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有仇必報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查晉北又道:「其實國貿會展中心的事情,應該並非針對張揚。喬夢媛現任濱海招商辦副主任,據說這次的展臺由她負責,這場風波應該是奔著她去的,謝坤成沒能當上津海市委書記,謝坤舉這個當兄弟的為他抱不平啊。」

薛世綸道:「謝坤舉做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居然會被張揚抓住把柄!」薛世綸並沒有考慮到武功方面的因素,張揚單從顧養養和柳丹晨的傷勢上就已經判斷出,對方的武功屬於什麼門派,追根溯源找到了真兇。

查晉北道:「張揚這個人的確有些本事的,從他剛才的那番話來看,他應該是不怕得罪謝家。」

薛世綸道:「也許這件事喬老會給他撐腰。」

查晉北跟著點了點頭道:「真要是謝坤舉幹得,喬老就不會聽之任之。」

薛世綸微笑道:「熱鬧了!」

查晉北道:「這件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薛世綸意味深長道:「日子過得越來越平淡了,來點調劑倒也不錯。」

張大官人決定參加城體地塊的競標,他是官場中人,自然不能直接介入,但是他有的是做生意的朋友,張揚找到了梁成龍,讓梁成龍來京城參加這次的競標。

梁成龍聽他說完,就不由得苦笑起來:「張揚,你在跟我開玩笑?招標都已經結束了,別說我沒有資格,就算有資格,我也不能去趟這趟渾水,趙柔婷什麼人物?趙天嶽的閨女,人家拿下這塊地根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咱們湊什麼熱鬧?張揚,徒勞無功的事兒咱們還是別幹了。」

張大官人話說得很乾脆:「趙柔婷得罪我了,我參加競標的目的就是要報復,這事兒我不方便出面。」

梁成龍顯得有些猶豫:「張揚,趙柔婷在京城什麼背景,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拿什麼跟人家鬥,我看這事兒不靠譜還是算了。」梁成龍顧慮的事情很多,他從事建築開發行業很久了,對趙柔婷這位恆久老總的根底非常清楚,張揚如此高調地表示報復,也就是說,他和趙柔婷之間的關係必然勢同水火,梁成龍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加入這場亂局。

張揚聽出了他的猶豫,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勉強,點了點頭道:「算了,我找其他人吧。」

張揚並沒有責怪梁成龍的意思,畢竟做這種事有一定的風險,很可能會得罪人,張大官人正考慮找誰合適的時候,顧明健主動找到了他。

顧明健最近一直都在京城,剛剛聽說妹妹在展會被人打傷的事情,幸好沒有大礙,顧明健來找張揚的目的就是想問清楚這件事。

張揚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對他說了一遍,顧明健聽完之後也是怒火填膺,他憤憤然道:「我這就去找姓謝的,幫養養討還公道。」

張揚道:「你找他,他也未必承認,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

顧明健道:「你怎麼打算的?」

張大官人的第一步打算就是拿下城體那塊地,狠狠挫一下趙柔婷的銳氣。只要這件事做成,等於間接打了謝坤舉的臉。

顧明健聽他說完,點了點頭道:「城體的專案我也拿了標書,不過希望不大,本來我都打算放棄了。」

張揚一聽大喜過望,看來真是天意,本來還在考慮如何才能補上一個競標名額,想不到顧明健這裡就有現成的。張揚道:「放棄什麼?這次就要給他們一個好看,必須要爭,而且一定要爭下來。」

顧明健道:「你說怎麼辦吧!」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倆還是頭一次走得那麼近,目標完全一致。

張揚道:「你只要去競標,其他的方面我來打通。」

顧明健道:「我最多隻能籌到兩億,那塊地的價值應該在四億左右,如果公開競標,競標保證金就要五千萬,我的實力恐怕沒辦法和恆久抗衡。」

張揚道:「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張大官人想在資金上尋求支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薛世綸,他認為薛世綸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幫助他,雖然薛世綸的動機也未必有多少好意,但是薛世綸之前的那句話就證明,這廝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一切果然不出張揚所料,薛世綸聽說張揚想要資金方面的支援,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張揚這小子想挑事兒,明顯有喬老在背後支援,搞到最後,鬧不好就是喬家跟周家的角力,薛世綸樂於看到這樣的場面。

張揚找到的第二個人就是蔡旭東,如今蔡旭東已經升任京城建委主任,看到張揚找上門來,蔡旭東仍然有些慌張,畢竟過去他和林鈺文偷情的那點把柄全都攥在人家手裡,蔡旭東當年被顧明健刺傷之後,算得上洗心革面,和過去的那些情人斬斷了聯絡,一心專攻仕途,他老爺子是衛生部一把手,在高層頗有些人緣兒,經過這些年的努力,蔡旭東也如願以償的擔任了建委正職。

張揚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和蔡旭東打過交道,走入蔡旭東的辦公室,他笑眯眯道:「蔡主任,還記得我嗎?」

