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停機坪後,她帶著張揚經由電梯迅速進入地下負三層。金尚元生前對這個侄女兒極為疼愛,很多秘密即便是金承煥也不知道。
金敏兒開啟密碼門,從這道門開始,只有大伯和她才能進入,將密碼門鎖止之後,金敏兒向張揚道:「大伯生怕有朝一日會發生戰爭,這座地下工事是按照最嚴格的安全標準修建,我們將它稱為末日避難所。」
經過第二道門,進入電梯,他們將深入三十米的地底,金敏兒道:「這兒不但可以抵禦空襲,還可以躲過毀滅性的地震和核打擊。」
電梯到達之後,金敏兒牽著張揚的手走出,張揚道:「你爸爸知不知道這裡?」
金敏兒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這裡的秘密只有我和伯父知道。」想起逝去的伯父,她不由得美眸溼潤了,難道伯父之前就有預見,有一天自己可能會到這裡避難。
深入地下之後,又經過三道密碼門,方才進入地下避難所的核心,這裡儲備著足夠二十年使用的食物,還有全套的水淨化裝置。
來到這裡就算脫離了險境,金敏兒偎依在張揚的懷中,柔聲道:「我好擔心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
張揚笑道:「怎麼可能?」他親吻著金敏兒柔順的秀髮,心中憐愛頓生。
金敏兒道:「從今以後,這世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張大官人捧著她的俏臉,嘴唇最終印在她的櫻唇之上,金敏兒閉上美眸,沉浸在張揚帶給她暖暖的愛意之中。良久方才睜開雙目,俏臉已經變成了嬌豔的紅色:「我去弄點吃的,你去衝個澡。」
雖然整座建築建設在地下三十米處,可是生活設施配備得卻相當完善,張大官人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換上浴袍,來到外面的時候,看到金敏兒已經準備好了夜宵。
可供他們吃得東西多數都是罐頭,不過這裡有美酒佐餐。
金敏兒的頭髮有些潮溼,顯然也是剛剛沐浴過。張大官人不禁笑道:「你倒是快啊!」
金敏兒甜甜一笑,知道他是說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但沐浴過,而且將夜宵準備好了。輕聲道:「原本就沒有什麼好準備的,都是現成的東西,開啟蓋子就行。」
張揚拿起紅酒開啟,將他們面前的酒杯倒滿,端起酒杯道:「慶祝我們順利逃脫。」
金敏兒和他碰了碰酒杯,抿了口紅酒道:「你身體恢復了沒有?前天晚上真是把我嚇死了,好端端的你就突然從樓上掉了下去。」
張揚怕她擔心,並沒有將自己被人種下情蠱的事情告訴她,輕聲道:「已經全好了,當時是因為我練功出了岔子,所以在短時間內喪失了活動能力。」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張揚將自己裝死逃生的事情告訴了金敏兒,不過並沒有提及金承煥讓人把自己活埋的事情,雖然金承煥不仁,可他畢竟還是金敏兒的父親,張揚不想這件事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的陰影。
想起父親,金敏兒不禁愁上眉頭,她輕聲嘆了口氣道:「我真是沒有想到,爸爸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張大官人緩緩落下酒杯道:「這件事不難理解,經歷叛亂的事情之後,他急於穩定國內的形勢,穩固自己在南韓軍界的地位,而洪總統恰恰也有這方面的需要,所以兩人找到了合作的切入點,他們之間大概缺乏互信,所以想要通過聯姻這種方式穩固彼此之間的關係,古今中外,政治手法不外乎如此。」
金敏兒眼圈發紅道:「我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親生女兒也這樣做。」
張大官人心中喟嘆,這些政壇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心中最為重要的自然是政治利益,親情、友情、愛情這些人世間本應該最為寶貴的東西反而在他們心中變得淡漠了。
金敏兒望著張揚,小聲道:「張揚,你也是一個官場中人,如果有一天,你會不會因為政治利益而放棄我?」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不會,絕不會!」
雖然認識了張揚這麼久,可金敏兒每每看到他灼熱的目光,總是從心底感到羞澀,俏臉瞬間又蒙上一層紅暈,她垂下黑長的睫毛,聲如蚊蚋道:「從今天起,這世上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張揚伸出手覆蓋在她的柔荑之上。
金敏兒的手指和他糾纏在一起,又道:「在你心中,仍然把我當成春雪晴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你是敏兒,我的敏兒!」
金敏兒聽到這句話,她勇敢地抬起頭來,直視著張揚的目光,美眸之中柔情萬種。
在這樣的封閉環境下,沒有外人打擾,男女之間很容易產生火花,更何況本來就兩情相悅的他們,更何況歷經磨難,生死相許的他們。
張大官人一陣心慌,不僅僅是愛意驅動,這廝還有點後怕,畢竟體內被人種下情蠱,在這樣的狀態下最容易發作,這廝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啥……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這裡?」
