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你上次說的話是違心的，你給李興華局長家送鑽戒的事情不符合事實，是這樣嗎？」汪科長問，目光逼視著他。

杜老師連忙點頭：「對對，那話兒是違心的，不符合事實。當時我是頭腦發昏，禁不住誘惑，一不小心喪失了師德。李局長在我心目中形象不錯，我覺得這人不會做那些不清不白的事兒。我那兒子調不上來也怪他自己，他業務不行，我心裡是明明白白的。」

汪科長表情嚴肅：「杜老師，您是個老教師，對法律不會一無所知吧。即使不懂法律，總得還有個做人的起碼標準吧。」

「你說不懂法律吧，我還知道一點兒。我兒媳婦要是真送了鑽戒，查出來這不是行賄嘛。她沒行賄我說她行賄，這不是害她嘛。」

「你還不算太糊塗。」汪科長嘴角牽動一下，笑笑。

杜老師垂下頭，一臉慚愧：「當一輩子老師，只知道默默無聞地奉獻，沒貪過國家一點便宜，沒害過一個人。快退休的時候腦子一時糊塗了，晚節不保啊！」

通過調查，李興華受賄案件證據不足，市紀委決定不予立案。

市政府馬副市長辦公室。

馬副市長和教育局長李興華並排坐在長沙發上，一人面前一杯茶水。

「舉報信的事情總算是過去了，大家也該齊心協力專心致志幹事情了。」馬副市長端起杯子呷一口茶，「前些日子我就跟監察局打招呼，我說李興華同志不會有問題，是信得過的幹部。通過調查，群眾對你還是信賴的，事實證明了我的判斷。」

「謝謝馬市長。」興華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在一些事情上我還是警惕不夠，對家屬要求也不夠嚴格，以後我會引以為戒。」

馬副市長一揚手：「人無完人嘛，誰還沒個失誤？看人看大方面，看主流，這就是我的用人原則。要是有點兒問題就不用了，還有幾個人真正能在崗位上幹事兒？」他又端起水杯呷一口，「新學期早就開始了，整個教育系統還是人心浮動，得儘快穩定下來啊。我現在擔心的是，今年的人事調動工作進展怎麼樣了，有沒有出現大的問題？群眾有沒有反映啊？」

「今年這方面工作計劃安排比較周密，工作程式上做了一些改進，組織工作也做得比較嚴密。一個新做法就是，由各學校教職工推選出代表組成監督委員會，全程跟蹤檢查監督，基本做到了公平、公正、透明，到現在還沒接到群眾反映和舉報。」

「嗯，這倒是個創新。」馬副市長點點頭，「我們教育上不能再出事情了，再出事兒就亂了。另外，實驗中學校長人選也該定下來，再拖就要出問題了。既然你們內部爭執不下，那我可就發表意見了。目前來看，我還是認為代權是最合適的人選，先開個實驗中學教職工大會宣佈一下，立即讓代權前去主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