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這就是平庸和偉大的區別。我沒想到許志國有這樣的魄力。他在這麼困難的處境下，能頂住壓力，這麼短時間就讓實驗中學轉了個大彎，確實令人感動。實驗中學的老師們，尤其是青年教師迸發出的創作力讓人歎服。這次去實驗中學我們收穫很大，以後還要不斷跟蹤調研，把實驗中學的經驗收集好整理好，並進一步規範化科學化，以便以後向全市中小學校推廣。」

李興華滿意地點點頭：「好，這也是你們基教科的職責。你們要支援配合實驗中學的教改工作，當好參謀，做好服務。當然你們還要做好監督，使教改工作科學有序地進行下去。」

吃過晚飯，玉萍來不及洗刷碗筷，匆匆忙忙地換衣服準備出門。

「這麼急幹什麼去，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興華問。

「不用，你要沒事兒就把碗筷替我洗洗。」玉萍在臥室裡一邊說一邊翻找什麼。

興華正想往廚房走，忽然轉過來問：「哦，對了，那枚鑽戒你給送去了嗎？」

連問兩聲，玉萍才從臥室出來，說：「我這不是正想去代權家嘛，說送都好幾天了，一直忙。」接著就要開門出去。

興華招手阻止她：「先回來，彆著急。」

玉萍不解地轉回身：「怎麼了？」

興華低頭到沙發旁坐下：「等等再說吧。」

玉萍也過來坐下，「怎麼啦，我還怕送晚了叫你說呢，嫌我做事沒數兒，淨給你找麻煩添亂。」

興華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機，「叫你不送就不送，我有我的考慮。」興華有些不耐煩，「有些事兒，做過了是很難彌補的，你以為送回去就沒事兒了嗎？」

「那你讓我怎麼辦，已經這樣了，再說這鑽戒又不是我有意收的。」

興華不吱聲，半天才說：「這件事等有機會再解決吧，現在先不管它。」

玉萍也不再問什麼，起身朝臥室走，嘴裡嘟噥著：「反正都得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都是你對。」

玉萍到廚房洗刷完碗筷，拿出毛線坐在客廳裡邊看電視邊織毛衣。

興華眼睛盯著螢幕，其實一點也看不進去，他還在思量著剛才的事情。

不讓玉萍把代權的鑽戒送回去，並不是他剛才一時的閃念。代權沒做幾天教師，他在教育局機關練就自己的一套本事，有時候連他李興華也不得不刮目相看。其實代權在教改方面並沒有什麼主張，更沒有自己的一套教育理念，但是他卻對實驗中學的教改大加稱讚，而且顯得非常在行，並且還能對他的競爭對手許志國大加讚賞，這就是他的聰明和過人之處。支援實驗中學教改就是支援他李興華，支援許志國就是擁護他這個教育局長，這個道理代權看得很明白，而且他能付諸行動，讓人絲毫都不懷疑他的真誠和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