金敏兒搖了搖頭道:「就算將整座大樓炸掉,他們也不會發現地下的秘密,這裡的秘密只有大伯和我知道。」
張揚道:「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為何金敏兒俏臉紅得越發厲害:「你放心什麼?」
張揚道:「放心沒有人打擾到我們!」他睜開雙目,牽住金敏兒的纖手,用力一帶,金敏兒嚶!地一聲,被他拉入懷中。張大官人清晰地感覺到金敏兒因為呼吸而起伏劇烈的胸膛,他讓金敏兒坐在自己的雙腿之上,大手探入她的懷中,終於成功攀上她誘人的雙峰。
金敏兒輕咬櫻唇,呼吸變得越發急促了:「你……欺負我……」
張大官人將她橫抱而起,低聲道:「其實我忍了很久了!」
金敏兒羞得將俏臉埋在他的胸前:「從你在東江救過我之後,我就知道……這輩子都要和你栓在一起。」
洪政宰安然返回,這讓洪總統和金承煥都鬆了口氣,對於這次的事件,他們並沒有對外進行過多的宣揚,畢竟其中的內情難以對外人啟齒。金承煥出動了不少的力量尋找女兒和張揚的下落,找到了那架直升機,也知道他們最終出現的地方是藍星研發中心,可是將整個研發中心搜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他們的下落。
南韓軍警搜查最為嚴密的三天,張揚和金敏兒一直都在藍星的這座地下避難所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是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張大官人血氣方剛,金敏兒一顆芳心早已係在他的身上,加上初嘗男女歡愛的滋味,在張大官人的百般溫柔功夫下也是欲罷不能,這三天的時光裡,兩人幾乎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抵死纏綿。
金敏兒初經人事哪受得了張揚這個情場老手的伐撻,到最後已經是有心無力,連番討饒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三天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雖然這座地下避難所儲存了足夠他們兩人使用二十年的食物,但是張大官人不可能呆在這地下二十年,他還有太多的牽掛。
金敏兒偎依在張揚的懷中,他們一起看著電視新聞,從播出的新聞上看,漢城已經恢復了昔日的平靜,父親和洪總統之間的合作也似乎非常的默契,一切並沒有因為他們的事情而改變,這讓金敏兒的內心安穩了下來,雖然她對父親的做法感到不滿,但是她仍然希望父親的地位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
張揚摟著金敏兒的香肩,在她吹彈得破的俏臉上輕吻了一記,微笑道:「放心了,你爸爸沒事!」
金敏兒道:「看來他和洪總統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
張揚道:「怎麼會!促成他們合作的是共同的政治利益,他們兩人都是看重權力的人,目前的狀況下,想要穩固自身的地位和統治,他們就必須要合作,這一點根本不會受到其他事情的影響,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認為你爸爸想利用你和洪政宰的婚事,進一步拉近和洪總統關係的想法是錯誤的,政治上真正穩固的關係絕不是建立在婚姻的基礎上,而是利益!」
金敏兒靠在張揚的肩頭上,輕聲嘆了口氣道:「我爸爸在軍界這麼多年,看問題還不如你透徹。」
張揚笑道:「不是他看不透,可能是之前的叛亂讓他成為驚弓之鳥,所以想和洪總統合作的心情太迫切了一些。」
金敏兒道:「張揚,我以後,還有機會見到父親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一定有機會,不過需要時間,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對政治的野心會逐漸退化,也許不久之後他就會感覺到親情的可貴,他就會想起你。」
金敏兒撅起櫻唇道:「我沒那麼容易原諒他,他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才不要見到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中卻明白,自己對父親是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的。她挽住張揚的手臂:「我就在這裡呆上十年,二十年,讓他見不到我,張揚,你會不會陪著我?」
張大官人張大了嘴巴:「十年,二十年……」
金敏兒氣得在他肩頭捶了一拳道:「就知道你不願意。」
張大官人笑道:「倒不是不願意,十年二十年,咱們兩人在這下面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那種事情嗎?到時候,恐怕孩子都要生出一個連了。」
金敏兒俏臉羞得通紅:「誰要給你生孩子,我才不要十年二十年就做……」她覺得難為情,再也說不下去,一雙粉拳在張揚的胸膛上連續捶打。
張大官人笑著將她擁入懷中,親吻她的柔唇,吻到她軟化方才放開了她,輕聲道:「別說十年二十年,就算跟你一輩子就做這種事,我也不膩!」
