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國拿起茶壺一墩說：「以後我就什麼都不怕了，有什麼事兒我都擔著。要是有人拿實驗中學的事兒做你的文章，你儘管往我身上推！」

李興華笑了：「你這不是教我落井下石嗎。」

「你好我也好啊，」許志國笑著，「再說我也不算掉到井裡呀，不管怎麼說，你李局長總得給我個飯碗端著吧。」

「那當然，這兩年你有功勞也有苦勞嘛。」李興華沉吟一下，「關於你的工作安排，我也向馬副市長提起過。紀檢的王書記明年就到年齡了，你先過去幹個副書記，熟悉熟悉情況，順便慢慢把工作接過來。」

「不行不行，」許志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這脾氣能幹那個嗎，成天待在教育局那座辦公樓裡，還不得把我憋死？再說那好歹是教育局領導的位置呀，我都這樣兒了，還能坐嗎。」

李興華板起臉：「你怎麼了，我能當教育局領導，你怎麼就不能？」

許志國又擺擺手：「說到家，我是沒那資格。你就給我換個學校，教學嫌老就讓我到後勤，反正幹什麼都行，這就照顧我了。」

李興華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無論如何他再也不能委屈這位老同事了：「行了，你就別提要求了，聽局裡安排就行了。這些天你什麼也別考慮，好好休整一下，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到時候一上任可就得進入狀態啊。」

玉萍和惠娟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晚上，手拉著手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這段時間兩個女人可都跟著受煎熬了啊。男人駕車穿溝越坎的，女人坐在車上當然要承受顛簸擔驚受怕了。

回到家，玉萍洗漱完如釋重負地躺在床上。興華也覺得稍稍心安了些，也早洗了上床，有意恩愛一下。

他攏住玉萍的身子，手掌上下揉摩著，玉萍豐碩的臀開始在他股掌間騰挪。

妻子，愛人，興華忽然對這兩個稱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體驗。這隻家庭的小舟這段日子經受了考驗，底下惡浪翻滾，頭頂電閃雷鳴。這時候只有妻子能夠跟自己在一起，哪怕是小舟被風浪打翻，她也會跟你一起沉入海底。這就是風雨同舟，這就是同舟共濟，這就是妻子啊！

他忽然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一股激情，緊緊地擁住她，手也顫抖起來。

一個場景在眼前閃一下，他的手不由得停止遊動。

他閉上眼睛使勁甩甩頭，卻無法趕走那個晃動的閃亮的身影。她肌膚結實而有彈性，她扭動得有力而溫柔，她嬌吟著嗔怨著，她柔媚而有激情……

玉萍扭轉著身子，「怎麼啦你？」

「沒什麼。」興華的手趕緊又動作起來，顯得有些僵硬。

他心底浮起絲絲愧疚，他貼緊懷裡這個身子，感覺一下，接著緊緊把它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