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天空略有些陰沉,偶爾吹來清風,將暑氣削弱,上午八點左右,兩輛豐田轎車駛入玉湖生態區的金銀島漁場,因為四周環湖,這裡的氣溫比市內要低上好幾度,倒是一處納涼避暑的好去處。
場主鄧慶棟知道來的是貴客,早已站在門口迎接,等汽車停下,他笑眯眯地走過去,與兩位從後排走下的領導紛紛握手。
「宋書記、夏市長,好。」鄧慶棟露出一副深感榮幸的表情。
宋文迪瞄了一眼方誌誠,暗示怎麼場主知道自己身份,方誌誠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宋文迪無奈苦笑,知道定是有人走漏風聲。
夏翔走在宋文迪的身側,輕描淡寫道:「宋書記,不要多心,鄧場主知道咱倆身份,是我透露的,與小方無關。」
宋文迪微微一笑,嘆氣道:「原本想請你來漁場釣魚,現在怎麼覺得倒是你成了東道。」
夏翔不置可否,淡淡笑道:「我怎麼敢與宋書記搶做今日主人,只是覺得宋書記初來乍到,而我對玉湖生態區比較熟悉,所以稍微作了點安排,主要是想讓今天的釣魚活動更加豐富精彩一些,希望宋書記不要太過介懷。」
夏翔這話有言外之意,方誌誠暗忖這夏翔口氣倒是很大,儘管語氣謙和,但依舊能讀出一絲倨傲的氣息。
站在夏翔身後的金鋒臉上露出微笑之色,與方誌誠目光交接,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鄧慶棟走在前面,感覺有些奇怪,昨晚他準備許久,把漁場的產值、規模爛熟於心,但宋文迪一句話也沒有多問,暗忖看來今天這市委書記與市長,還真是來散心的。
方誌誠與金鋒各自挎著彼此領導的釣具,離前面足有十來米遠。
金鋒輕聲道:「小方,宋書記釣魚的技術如何?」
方誌誠搖頭,如實道:「我跟著宋書記的時間尚短,不太熟悉宋書記的技術。釣魚只是修身養性的一個方法而已,技術如何不重要,關鍵在於是否能放鬆身心吧。」
金鋒淡淡笑道:「小方,你這想法便錯了。如果一個人垂釣,那自然是想放鬆休閒,但若是兩人垂釣,那自然有競爭的意思在內。在國外,釣魚大賽如同高爾夫球賽一樣尋常普遍,每年各國各州都會舉辦家喻戶曉的冠軍賽,讓釣魚增加競技的氣息,能為生活平添許多樂趣。」
方誌誠暗忖這金鋒的性格果然如同傳聞中一般,高傲、好戰。他笑道:「看來夏市長今日想與宋書記筆試一番了?」
金鋒搖頭,輕聲道:「老闆,他們不是尋常人,哪裡有這種想法,我覺得咱倆倒是可以打個賭。」
「怎麼個賭法?」方誌誠不動聲色地問道,心中猜測著金鋒的想法。
「以咱倆領導今日的成果論輸贏,以一千元為籌碼,如何?」金鋒得意道。
方誌誠頓時進退兩難,這金鋒也太囂張,儘管他沒有明言,但似乎對夏市長的釣魚技術十分自信,而自己的卻對宋文迪的技術不清虛實,若是直接拒絕的話,豈不是間接承認宋文迪在釣魚上技不如人?
「要不,加點籌碼?兩千元?」方誌誠感覺沒有退路,便往前更進一步。即使到時候輸了,起碼現在氣勢上不能弱下去。況且,方誌誠還是懂點釣魚,若是宋文迪一竅不通,到時候他來親自上陣。畢竟釣魚比賽的主角儘管是宋文迪和夏翔,但不代表秘書就不能幫忙。
金鋒見方誌誠竟然提高籌碼,微微一怔,笑道:「有意思,那就賭兩千。」
進入漁場腹地,夏翔和宋文迪各自選擇一個釣魚位置。兩人各自找了一處樹蔭,彼此相隔大約三十米左右。
宋文迪見方誌誠似乎有心事,笑問:「小方,似乎不太高興嘛,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方誌誠覺得瞞著宋文迪沒有必要,或許直言的話,會讓宋文迪更重視今天的釣魚結果,他便一五一十地將方才金鋒約賭的事情說出口。
宋文迪聽完之後,沉吟許久,問道:「小方,你為什麼要提高賭碼?」
方誌誠笑道:「因為我覺得老闆,您是一個很理智聰明的人,絕不可能挑選一個自己不擅長的戰場!既然今日與夏市長約在漁場,你肯定有勝他的信心。」
「你小子,太狡詐,又開始拍我馬屁了。」宋文迪笑著拍了一下方誌誠的肩膀,笑罵道:「你真的如此自信?」
方誌誠苦笑著搖頭道:「只有一半的自信,畢竟沒看過老闆釣魚,也不知夏市長的功夫,我現在祈禱夏市長很不擅長釣魚哩。」
宋文迪瞄了一眼不遠處,見夏翔雙手伏在身後,金鋒蹲在他身側繞線,輕聲道:「夏翔雖然不擅長釣魚,但他的秘書金鋒卻是釣魚好手,所以他才會主動跟你打賭。其實,你應該先捫心自問,自己釣魚技術能否勝過金鋒,然後再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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