金敏兒啐道:「口是心非,我才不相信你!」她摟住張揚的脖子道:「以你的脾氣,讓你在這裡呆上一輩子,恐怕你早就瘋掉了。」
張大官人嘿嘿一笑,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當然不可能心甘情願的呆在地底一輩子,更何況在外面還有太多的牽掛。
金敏兒道:「大伯雖然走了,可是藍星還在,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情,就讓我承擔起藍星的管理責任。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躲開我爸爸他們的追擊,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來拿我大伯生前立下的遺囑。」
張揚道:「找到了?」
金敏兒點了點頭:「我打算離開後,先去拜訪藍星的幾個主要股東,將藍星的內部先穩定下來。」
張揚道:「你不怕你爸再找到你,把你押回國內成親?」
金敏兒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女人了,而且只要離開這裡,他就控制不了我。」
張揚建議道:「不如和我一起返回中國。」
金敏兒道:「我可不想給你找麻煩,他現在肯定盯上你了。」
張揚也冷靜分析過現在的處境,金承煥百分百認出了自己,但是金承煥也沒什麼證據指認那個帶走他女兒,劫持洪政宰的人就是自己。如果金敏兒跟他回去,金承煥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內找上門來。
金敏兒道:「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張揚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現在!」
離開地下避難所並非是經過原路返回,而是通過一艘潛艇,金敏兒帶著張揚來到可以容納五人乘坐的小型潛艇內,這種潛艇雖然很小,但是效能卓越,可以突破水下監聽網,擁有六個可控制的伸縮方式的方位推進器,能夠在任何的環境下進行海底著陸,水下最長潛伏期可以達到一個月。
擁有了這艘具有當今世界最高水平的小型潛艇,他們可以輕鬆繞過層層水下監聽網,離開南韓返回中國。
張大官人在濱海的出現簡直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誰也不知道這廝是如何到達的,根本沒有任何的徵兆,這廝一大早就出現在了福隆港。和他一起的還有金敏兒,兩人沿著港口的道路緩緩而行,不時四目相對,唇角露出會心的笑意。
張大官人幾乎可以用夢幻來形容這次的海底旅程,現代科技的發展已經讓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成為現實,當然這一切也要以藍星雄厚的財力作為支撐。
張揚來到港口的公話亭,給周山虎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
周山虎十分鐘後就來到了福隆港,看到張揚和金敏兒,他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張書記,您……您什麼時候從南韓回來的?」
張揚笑道:「昨天晚上!」
「那咋一大早就到這裡來了?」
張大官人笑道:「你管得還真是寬,藍星準備在濱海投資,我陪金小姐來保稅區到處轉轉,還有什麼問題嗎?」
周山虎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了!沒了!」
張揚道:「送金小姐去北港機場!」
金敏兒即刻就要離開,雖然她很想在張揚身邊多留一些時間,可是藍星的事情不能耽擱,自從伯父遇害之後,藍星已經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之中。她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藍星穩定下來,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伯父含笑九泉。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父親肯定知道是張揚幫助自己逃走,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他就會找到這裡,金敏兒不想給張揚帶來太多的麻煩。
人世間總是有太多的別離,金敏兒堅持不讓張揚送自己去機場,她不想面對分離的場面。張揚將金敏兒交給了周山虎護送,自己則來到福隆港外的小街,清晨的小街充滿了親切的味道,小販的叫賣聲,海鮮的閒腥,街坊談天說地,孩童們的歡聲笑語,經歷漢城的生死搏殺之後,張大官人格外渴望這樣的氛圍和生活,他來到一家熟悉的早點鋪,要了兩籠蒸餃,一碗熱粥,張望著繁忙的街景,品味著樸實的早餐,過去的生活在這一刻突然就回歸了。
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張揚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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