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摸他下身，知道沒戲，索性拿開他的胳膊。「先說說話吧。」

他正巴不得，心裡一下就沒了負擔。

二十三

跳樓學生趙天一的班主任劉明亮被停職反省後，在伙房賣飯票。

老同學基教科長代權動員並支援他承包了教育局印刷廠。

教育局印刷廠原來由工會管，效益不好瀕臨停產。代權把他爭取到基教科名下，並重新承包。

馮月琴知道劉明亮抓教學成績是個高手，現在實驗中學最需要這樣的老師，就想著叫劉明亮回來繼續教課，繼續幹他的班主任。一個好老師能帶起一個學科，一個好班主任能帶起整個年級，馮月琴明白這個道理。

實驗中學校長辦公室。

馮月琴校長接一杯水遞給劉明亮，自己也坐到長沙發上：「這一想還真是有幾年不見了。雖然都在一個系統，隔得也不遠，可是見面機會太少了。」

「我倒是每年都見你兩次，不過大都是開會，你坐上面我坐下面，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大家都各忙各的。」馮月琴呵呵笑了，「其實跟你還是挺有緣分的，記得我在實驗中學的時候，至少兩次跟你搭班子吧？你做班主任，我教語文，你可叫我省了不少心呢。」

「憑你的教學能力和教學成績，我們這些班主任搶你都還搶不到呢。還算我幸運，搶到你兩次。」劉明亮笑了。

「那時候我還是搶手貨呢，」馮月琴哈哈笑了，接著又說，「劉老師也一直是搶手貨啊，比我還搶手呢。現在我就是想把你搶到手，讓你回來上課帶班，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你看怎麼樣，劉老師？」

劉明亮沉思著，搖搖頭：「沒那心思了。」

「怎麼會呢，一個省級優秀教師，難道真想去幹印刷？我相信這是你出於無奈，你還是喜歡講臺喜歡學生的。不是嗎，劉老師？」

劉明亮輕輕噓口氣：「以前可能是吧，可是現在……」他又搖搖頭，「我還真不想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以前用過的教材就頭疼，偶爾聞到粉筆末的味道就想吐。就像喜歡吃魚的人大吃一頓，結果吃傷了，以後聞到腥味兒就想吐。」

「沒那麼嚴重吧，劉老師。」馮月琴輕輕蹙一下眉頭，接著又笑了，「何況，我認為你不是吃魚吃傷了，你只是吃魚的時候被魚刺卡了一下。不能因為魚有刺就不吃了呀，那叫因噎廢食。」

劉明亮臉色陰鬱，他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好久不說話。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馮月琴語調低緩，「你對上面的處理想不通，感到委屈，這很正常。這個處理決定本來就不太合理，它主要還是為了照顧社會影響。其實這不重要，領導和老師們誰也沒因此懷疑你是個優秀教師，社會上也沒有因此對你產生什麼非議，有的只是理解和同情，甚至有人為你感到不平。這是我的看法，也是我瞭解到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