要是有證據,馬上就從樓上跳下去了!」
「我真是太沒用了,辛辛苦苦為這個家操勞,卻不能博得信任,回到家還要被質問,我真是不得好死!」馮雄俊邊痛心疾首地說,邊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
黃虹麗見馮雄俊真的是帶勁抽,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她趕緊抓住馮雄俊的手說:「好了,好了,人家為什麼懷疑你,不就是看你緊要,才懷疑你嘛。既然沒有,就算了,不要折磨自己!」
馮雄俊這才住手,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將黃虹麗摟進懷裡,說:「老婆,你相信我吧,我不會背叛你的,以後不要再懷疑我了,好嗎?你懷疑多了,會使我們的感情破裂的,知道嗎?」
黃虹麗點點頭,說:「我不懷疑就是了!」
馮雄俊夫妻爭吵的時候,唐雨晨正躺在床上想著馮雄俊,默默地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