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男人看上去大概五十歲的樣子,身材高大,面相比較兇惡,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方誌誠倒也不懼,伸手做了個簡單的擒拿手,那中年男子的手腕就被被反擰過來,方誌誠在順勢一壓,中年男人痛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
方誌誠冷靜地說道:「我再次重申一下,我沒有撞到那位老太太,她受傷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中年男人已經是痛得滿頭大汗,怒道:「你放開我!」
方誌誠輕輕地一推,那中年男人踉蹌半步靠在牆上,指著方誌誠道:「我老媽平時身體很好,若不是被你撞了,怎麼可能進急救室?另外,如果不是你撞了人,能墊付藥費?」
方誌誠道:「我救她,是出於人道主義。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這樣吧,等老太太出了急救室,你問問她,自然水落石出。」言畢,他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一張紙片在上面寫了自己的聯絡方式,「我先走了。如果有問題,可以打電話給我。」
「不行,你不能走。」老太太家人中一箇中年婦女攔住了方誌誠,「如果讓你走了,哪裡還能找得到你。」
方誌誠無奈地搖頭苦笑,道:「真是好心辦壞事了。也罷,我就等著老太太出來吧。」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樣子,老太太被送了出來,她雖然被打了麻藥,但還有些理智。中年夫妻便湊過去,問道:「媽,你是怎麼受傷的?是不是有人撞了你?」
老太太嗯了一聲,道:「是啊,他車開得太快了……」
中年婦女見老太太這麼說,轉身就指著方誌誠,道:「看到了沒有。你還不承認,我們說就是你碰倒的。」
方誌誠輕嘆了一聲,知道現在情勢對自己不利,因為進入了一個死局,對方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有一張嘴,如今再有理,也是百口莫辯,於是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出事地點是有監控攝像頭的,運氣好的話,應該能拍攝到現場的畫面。真是我的問題,我一定承擔所有的責任,不僅支付醫藥費,而且還給你們補償。但若不是我的問題,那麼到時候請你們向我道歉。」
中年男子冷笑道:「我媽已經醒了,你就別裝了。一定是你撞的。」
方誌誠無奈地苦笑道:「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很多事情都沒法處理,老太太也清醒了,今晚就此作罷,等明天再解決問題,如何?」
中年男子道:「光給我們一個電話沒用。」
方誌誠想了想,從皮包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道:「我把身份證壓在你這兒,總行了吧?」
中年男子接過看了一眼,道:「行吧,別想著逃,我有辦法找到你。」
走出醫院,方誌誠一直在回憶著當時的情形,他確定沒有撞到那老太太。唯一的解釋,自己遇上碰瓷了。
方誌誠來到出事地點,給項新打了個電話。項新還沒有休息,便連忙趕了過來。方誌誠將事情始末給項新說了一遍,項新在四周檢查了一番,道:「這邊是有攝像頭,但不知道有沒有用。我現在就安排人來調監控。」
時間已太晚,這時候收集資料比較難,但隨後來的警員還是找到了線索,在附近一個門面找到了攝像頭,有可能裡面記錄了當晚發生事情的始末。
項新道:「事情就交給我辦了,明天我再去跟老太太的家人照個面。」
方誌誠點了點頭,道:「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項新攤了攤手,苦笑道:「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好人很多,但壞人也不少。利用好人的善心敲詐勒索,類似的情況並不少。」
方誌誠點了點頭,道:「有什麼新的線索及時告訴我。」
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項新給方誌誠打來電話,彙報道:「老闆,你似乎真的被設計了。我們一早便去那個門店想要調取昨晚的錄影,但未曾想,那老闆說監控是壞的。然後,我們發現他神色有點不對勁,就追問了許久,終於得知,監控昨夜被人用高價給購買了。」
方誌誠冷聲道:「看來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了?」
項新點了點頭道:「估計今天會有很多變化,你要注意應對。我這邊也會抓緊時間,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東西。那戶人家的情況,我們已經調查到了。老太太姓沈,年齡已經快八十歲了。昨晚最先趕到的是她的養子,叫鄭大奎,有點不學無術,公安檔案有不少汙點,曾經還因為偷竊被刑拘過。」
方誌誠擰著眉頭,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查到,究竟是誰在幕後。我現在處於弱勢,因為不知道對手是誰,所以沒法猜出他們下一步想要做什麼。」
……
市人醫附近一家茶館,鄭大奎有些緊張地上了二樓包廂,裡面早已坐了一個年輕的男人,他正在品茶,見鄭大奎到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笑道:「坐吧。」
鄭大奎滿臉賠笑,道:「老闆,事情都按照你的吩咐辦了,尾款是不是可以給我了啊?」
年輕男人淡淡一笑,道:「事情可還沒結束,只是辦了第一步而已。不過呢,尾款可以給你一部分。接下來你要去辦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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