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你的浪漫情懷呢。」
「我哪裡還敢浪漫啊。」月琴嘆息一聲,「這些日子都快煩死了,到現在條子已經收了十幾個,電話已經接了二十多個,最討厭的就是晚上敲門送禮的,弄得我現在睡覺都做噩夢。」
「呵呵,沒那麼誇張吧。」興華以為她還在說笑話。
「怎麼,你還沒感覺嗎?我這個人事科長難道比你這個局長還要炙手可熱嗎?」
興華心裡一緊,想起家裡鑽戒的事情。其實近來他也接到上級領導和同級領導的一些電話,但沒注意到有上門送禮的事,是不是玉萍在家又揹著他做了什麼呢?
「要是老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總得想點辦法啊。每年這項工作都惹來一些非議,有人甚至上訪寫匿名信,我就只好背黑鍋,其實在某些事情上我這個人事科長算什麼呢。」
興華聽出她的意思,這也是他早已預料到的。
興華正想著怎麼把話接過來,月琴語氣一轉,說:「其實我們某些做法就是有暗箱操作的嫌疑,今年是不是採取點兒新措施呢?」
興華連連點頭,「是啊,統一考試考核的做法實施三年了,可是下面意見還這麼大,就是因為透明度還不高,有些做法也不夠嚴謹。」
「光說筆試吧,從出題到監考再到閱卷,管理上每個環節都有漏洞。如果考試只是為暗箱操作提供機會,如果考試成為腐敗的溫床,那這樣的考試還有什麼可信度而言呢?至於面試和考核,所謂的可操作空間就更大了,用老百姓的話說,貓兒膩更多。」
「是啊是啊,這些問題都必須儘快解決。再比如,現在我們的條子就開始成堆了,電話就要打爆了,這個又該怎麼向全系統向全社會解釋呢?」興華轉臉朝月琴攤攤手。
月琴低頭笑一下,又轉臉說:「興華你是局長,這兒沒別人,說老實話,每年你對這些推不掉的電話和條子是怎麼處理的呢?」
「這個啊,」興華頓一下,「對一些特殊情況,我們不是每年都研究解決一部分嗎。領導班子成員每人把手裡的名單報上來,擺到桌面上。這可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兒啊。」他無奈地搖搖頭。
「無論什麼時候這都是有必要的,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是問,還有不能拿到桌面上的呢,你是怎麼處理的?」月琴看他一眼,又說,「當然,你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
八
李興華從公園急匆匆往家趕,就像有什麼急事。
這次他心裡一點也用不著愧疚,也不用擔心玉萍會懷疑什麼。他跟月琴在一起談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對下一步人事工作已有了大致思路。
回到家,夢夢的數學老師已經上完課走了,玉萍自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