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無聊地拿出那些小說，不經意地翻出那本校園小說裡的書籤。那是你送給我的書籤，雖然有些簡陋可笑，可是上面那幾句話再次讓我心動，‘昨天我幹了什麼？今天我在幹什麼？明天我要幹什麼？’那是我寫的三句話，你說那也是你每天都要在心裡想的三句話。李老師，我想起你。臨走的時候我沒去見你，我本來是打算連你一起忘掉的，可是我做不到。我又想起你跟我的約定，想起我送給你的那個書籤。你說你要好好儲存它，還說上面三句話是個咒語，約定每天起床我們倆都要在心裡默唸一遍。你還說，期末考試我的成績一定能前進五個名次。」

「那時候我的教育方法還是太簡單，總是急於讓你趕名次，給你造成很大心理壓力。」興華嘆息說，「其實你顯然不是名次的問題。」

「可不管怎麼說，是那個書籤，是你說的那些話，給我極大的安慰和鼓勵。因為想來想去，除了學習我無法在別的事情中躲藏；我不熟悉這裡也沒有一個朋友，除了學習我真的無事可做。」

「我知道你是個好強的女孩，而且一直相信你一定能轉變。」

「是呀，也許就是你對我的信心給了我力量。我忽然那麼想回來，回來見你一面，看看我的書籤你是不是真的保留著，問問你每天起床是不是還念一遍那個‘咒語’。」申雪抬頭望著老師，「李老師，你沒想到吧，我真的回來過。」

「什麼，你回來過？一個人還是跟你媽媽一起？」

「我一個人，週末自己坐車回來的，誰也不知道。」申雪垂下眼簾，「我就是想見見你，看看我送你的那個書籤。」

「可是，我沒記得見到你呀。」

「是的，你沒見到我，可是我見到你了。那天晚上我悄悄來到那間教室窗前，同學們都在上晚自習，正好你在教室裡，而且就站在我曾經的位子旁邊。我本來以為你會很快走過去，可是你久久地站在那裡，目光注視著空空的桌面。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好像在等我到教室，好像在等我回來。那時候我差點兒走進教室到那個位子上坐下，而且我已經想好我要好好叫您一聲老師，我要從今晚的自習開始專心學習，我要從現在開始把所有不會的問題都解決掉，從現在開始成為一個好學生好女孩。不知不覺淚水矇住我的眼睛，教室裡模糊成一片。這時下晚自習的鈴聲響起來，我趕緊轉身離開。」

「你剛轉走的時候，我心裡的確好長時間放不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快樂，想知道你是不是記得我說過的話，想知道你以後是什麼樣子。」興華說著淚水湧上眼眶，「如果我知道那次你回來，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