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睚眥必報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趙柔婷不無埋怨地看著丈夫,這塊地他們用了比預想幾乎要多出四億的價格拿下,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們這樣的冤大頭哦嗎?她早就勸過丈夫不要做意氣之爭,可結果還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城體這塊地已經再無懸念,其實結果本來就沒有懸念,所有人都知道這塊地會被恆久公司拿下,現在結果不變,只是誰也沒想到恆久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謝坤舉夫婦的臉上絲毫沒有勝利後的喜悅,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沮喪,棋差一招,如果他們在六億止步,或許結果是另外一番樣子。

競爭者顧明健和張揚一起走了過來,顧明健主動伸手向謝坤舉表示恭賀。

謝坤舉臉上的笑容相當的勉強。

顧明健道:「恭喜謝先生和夫人投得這塊地,真是讓在下羨慕。」

謝坤舉道:「僥倖罷了,商場上沒有常勝將軍。」心中暗罵,羨慕你麻痺,什麼東西,這種時候還過來落井下石。

顧明健道:「不過七億拿了這塊地恐怕有點不值得。」

謝坤舉微笑道:「成本雖高,但是重在經營,經商者很多時候需要有敢為天下先的氣魄。」這句話根本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顧明健道:「謝總的氣魄真是讓我佩服,這麼高的成本,我要是拍到手裡也一定選擇放棄,最多損失點保證金。」

張揚道:「明健,你這句話就不對了,謝總這麼大的生意,豈會在乎這點小錢,經商最重要的是聲譽,如果謝總放棄,肯定會有人說謝總在資金上出現了問題,說不定會引起一系列不好的連鎖反應,名譽這種事兒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這廝絕不放過往傷口上撒鹽的機會。

趙柔婷道:「兩位大可不必擔心,我們兩口子在商界的口碑一向很好,商界經營最重要的是一個誠字,毀約的事情我們還沒做過。」

顧明健道:「盜亦有道,做生意也是如此,我最佩服的就是堂堂正正做事的人。」

張揚道:「謝夫人給我的感覺就是光明磊落,女中英豪,謝總對你一定很好吧!」

謝坤舉微笑道:「我們夫妻的感情算得上是相濡以沫,舉案齊眉。」

張揚道:「謝總真是一個尊重女性的人,我欣賞你,我最煩的就是欺負女孩子的混賬。」

謝坤舉涵養再好,這會兒臉色也不由得有些變了。他強忍怒氣,點了點頭道:「兩位,我們還有事,失陪了!」

顧明健道:「張揚,我妹在你們展會上被打了,這事兒沒完!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趙柔婷氣得臉色蒼白,回到休息室,關上房門,她指著謝坤舉的鼻子罵道:「都是你幹得好事!我都提醒你了,你跟他們爭什麼?七億一千萬,拿下城體這塊地,你有沒有想過能賺多少?」

謝坤舉道:「錢不是最重要的!」

趙柔婷道:「什麼重要?顏面重要?為了顏面,你可以隨隨便便讓四億打水漂?謝坤舉,你好大的氣魄!」

謝坤舉道:「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你跟我吵又有什麼用?」

「我們可以放棄!」

謝坤舉道:「你沒聽懂他們剛才的意思?如果我們現在就放棄,他們還不知道要造出怎樣的文章!」

趙柔婷道:「我不管,我憑什麼要多拿四個億?」

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都是沒道理可言的,謝坤舉並不是為了面子,也不是意氣之爭,今天的這件事是他棋差一招,他敗了,敗得挺慘,如果不是薛世綸的出現,謝坤舉不會錯誤地估計形勢,或許在六億的時候就已經選擇放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張大官人和顧明健來到外面,兩人同時笑了起來,今天總算出了心頭的一口惡氣,顧明健道:「那混蛋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張揚道:「四億,成本足足高出了四個億,這可都是真金白銀,擱誰身上都得心疼。」

顧明健道:「剛才我還真有點擔心,萬一叫到七個億,他不接招,我們豈不是被套進去了?」

張揚笑道:「如果薛世綸不出現,他十有八九不會接招,可是薛世綸一露面,他就有了狠坑咱們一把的念頭,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顧明健哈哈大笑,張揚抬起頭,看到遠處薛世綸正站在他的黑色賓利前,抽著雪茄,張揚向顧明健說了一聲,緩步向薛世綸走去。

