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華把目光移過去看看,笑笑說:「是嗎,我理解力差,看不出來。」
代權馬上解釋:「局長您看,‘實驗起家,學霸濱河,立興華夏’,這明擺著是說你啊,最後一句還包含您的名字呢。」
李興華琢磨一下,哈哈笑了:「嗯,有意思,大概是在說我。」
「看看,這顯然是在挑戰教育局的權威嘛,這是公然踐踏您教育局長的威信啊!許志國這思想工作到底是怎麼做的呀,不是沒力度就是有偏差。教育系統思想不統一,這工作還怎麼搞啊?」
李興華沉思一下,把列印紙往桌上一放:「老師們也是備受壓抑啊,想發洩就讓他們發洩一下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言論自由也是有限度的,這樣放任下去我看不好,負面影響太大。」
李興華淡淡一笑:「好了,這事兒我知道了。」
李興華向馬副市長彙報了趙天一事件初步調查的結果。馬副市長要求再做進一步調查,儘快研究制訂一個處理方案,並要求挖掘出深層原因,找出教育教學方面存在的深層次問題。
看來馬副市長對這個小舅子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他並沒有過分斥責他的下屬。
可是第二天上午李興華剛到辦公室,就接到馬副市長的電話。
「學生事件調查工作開展不力啊,興華。侷限於表面,還不如一個記者調查嘛。我們是為了查清事實解決問題,可不是為了應付公事啊!」
馬副市長的態度和說話語氣變化之大,讓李興華感覺多少有些吃驚:「哦,馬市長,調查的深度確實還不夠,我們正在做進一步調查。」
「指導思想不對頭,思路不對頭,你們能調查出什麼結果呢?有些人一齣事兒就想推卸責任,而不是主動承擔責任。調查本來是為了查清事實解決問題,一些人卻藉機為自己尋找開脫的機會和理由,好像出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沒有,這是正確的態度嗎?」
馬副市長總體來說是個溫和的人,對他李興華也一直比較客氣,可這次怎麼了?
最後馬副市長的語氣才稍稍緩和:「我這裡有個重要資料,是你們下一步調查的重要線索,你派人過來拿回去吧。」
李興華趕緊派辦公室秘書到市府一趟,拿回來兩本厚厚的真皮日記本。
這是趙天一生前寫的日記,是趙麗平剛剛發現的。
李興華明白馬副市長為什麼一夜之間態度發生如此大的改變了。
他拿起一本日記前後端量一下,輕輕開啟。
二月十七日,週四,陰
還是沒人理我。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樣,都偷看,我一轉臉他們就把目光迅速轉開,裝作沒看我,裝成一不小心看到我,樣子很痛苦。哼,我還不想理你們呢!班主任對我也大不如前,簡直是不管不問。他的眼神冷漠,大概對我徹底失望了。想當初剛進高一的時候,一週至少找我談一次話,我考不好試他急得跟什麼似的。上學期他還鼓勵過我,現在他是徹底失望了。數學老師曾經很看重我,因為我數學中考成績接近滿分。可是現在,上數學課他只是朝我這邊冷冷地瞥一眼,走近我的時候腳步連放慢的跡象都沒有,以前他可是經常趴在我課桌上說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