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微微一怔,疑惑道:「您的意思是,今天由我來釣?」
宋文迪微笑道:「不然呢?夏翔不用動手,莫非你還要我動手不成?」
「……」方誌誠撓頭道,「我原本以為宋書記,你真喜歡釣魚的。」
宋文迪拍著方誌誠的肩膀道:「我和夏翔都喜歡釣魚,不過他不出手,我自然也不能出手。所以今天能否贏得你與金鋒的賭局,關鍵不在我,而是在你自己。」
方誌誠點頭,臉露鄭重之色,輕聲道:「那我趕緊準備。」言畢,他俯下身去拼接魚竿,而宋文迪則看著魚餌入神。
不遠處的樹蔭下,夏翔目光平和地掃視著青色的大湖。金鋒一邊整理釣具,一邊笑道:「老闆,剛才我已經跟方誌誠約賭了,籌碼是兩千塊。」
夏翔微笑道:「欺負一個年輕人,有什麼意思?」
金鋒搖頭,嘆道:「他雖然年輕,但宋書記卻沒那麼簡單,今天他約你來漁場,是知道你喜歡釣魚,故意想勝你一次,你又怎麼能輸呢?」
夏翔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吞吐一陣雲霧,嘆道:「宋文迪可沒那麼簡單,若是他沒有準備,又怎麼會主動約戰?」
金鋒笑道:「放心吧,今天這場釣魚比賽,我們一定贏。」
夏翔滿意地拍了拍金鋒的肩膀,笑道:「那就看你的表演了。」
夏翔對金鋒釣魚的技術很信任,若是全國有專業釣魚選手排名,金鋒起碼能進入前十位。夏翔很喜歡釣魚,喜歡魚兒從水面躍出的那瞬間,而並不關心這魚是誰引上的鉤,誰扯的線。
金鋒很快將釣具整理好,他早已先熟悉地形,選擇一處狹窄地帶。此處有水草,不時有氣泡冒出,依稀能見菱角葉被魚咬噬殘缺。金鋒早已打好窩,窩很遠,靠近蔭涼的深水區,一個瀟灑的拋竿劃出漂亮的弧度,釣鉤準確地落在窩點,沒有發出太大的響聲。
金鋒輕輕抖動魚線,不一會兒,浮子沉浮數次,竟然有魚上鉤。
方誌誠雖然會釣魚,但技術只能算是一般,不遠處一聲驚呼,一條一尺長度的鰱魚,隨著釣線飛落在地上,方誌誠臉露苦澀,低聲罵道:「這傢伙還走真狗屎運了。」
宋文迪聽見這句,低聲笑罵:「弱者才會把一切歸於運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方誌誠的收穫卻不是很多,而不遠處金鋒卻是釣上來七八條,暗忖差距越來越大。不過,他並沒有慌張,而是自顧自地看著魚符,靜靜等待。
釣魚講究的是耐心,即使最終輸了結果,但過程中,方誌誠不能慌張,因為宋文迪在觀察著他。
場主鄧慶棟送來水果與飲料,宋文迪喝著冰鎮果汁,與鄧慶棟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鄧慶棟似乎知道兩方在比賽,指著遠處一段水灣,提醒道:「這裡的位置固然不錯,但比夏市長佔的那個位置要差了些許,前面那段水灣魚會多點。」
宋文迪擺了擺手,笑道:「既然選擇這裡,那就定在此處。」
鄧慶東見宋文迪不聽取自己的意見,只能作罷,見不遠處金鋒又釣上來一尾鯉魚,琢磨著今天市委書記這方怕是要敗了。
不知不覺已到中午,鄧場主邀請四人在餐廳吃了一頓豐盛的農家飯。同時雙方均大致估算了一下半天的成果,方誌誠不及金鋒的三分之一。方誌誠倒也不急躁,早已把兩千元拋之腦後,輸錢就罷了,若是還輸風度,難免更被人瞧不起。
不過金鋒看向方誌誠的眼神,卻是變化不少,言談舉止之間依稀能品出,對這場比賽的勝利志在必得,而方誌誠更掀不起波瀾。
吃完午飯之後,四人繼續來到湖邊釣魚,空中陰雲漸消,豔陽高照。夏翔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他走到金鋒身邊,笑道:「我也來嘗試一下,大魚上鉤的感覺。」
金鋒將魚竿遞到夏翔的手上,夏翔輕鬆地一甩,一聲輕微的水聲響起,湖面突然激起一陣小小的波瀾,浮標也輕輕地抖動一下,夏翔心頭一喜,好像魚兒上鉤了,他下意識地緊緊捏著魚竿,正準備用力。
「滴滴滴!」
在這個關鍵時刻,放在不遠處摺疊矮桌上的手機震動著,不合時宜地響起。夏翔皺了皺眉,湖下的魚兒受到鈴聲的驚嚇溜走,湖面歸於平靜,原本蹦跳著的浮標靜靜地浮在那裡,一陣輕風起,浮標隨波逐流,但手中的釣竿卻變得輕飄飄。
金鋒將電話遞到夏翔耳邊,他聽了幾句,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下意識地朝不遠處望去,目光中露出深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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