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再次入京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張揚主動約見了元和幸子,他將見面地點定在濱海的海島漁村,元和幸子欣然應邀,來到約定的包間內,看到桌上的美酒佳餚,不禁笑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張書記今天約我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張揚笑道:「男人請女人吃飯動機無非是兩個,一是求財二是求色。」

元和幸子嘆了口氣道:「你想要的兩樣東西我這裡都沒有!」

張揚很紳士地幫她拉開座椅,元和幸子坐下後,他方才來到她的對面坐下,微笑道:「福隆港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元和幸子道:「你們這些官員的面孔真是變得夠快,昨天還是陰雲密佈,今天就變得陽光燦爛。」

張揚笑道:「如果不是為了公事,我任何時候見你都是陽光燦爛。」

元和幸子給了他兩個字的評價:「虛偽!」

張揚拿起桌上的五糧液給元和幸子倒了一杯。

元和幸子道:「我開始後悔來吃這頓飯了。」

張揚道:「朋友之間吃吃飯沒什麼,咱們今天敘友情為主,談業務為輔。」

元和幸子道:「還是先談清楚的好。」

張揚端起酒杯跟元和幸子碰了碰,兩人同乾了這杯酒,張揚道:「你們做生意講究個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大家合作不成,還是好合好散,你意下如何?」

元和幸子點了點頭道:「昨天跟你談過之後,我好好地考慮了一下,的確,既然我們的合作已經出現了問題,如果強求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以後勢必還會摩擦不斷。」

張揚道:「的確如此。」

元和幸子道:「可是就這樣退出濱海,我們的投資,我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全都白費,我們要蒙受多大的損失?身為董事長,我如何向集團的這麼多股東和員工交待?」

張大官人按照喬夢媛的指點道:「這件事我也考慮過,也許我們可以找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元和幸子道:「既然你把我當成朋友,我也不瞞你,目前集團內部對我的質疑之聲很多,很多人都在福隆港的投資上大做文章,認為這是我的決策失誤,此地回來中國,我原本抱定了要將這專案做成的念頭,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質疑我的傢伙閉嘴。」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埋怨:「可惜貴方對我已經不信任,在各方面對元和集團進行排斥。」

張揚道:「並非是排斥,而是大家並不適合繼續合作下去,有些事是勉強不來的。」

元和幸子道:「想讓我放棄福隆港很簡單,我將集團目前資總額進行了初步估算,略去資金有可能產生的利益不提,我們在初期工程中前後一共投入了一億美元,你如果想撕毀合約,重新拿回福隆港的支配權,就請你將這筆錢打入我們的賬戶中,表現出你的誠意。」

張大官人直愣愣地望著元和幸子,她有句話沒說錯,她是元和幸子而不是顧佳彤,她所維護的是元和集團的利益,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人情可講。張揚道:「一億美元?搶錢嗎?」

元和幸子微笑道:「做生意就是討價還價,我要一億,你可以還價。」

張揚道:「一千萬……」

元和幸子搖了搖頭:「不行!」

張大官人補充道:「人民幣,多一毛都沒有!」

元和幸子嘆了口氣:「你還真是一個鐵公雞!」

張大官人道:「對你還好,對別人我是一隻糖稀公雞,你休想從我身上拔下一根毛,我還得從你身上沾下幾根。」

元和幸子有些憤怒地看著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威風,特聰明,覺得自己是這裡的地方官就可以掌控一切?」

張大官人道:「對你,我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了,換成別人,一個子兒都沒有!」

元和幸子道:「話說得真是夠絕啊!」

張揚道:「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元和幸子道:「提醒你一件事,我可以將現有的一切轉手給別人接盤!」

張大官人微微一怔,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到。可他馬上就道:「你不要忘了福隆港是在濱海,我不點頭,誰也別想接下這個工程。」

元和幸子道:「你這個人,從來都不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濱海有些事你說了算,可是還有很多事是你說了不算的。」她放下酒杯道:「八千萬美元,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不同意,這筆錢我完全可以從別人那裡得到。」

張揚道:「傻子才會接下你們玩剩下的爛攤子。」

元和幸子道:「這個世上傻子遠比聰明人多得多!」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張揚一眼又道:「明天我就要前往京城,我已經和鼎天集團初步談妥,將元和集團在中國的所有業務全都轉讓給他們。」

