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征眼中閃過一道厲芒，道：「鄭半橋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張曉亮淡淡地笑了笑，有條不紊地說了幾個地點與時間。

馮遠征眼中瞳孔放大，原本的憤怒變成了驚惶，他知道張曉亮的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張曉亮輕聲嘆了一口氣，道：「遠征書記，我今天過來是捎話給您的。方書記表示，只要你按照他的意思來辦，不僅不會對外公佈你犯下的那些荒唐事情，同時，還幫你保守秘密。」

馮遠征冷哼一聲，道：「他會有這麼好心？」

張曉亮笑了笑，馮遠征看上去越是生氣，他心情越是輕鬆。讓一個紀委書記如此彷徨不安，這可是少有的場面。

張曉亮的笑容，讓馮遠征更加的憤怒，同時也更加的不安，因為他不知道方誌誠究竟掌握了自己多少秘密。

張曉亮緩緩道：「方書記的善良是要求的，如果你放棄競爭市委副書記一職，同時在今年年底主動退居二線，那麼一切都會被塵封。」

馮遠征哈哈大笑了兩聲，嘲笑道：「你是在威脅我？？」

張曉亮聳了聳肩，道：「我只是轉達方書記的要求而已，談不上威脅。」

馮遠征憤怒地咆哮道：「讓我放棄這一切，簡直是做夢。」

張曉亮立即糾正道：「馮書記，這不是方書記讓你放棄一切，而是你已經沒有資格了。」

馮遠征冷冷地說道：「張曉亮，你就不怕我對付你嗎？據我所知，你從去年至今，有些行為已經超出黨員幹部的底線……」

張曉亮直接打斷馮遠征，淡淡道：「馮書記，你不配和我談底線。我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現在便告辭。對了，方書記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三天之後，你還沒有給我答覆，那麼那件事情將會以兩種形式傳播出去，第一，從中央到市，各個檢舉系統都會收到材料；第二，從電視到報紙再到網路，都會出現一些讓你無法面對的新聞。」

言畢，張曉亮就這麼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而馮遠征卻是呆若木雞。

得知鄭半橋出事之後，馮遠征就意識到不妙了，但沒想到方誌誠效率如此之高，這才幾天，便摸出了自己的底細。

馮遠征知道如果事發的話，這將會讓自己徹底地身敗名裂，而方誌誠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已經算是仁慈的了。如果換做馮遠征，拿到了萬衡的什麼把柄，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給捅出去。

張曉亮走出市紀委，穩定了下情緒，上了車之後，先給方誌誠打了個電話，彙報道：「我剛已經與馮遠征轉達了您的意思。」

方誌誠笑了笑，道：「有沒有表現得氣焰囂張？」

張曉亮尷尬地笑了笑，道：「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經表現得夠狂妄。那馮遠征被我氣得臉都綠了。」

方誌誠點了點頭，嘆道：「對付馮遠征這種人，你若是好言好語給他說話，他不會買你賬，相反，你表現得語氣強硬，他反而會認清現實。」

張曉亮還是有所疑慮，道：「我從馮遠征今天的反應來看，他恐怕不會輕易地放棄。」

方誌誠笑道：「那只是一時的，馮遠征足夠聰明，他知道你去找他，絕對不是故布疑雲，藉機詐他。他是一個識趣之人。」

張曉亮暗忖方誌誠對馮遠征的心態研究得很透徹，其實在官場之中，想要混得風生水起，善於分析別人的心態和心理也是一門學問。

方誌誠雖然年輕，但這門學問研究得很深，他能夠準確地把握別人的心理狀態，然後給出最合理的應對之法。

張曉亮與方誌誠接觸久了，會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方誌誠了。

因為方誌誠在成長，快速的進步。

方誌誠給馮遠征三天的時間，結果出人意料的是，一天之後，從萬衡口中便得知訊息，馮遠征與夏蘭山主動溝通，退出市委副書記的角逐，同時聲稱自己得了重病，需要靜養，因此紀委書記的位置也需要拱手讓出。

方誌誠並沒有將馮遠征的問題告訴萬衡，因為他答應了馮遠征，要保守這個秘密。

當然，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馮遠征的秘密，即使方誌誠不說，總有人會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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