顧明健並不想跟薛世綸打照面,他已經知道薛世綸和父親不睦的事情,所以選擇了迴避。

張揚來到薛世綸面前,薛世綸向遠處的顧明健看了一眼道:「顧家小子今天表現得不錯。」

張揚笑道:「還是多虧了薛叔叔的四個億墊底。」

薛世綸道:「空頭支票而已,如果最後是你們拍下了那塊地皮,說不定我會反悔。」

張揚道:「薛叔叔,您在我心裡可是一諾千金的大人物。」

薛世綸哈哈笑道:「一諾千金也要權衡利弊。」他吐出一團煙霧,微笑道:「謝坤舉兩口子出來了。」

張揚順著他的目光向門前望去,果然看到謝坤舉夫婦陰著臉從大門口走了出來,張揚笑道:「薛叔叔,咱們這次聯手陰了他一把,你說他會不會連你也一起恨上?」

薛世綸道:「跟我有關係嗎?我只是湊巧出現在了這裡,我又沒參加競標。」他又抽了口雪茄道:「仗著和周家有點關係,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真是井底之蛙。」他向張揚道:「就算他恨我,他也不敢對付我,只是你這次肯定有麻煩了。」

張揚道:「他要是心疼錢,可以放棄那塊地。」

薛世綸道:「放棄?保證金是多少?五千萬!哈哈,他們兩口子機關算盡,只想著抬高保證金,把可能的競爭對手全都嚇走,卻沒想到這次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謝坤舉看到張揚和薛世綸站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這邊走了過來。

薛世綸春風滿面,張揚笑得陽光燦爛,這倆都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基礎上。

謝坤舉看到他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遠遠笑道:「世綸兄,沒想到今天你也過來捧場。」

薛世綸微笑和謝坤舉握了握手道:「我只是過來湊個熱鬧,今天也不算白來,見識了謝總的魄力,這麼多錢拿下城體這塊地,真是讓人佩服。」

謝坤舉在心中把薛世綸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如果不是這廝過來湊熱鬧,又和張揚眉來眼去裝神弄鬼,自己怎麼會中了他們的圈套?

薛世綸道:「我還有事,你們聊!」他躲得倒是快,把事情全都扔給了張揚。

張大官人還是笑得那樣沒心沒肺:「謝總,恭喜你啊!」

謝坤舉淡然道:「你剛才不是恭喜過了嗎?」

張揚道:「我倒忘了,對了,剛才忘了告訴你,宋闢生已經落在警察手裡了,至於那個趙延慶,他也跑不了。」

謝坤舉冷笑道:「那,我應該恭喜你才對。」

「不必恭喜,這都是我該做的,你說這幫人怎麼就那麼不開眼,惹我?不知道我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嗎?」張大官人說完,轉身向汽車走去。

謝坤舉望著他的背影,右眼皮沒來由跳動了幾下。他早就聽說過張揚的狂妄,今兒才算是真正領教了,如此囂張的年輕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睚眥必報?他讓人砸了張揚的場子,這小子不但追根溯源找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馬上就作出反擊,相比而言自己的損失更大,現在不知是誰應該報復誰?

薛世綸坐在賓利車內,很愜意地靠在後座上,司機緩緩開動汽車,離開停車場之後,一個低沉的女聲道:「你居然會為他出頭?」

薛世綸道:「有什麼不對?」

「為了這個小子得罪了謝坤舉值得嗎?」

薛世綸笑道:「你是說,我惹不起謝坤舉?」

「你明白我的意思。」

薛世綸又抽出一支雪茄,掏出zippo打火機,在清脆的金屬鳴響中點燃,眯起雙目,看著眼前煙霧和光線交織的情景,低聲道:「謝坤舉不敢找我的晦氣,這件事他一定恨極了張揚。本來我要是不幫他,謝坤舉未必會吃這麼大的虧,呵呵!」

薛世綸笑了一聲之後道:「我就是要他吃虧,就是要他和張揚的樑子越結越深。」

「張揚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謝坤舉什麼背景,他也敢招惹!」

薛世綸道:「你以為他只是衝動?不要看輕這小子,謝坤舉和他無怨無仇,為什麼要砸他的場子?謝坤舉的目標在喬夢媛,他是為了洩私憤,喬振梁搶了他大哥的位子,他想為謝坤成出氣,可是他派去的那些人實在太蹩腳,張揚雖然衝動,可是他腦筋夠用,敢在京城大張旗鼓的這麼搞,你以為他的背後沒有人支援?」

「你是說文家?」

薛世綸哈哈笑道:「你居然會想到文家,文國權雖然厲害,可是他還不至於得罪周老。」

「你們官場上的事情實在太複雜了。」

聽到這句話,薛世綸的目光卻突然黯淡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方才緩緩道:「我只是一個商人罷了!」

想在諾大的京城找到一個人並不容易,但是如果在特定的範圍內,找出一個人並不難,趙延慶是被八卦門的史英豪堵住的,本來按照江湖規矩,八卦門不應該插手歸陽門的事情,但是趙延慶傷了顧養養,顧養養是曹三炮的關門弟子,曹三炮雖然死了,可是他和八卦門掌門史滄海是莫逆之交,誰欺負了這位老友的徒弟,史滄海當然不會將之放過。