「什麼?」

「你不必感到驚奇,是你幫助我下定了決心,決定對集團的未來戰略進行全面調整,放棄中國市場。」

張大官人道:「沒有我的同意,你好像不可以做出轉讓福隆港業務的決定。」

元和幸子道:「福隆港只是元和集團在華投資的一部分,我轉讓的也只是我們公司的資產,這和你無關,至於你們以後會不會和鼎天合作,那是你們的問題,我懶得管也懶得問,現在我最關注的就是誰能幫助我將公司的損失降低到最小的範圍內,你顯然缺乏這方面的誠意。」

張揚道:「真是個出色的商人啊!」

元和幸子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成分,微笑道:「所以,我還是提醒你,不要嘗試和商人做朋友,在商人的眼中沒感情可言的。」她斟滿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口飲盡,臉色有些酡紅,讓人的感覺她已微醺。

元和幸子站起身:「糖衣已經品嚐過了,炮彈你自己留著享受吧!」

張大官人望著元和幸子的背影不禁笑了起來,他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麼要發笑,按理說他應該沮喪才對。

離開海島漁村,張揚前往保稅區管委會,將元和幸子的決定告訴了常海天,常海天聽他說完笑道:「這件事對我們好像沒什麼損失,就算鼎天拿到他們的資產,您同意他們一樣沒辦法拿下福隆港的專案。」

張揚道:「鼎天和星月你到底傾向哪一邊?」

常海天道:「自然是星月,在建設港口方面星月的經驗遠比鼎天要豐富得多。」

張揚道:「我總覺得鼎天盯上福隆港並不是梁祈佑的主意,很可能是他女婿安達文在背後慫恿。」

常海天道:「你不想鼎天奪標?」

張大官人並不隱瞞他的想法,點了點頭道:「我總覺得鼎天另有目的。」

常海天道:「最終選誰,還不是要你拍板定案。」

張揚笑了笑,正在這時侯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看電話號碼,是市委書記常凌空的,趕緊接通了電話,恭敬道:「常書記找我有事?」

常凌空道:「張揚,你跟元和集團談得怎麼樣了?」

張揚心說這世上的事情真是巧,正聊這件事呢,市委書記就打電話過來了。他並沒有馬上把詳情告訴常凌空,而是說:「在談!」

常凌空道:「剛剛接到外交部方面的電話,有人通過曰方大使館投訴,說我們侵害外商的利益。」

張揚笑道:「這種投訴也不是頭一次了,不用管它,愛咋地咋地。」

常凌空道:「這次可不一樣,外交部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在三天內做出解釋,當面解釋,我讓廖市長親自去京城一趟,這件事因你而起,你得跟著過去。」

張揚道:「因我而起?人家指名道姓地告我了?」

常凌空道:「你別跟我廢話,反正這次你得去把這件事給擺平了,現在這件事被抖給了不少的媒體,一個個都餓狼似的盯著,準備在這上面做文章,我們北港的當務之急是招商,而不是把外商從這裡趕出去。」

張揚道:「常書記,這事兒我挺冤的。」

「知道你冤,誰讓你是黨員來著,誰讓你是國家幹部來著?冤也得受著!」

張揚道:「得,我準備準備,爭取把這件事情給處理好。」

常凌空道:「這才對嘛,我就知道年輕幹部中就數你的覺悟最高。」

張大官人道:「常書記,您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最近我這帽子戴得太多,壓力很大。」

「帽子再多都不怕,只要不是綠帽子就行!」常凌空少有地開起了玩笑。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兩聲。

常凌空道:「對了,這次凌峰他們跟著一起過去。」

張揚道:「什麼?」

常凌空道:「他們帶章碧君的骨灰回京城安葬。」

或許是為了避免別人忌諱,常凌峰和章睿融並沒有乘坐北港市政斧的那輛賓士商務車,儘管車內空間很大,他們單獨開了一輛黑色尼桑隨行在商務車後。

雖然是同行,可途中他們並沒有和前車有太多的交流,中午在服務區吃飯的時候,常凌峰和章睿融也只是在車旁吃。

張大官人本想去招呼一聲,可看到他們沒有過來的意思,於是也沒有前去當這個燈泡。

廖博生端著大號保溫杯,灌了幾口茶。茶葉泡得太久,味道太濃反而失去了原有的清新。

張揚來到他身邊道:「廖市長,吃飯去!」

廖博生搖了搖頭道:「不吃了,我這胃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吧。」

司機小袁從餐廳裡已經轉了一圈,回到他們身邊道:「飯菜的質量實在太次了,跟豬食差不多。」

張大官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這麼一說,本來能吃的也不能去了,老子要是去吃豈不就成豬了?

