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邏輯，一般下班時間，都是「只談生活，不談工作」，但方誌誠卻說和趙凝只談工作，這有點讓趙凝感覺到有些措手不及。包廂很大，一個大圓桌只有方誌誠和趙凝兩人，但這兩人卻對面而坐，這大圓桌變成了一道鴻溝，將兩人分在了兩側。

包廂內異常的安靜，方誌誠是政府官員，趙凝是一個寵物店主，兩人有什麼工作可談？趙凝小心翼翼地吃著東西，連咀嚼的聲音似乎都不敢大聲。

方誌誠覺得吃飽了，站起身，道：「這頓飯我買單，你繼續吃吧。」

趙凝不知為何眼眶一紅，鼻子一酸，淚水從眼角溢了出來。

方誌誠有點驚訝，疑惑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感動嗎？不至於吧，只不過是一頓飯而已，誰請還不一樣？」

趙凝抹了抹眼角，低聲道：「你這是冷暴力。你在用冷暴力傷害我。」

方誌誠沉默片刻，趙凝說的沒錯，以前方誌誠在與趙凝相處的時候，總是很熱情，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他對趙凝不管不問，將她當成了空氣，這就是在行使冷暴力。

方誌誠嘆了一口氣道：「咱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趙凝遲疑數秒，終究還是提著小包，緊隨方誌誠其後出了飯店。

走在街道上，方誌誠只覺得手心一暖，他回過頭來，趙凝低著頭，將手主動深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方誌誠藉著路燈朦朧的光，見她小巧的鼻尖被凍得通紅，低聲道：「怎麼沒戴手套？手真夠冰冷的。」

趙凝低聲道：「手套弄丟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總是丟三落四的。今年過冬，少說也買了五雙手套，但總是丟。」

方誌誠笑了笑，沒說什麼，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飾品店，他拉著趙凝走進去，幫她挑選了一副粉色的毛線手套，手套之間有一根線連線。方誌誠將之掛在趙凝的脖子上，笑道：「這手套挺適合你的，而且不容易丟，送給你了。」

趙凝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嘀咕道：「這可是小女孩才會買的。」

方誌誠突然板起面孔，道：「不喜歡嗎？那就算了。」

趙凝嚇了一跳，連忙拉著方誌誠，道：「喜歡……我喜歡……」

這就是趙凝的可愛之處，她沒有什麼太多的心機，容易被騙。

方誌誠心中有點罪惡感，自己的確一直在騙趙凝，包括自己之前對她動用的冷暴力，也是如此。自己不理睬趙凝，對她表現得特別冰冷，只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

人心是很複雜的，當某個人刻意表現得疏遠，你這個時候反而下意識地會主動靠近。

方誌誠的計謀很成功，經過之前的冷暴力，趙凝朝自己走得更近了。

出了飾品店，趙凝將手套進了手套裡，低聲道：「我想明白了，以後我們還是朋友。而且我不會在你的面前提他的名字。」

方誌誠輕嘆了一聲，道：「你提他的名字，也無妨。只不過，不用再利用我們的感情，這不妥，遠比動刀子還要讓人心寒。」

趙凝垂著眼眸，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經過之前的事情，趙凝意識到，自己對方誌誠的感情很複雜。金鋒在自己的心中很重要，她的回憶之中，金鋒佔據了很多內容，但方誌誠也給很重要，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能夠成為自己安全感的來源。

步行來到寵物店，方誌誠跟著趙凝上了樓，還是那個曾經發生過曖昧的小房間，方誌誠指著沙發低聲道：「坐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趙凝覺得有點緊張，乖順地坐下。

方誌誠笑了笑，道：「我是想跟你聊一聊小動物保護基金會的下一步發展方向。」

趙凝抬起頭，道：「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了愛心捐助者。」

方誌誠搖頭道：「那還不夠。既然已經決定要做事，那就一定要把它辦好。有了初始資金之後，那就要注意運營。一部分用來建設你理想中的小動物之家，另一部分用來投資獲取收益，如此才能良性迴圈。」

趙凝點頭，道：「這個道理我是懂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在投資理財方面並不是很擅長。」

方誌誠笑道：「這就得招募專業人員了。」

趙凝道：「我感覺自己就是個白痴，什麼都不懂。」

作者「菸斗老哥」的其他小說

《妙醫鴻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