張揚接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濟眾浴池,史英豪帶著兩位師弟將趙延慶堵在了更衣室內。

趙延慶腰間扎著浴巾,雖然在這種狀態下被人堵截,這廝仍然表現得淡定自若,坐在按摩床上,咬了一口手中的青蘿蔔,然後咕嘟喝下了一大口熱茶,粗大的喉結上下動作著。

史英豪他們並沒有出手,只是將訊息告訴了張揚,本來史滄海並不想現身,畢竟大家門派不同,史英豪也不想公開和歸陽門結下樑子,但是趙延慶似乎覺察到什麼不對,他想逃離這裡,所以史英豪才不得不現身制止。

他們直到現在也沒有出手,趙延慶自問沒有戰勝史滄海的本事,所以他也沒有選擇硬闖。

張大官人趕到的時候,雙方已經對峙了近十分鐘。

張揚走入更衣室,微笑向史英豪點了點頭道:「英豪兄,這邊交給我就好!」

趙延慶又咬了一口青蘿蔔,然後重重啐到地上,冷笑道:「八卦門什麼時候開始給別人當走狗了?」

史英豪正要發怒,卻聽張揚道:「歸陽門也算得上一個響噹噹的門派,可惜你不走正途,非但給別人當狗,而且還胡亂咬人,今天我就要好好修理修理你。」

趙延慶看了張揚一眼道:「小子,有種的話跟我單打獨鬥。」

張大官人笑道:「你配嗎?」

趙延慶開啟床頭的更衣箱,慢條斯理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光身子打架,武功肯定要大打折扣,無論輸贏都不風光,趙延慶必須先穿上衣服,別看這層薄薄的衣服起不到任何的防護作用,卻能讓他心安,卻能起到鎮定心神的作用。

張大官人站在原地等著他,他沒有趁人之危的習慣。

史英豪和他的兩位師弟趁著這個機會,將休息室內的其他人勸出去,其實剛才他們堵住趙延慶的時候,客人大都已經走了,剩下的只是剛剛從浴池裡爬上來的兩個客人。看到眼前場面,也顧不上穿上衣服,毛巾捂著下體趕緊回浴池去了。

趙延慶忽然從更衣箱中抽出一條亮閃閃的鋼鞭,呼嘯一聲,向張揚的身軀席捲而來。他出手極其隱蔽,那鋼鞭事先藏在更衣箱中,足見此人狡詐陰狠。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必殺之技。

張大官人冷哼一聲,右手一晃,誰都沒有看清,鞭子已經落在他的手中,不見他如何用力,那條鋼鞭竟然寸寸斷裂。

趙延慶瞪大了雙眼,幾乎不能相信自己所見就是事實。

不過張大官人震斷他手中鋼鞭之後並沒有急於進擊,而是站在那裡笑眯眯望著他:「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歸陽掌!」

趙延慶咬了咬牙:「好!你自己找死!」他揮動右掌向張揚當胸打去。

事實證明,狠話不是任何人都能說得,趙延慶話說的雖然很煞氣,這一掌打得也的確有那麼幾分氣勢,歸陽門大師兄可不是一個沽名釣譽的主兒。

張大官人也是一掌迎擊而出,雙掌撞擊在一起,張大官人原地站立,紋絲不動,趙延慶卻悶哼一聲,身體向後倒飛而起,落在對面的按摩床上,將按摩床砸得七零八落,一條右臂也耷拉在那裡,竟然被張揚一招就震得骨折了。

史英豪過去和張揚交過手,知道他的厲害,但是今天看到張揚一掌就將趙延慶震飛,方才知道,張揚過去根本沒有拿出全力,正如父親所說,此子的武功修為深不可測,當世之中已經少有人可以和他相匹敵。

張揚來到趙延慶面前,望著灰頭土臉的趙延慶,微笑道:「你如果還想保住自己的這條右臂,就老老實實向我交代,那天去國貿砸展臺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張揚知道幕後的指使人肯定是謝坤舉,只要趙延慶承認,自己就可以帶著他去謝坤舉面前興師問罪。

趙延慶疼得滿頭大汗,他猜測到自己的手臂已經斷了而且骨折的地方不止一處,對他來說這條手臂非常重要,他賴以成名的歸陽掌全都指望這條手臂呢。

張揚道:「當然,你也可以不說。」他的手緩緩落在趙延慶的肩頭,趙延慶感到自己的鎖骨有一股寒流注入,他驚駭不已,張揚難道想廢去自己的武功,顫聲道:「方永同……他……他是恆久公司的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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