廖博生也不禁笑著責怪道:「小袁,怎麼說話這是?」

小袁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

張揚道:「我還是吃泡麵吧。」

小袁雖然說錯了話,但他還是極有眼色的,事實上能給領導開車的,這方面都差不到哪裡去,他殷勤道:「張書記,您歇著,我去給您泡過來,康師傅還是統一?要不要放辣?」

張揚道:「隨便,填飽肚子就行!」

小袁匆匆去了。

廖博生望著遠處的常凌峰和章睿融,低聲道:「他們小兩口倒是般配啊!」

張揚道:「說起來我還是大媒呢!」

廖博生呵呵笑道:「做媒是好事兒,成人之美絕對是大功德。」他想起了一件事兒,交代道:「等章主任下葬那天,咱們一起過去送個花圈。」廖博生和章碧君沒什麼交往,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常凌空的緣故。

張揚道:「這事兒我看還是算了,這位章主任目前正在被國安調查,咱們就別跟著添亂了。」

廖博生一聽這種狀況,不由得苦笑道:「我還真是搞不清狀況,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兩人正說這話,卻聽前方傳來吵鬧之聲,他們都不是喜歡圍觀湊熱鬧的那種,對望了一眼,也沒有想過去的意思,可很快那邊就傳來慘叫聲,看到一個人滿臉是血的朝他們這邊跑了過來,面四名健壯的男子緊追不捨。

張揚看得真切,那滿臉是血的男子竟然是司機小袁。

小袁還沒有跑回他們身邊,已經被身後一人趕上,一腳就踹倒在地上了,四名男子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對著小袁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張大官人一看這還了得,打狗還得看主人,這他媽還有王法嗎?他第一個趕了過去,指著那幫人道:「全都給我住手!」

張大官人的聲音雖然大,可是威懾力卻不怎麼樣,那四名男子根本沒有搭理他,仍然對小袁大打出手。

張揚火了加快腳步想要阻止這幫人施暴,可那四名男子顯然都不是尋常人物,其中一人抬起頭警惕望著張揚,放下地上的小袁,大步迎了上來。

張揚道:「住手!」

迎向他的那名男子一聲不吭,揮拳照著他的面門打來。

張大官人心中這個惱火啊,麻痺的,我他媽招你惹你了?出手就想傷人?張揚伸手去扣那男子的脈門,想不到那男子居然看出了他的意圖,拳頭向後一縮,右腿抬起,衝著張揚的下陰踢去。

大官人看出來了,眼前這位感情是個練家子。可這種練家子在張大官人眼中根本就不堪一擊,他身體繼續保持前衝,左腳向前邁進一步,剛好擋住對方的那一腳,右腳趕上向前繼續行進,右肩一沉,撞擊在對方的身體上,這招叫硬碰硬。

對方只覺得身體如同撞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之上,悶哼一聲,踉踉蹌蹌向後面退去。

張大官人快步跟上,一巴掌兜頭蓋臉的打了過去,按說以張大官人的武功不應該採用這樣的出手,這招有點王八拳的味道,看起來極其不雅,張大官人的五根手指結結實實拍打在對方的面門之上,打得這廝滿臉開花。

張大官人惱火這幫人圍攻司機小袁,所以也沒給他們留臉面,今兒讓你們幾個全都見血。

一巴掌打飛了一條漢子,把其餘三人都給驚動了,他們放棄對地上小袁的毆打,向張揚圍攏過去。

張大官人冷哼一聲:「找死!」他啟動速度奇快,這三人還沒有形成合圍之勢,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然後就聽到啪啪啪清脆的響聲接連不斷,接著才感覺到臉上疼痛,一個個臉上全都捱了巴掌,被打得鼻血長流,可悲的是,他們居然沒有看清對方的出手,這會兒已經天旋地轉了。

不暈才怪,張大官人出手從不含糊。

一名軍官模樣的人從一旁走了過來,他冷冷望著張揚,右手扶在腰間的槍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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