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看著,淚水滾落下來打溼信紙。
一位學生家長對申雪不信任,要求學校更換語文老師,措辭毫不客氣。
「這是為什麼呀,我認認真真備課,全心全意上課,怎麼會這樣啊?」她抬起模糊的淚眼,困惑地望著馮校長。
「別這樣看著我,問你自己呀。」馮月琴不輕不重地說,「以前我跟你談過,提醒過你。不是嗎,我沒提醒過你嗎?」
「家長說的這些我為什麼一點兒不知道,學生為什麼沒告訴我。」
「學生怕你呀,不敢說啊,回家跟他們爸媽說不是很正常嗎。」馮月琴冷冷地看她一眼,「你回去反思一下,學校可能調你到別的崗位,你要有個思想準備。」
「不,校長,我想教學,我不想離開教學崗位,不要把我調走,好嗎校長?」申雪站起身,哭求著朝校長走過來。
「不是你想不想離開的問題,也不是我調不調的問題,這是家長的要求,現在學生和家長就是上帝,明白嗎?」
申雪站在那裡,茫然地望著校長。
「教學有教學的規矩,一個教師就要守這個規矩,否則就要受到懲罰,明白嗎?」
申雪點點頭:「校長,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可以跟這個家長談一談,我以後一定改進工作,讓所有學生和家長都滿意,可以嗎校長?」
「沒這個必要了,」馮月琴把手一擺,「你早幹什麼了?你把信留在這裡,李局長要是再問起你的事兒,我就拿這封信給他看,也好有個交代。」
申雪愣一下,把信放到桌上。
馮月琴正一下身子,把手疊放著:「另外,我還要告訴你,做人也有做人的規矩。尤其是做一個女人,一定要守規矩,明白嗎?」
申雪抬起頭,傷感失神的眼睛漸漸被怒火點亮:「馮校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什麼是做女人的規矩?」
馮月琴冷笑一下:「這個還要我教你,看來你這個教師註定是不合格了。那我就告訴你,女人要自尊自立,要靠自己的勞動求生存,而不是倚靠你不該倚靠的男人。」
「我倚靠誰了,」申雪的眼睛又一下蒙上淚水,「我倚靠哪個男人了,馮校長你說話總得有根據吧,啊?」
「你覺得這種話兒挑明瞭好嗎?你不再是個懵懂少女了吧?」馮月琴瞥她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嘲笑。
申雪盯視著她:「馮校長,你必須在這裡把話兒說明白。」
「那好吧,我本來想給你留個面子的。」馮月琴收起嘴角的笑意,「一個普通教師,直接跟教育局長通電話,甚至直接跑到局長辦公室裡去坐著,這樣不好吧?請問哪位老師會有這樣的特權?何況,事情恐怕還不只如此。你自己倒無所謂,李局長的名聲可是大事兒,他的聲譽就是整個濱河市教育的聲譽,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