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萍喘著氣說：「不行，得轉學，這還了得，我現在就給她轉學！」

興華湊過來貼住她耳朵說：「我這就去做早餐，吃過後我跟她出去談談，你在家好好休息啊！」

做好早餐，夢夢不出來吃。玉萍又要急，興華朝她擺擺手意思是不要管，顯得胸有成竹。玉萍猜不透他有什麼高招，但還是相信他，就不再吱聲。

興華吃過早餐，故意腳步很響地走到女兒臥室門前，輕輕敲門：「夢夢啊，在幹什麼呢，今天沒什麼安排吧？爸爸這些天工作很累，心情也不怎麼好，陪爸爸出去散散心好不好？」說完就把耳朵小心貼在門上聽。

一大陣才傳出夢夢的聲音：「哼，我還能有什麼安排啊，我有自由嗎？要陪叫我媽陪，憑什麼叫我陪你散步啊。」

李興華笑笑：「你這孩子，你媽不喜歡散步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她今天還有好多家務要幹呢。」

「我就不累了？我心情比你還差，不去。」

「你心情也不好啊，那正好，你是酸性的，我是鹼性的，說不定咱倆一中和心情就都好了呢！」

夢夢在裡面笑起來，接著又小聲問：「我媽在幹什麼？」

「你媽在廚房收拾呢。走吧，別讓她看見。」

裡邊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夢夢開啟臥室門躥出來，直接奔向房門口並迅速開啟門，一閃身就出去了。

興華拿起外套來不及穿就跟出來。玉萍聽見門響跑出來的時候，他倆早已無影無蹤。

公園裡已經春意盎然，空氣裡充滿新葉甜甜的味道；處處有花香，只是看不見花開在哪裡。

女孩子的臉就像天氣說變就變，夢夢顯然很高興，但她只是自己走在前面，跟爸爸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興華這才意識到女兒穿上裙子了，他一時竟不敢相信走在前面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他心頭湧上一股溫情，他緊走幾步跟上去，輕輕拍拍女兒高高的肩膀，「夢夢走路這麼快，可不要忘了觀賞風景呀。」

「習慣了，能慢得下來嘛。」夢夢聳聳肩，好像對爸爸的熱情有點兒不適應。

「你這不是散步，叫競走。現在我坐車坐得走路慢多了，想當年我在實驗中學當老師的時候——嘿，你知道我綽號是什麼嗎？‘李快腿’！」

夢夢哈哈笑了。

「哎呀，那段時光真是令人難忘。看著自己的學生個個懷揣夢想個個充滿青春活力，我不自覺地受到感染，浪費一點兒時間就覺得慚愧。我從自己學生那兒學到好多東西，我現在好多習慣一部分是高中階段自己培養的，一部分是當教師的時候培養的。」

「這習慣那習慣，就像一條條鎖鏈一樣，爸爸你不覺得累嗎？」

「你錯了，好習慣多了不會覺得累，反倒使你幹什麼都輕輕鬆鬆。就像一個一個輪子在你身上運轉，推著你往前走，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比如說學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