蔡旭東怎會不記得張揚,當年張揚要挾他的事情,這輩子也忘不了,本來這些年不見,蔡旭東已經漸漸淡忘了過去的事情,想不到這廝陰魂不散,隔了幾年又找到了自己的門上,被顧明健刺傷對蔡旭東來說是一件難忘的經歷,那次的死裡逃生讓蔡旭東改變了人生觀,他終於明白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根本是一句操蛋的混賬話,好死不如賴活著才是顛仆不滅的真理。

蔡旭東顯得隨和了許多,也圓滑了許多,他起身微笑著伸出手去:「張書記,很久不見了,不過我一直都在關注您的訊息。」他的級別要比張揚高多了,可是蔡旭東仍然客氣地用上了您字,這並非是出於對張揚的敬重,而是緣於他對張揚的忌憚。

在張大官人眼中,蔡旭東早已是手下敗將,是被自己馴服的角色,在自己面前,這廝根本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張揚在沙發上坐下,心安理得地接過蔡旭東遞來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方才道:「蔡主任節節高升,真是可喜可賀。」

蔡旭東道:「還是這個圈子,幹了這麼多年,無非是剛剛把副字給抹掉。怎比得上張書記,您這一方諸侯啊!」

張揚忍不住笑了,聽蔡旭東這麼說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他一個縣處級幹部算個屁的一方諸侯,張大官笑道:「我要是一方諸侯,你就是工部尚書了。」

蔡旭東笑道:「工部小吏,小吏而已。」

張大官人道:「你可不是小吏,偌大一個京城什麼專案不得經過你的手裡審批。」

蔡旭東道:「張書記,您這是捧殺,我可沒那麼大的權力,我上頭領導多著呢。」他心裡開始盤算了,這廝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事兒找我幫忙?

張大官人並沒有留給他太多琢磨的時間,直奔主題道:「我聽說城體那塊地比較熱啊!」

蔡旭東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張揚的目的所在,他點了點頭道:「不錯,的確很熱,很多人都盯上了那塊地,怎麼?張書記對那塊地也有興趣?」

張揚道:「我朋友有興趣,你也認識,顧明健,當年他用刀捅過你。」

蔡旭東真是哭笑不得,這廝根本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丫既然知道當年我差點死在顧明健的手上,現在居然還能過來找我幫忙,真夠壞的。蔡旭東道:「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我都忘了。」

張揚很欣賞蔡旭東的態度,他點了點頭道:「忘了就好,不開心的事情都翻過去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當仇人啊,現在他想拿下城體那塊地,你能不能幫上忙?」

蔡旭東道:「張書記,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的為人你也清楚,我做人的原則從來都是有一說一,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張大官人一雙眼睛頓時瞪圓了,殺氣騰騰。

蔡旭東看得心驚膽顫,他慌忙解釋道:「不是我不願幫你,我把底兒都交給你,城體那塊地恆久公司看上了,恆久的老總趙柔婷是志在必得,她的父親是我們的趙副市長,丈夫是漢鼎集團的老總謝坤舉,您別看這次競標的單位很多,但是都沒什麼希望,這塊地註定是趙柔婷的,我承認,我手頭的確有些權力,也能影響到一些人,但是我不能和趙副市長對著幹,就算我敢,我也沒那個本事,您說是不是?」

張揚道:「就算這塊地我拿不到,也不能讓趙柔婷得到。」謝坤舉夫婦的行徑已經徹底將張大官人觸怒,有仇不報非君子,這次他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蔡旭東心說你跟趙柔婷到底多大仇,怎麼恨成這樣?他當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低聲道:「張書記,這兩口子可不是普通人物。」

張揚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惹不起他們?」

蔡旭東慌忙搖頭道:「我沒這意思,我只是說不值得。」

張揚道:「我這個人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先惹到我頭上了,我必須要讓他們不自在,蔡主任,咱們也算得上莫逆之交吧?」

蔡旭東心中暗罵,莫逆你大爺,都是你威脅我,要不是老子的把柄被你握在手裡,我至於見你低聲下氣的嗎?你一個縣處級幹部,我他媽至於對你奴顏婢膝嗎?心裡罵得再狠,臉上也得裝出孫子般的表情,這就是人生的無奈,這就是人性的悲哀。蔡旭東道:「張書記,以咱們的交情,我自然要向你說實話,京城的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能只看表面,表面的枝葉代表不了他的真正根基。」

張大官人笑道:「我這人喜歡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我不管他根有多深,我鏟得就是地面的部分,我不嫌麻煩,只要他再敢露頭,我不介意再鏟他一次,累點沒關係,只要能剷平他。」

蔡旭東道:「謝坤舉的哥哥是津海市長謝坤成,他們的母親謝老太,曾經是周家的乳母,你們平海省長周興民就是吃老太太的奶長大的,把謝老太當成親媽一樣侍奉,張書記,您做事之前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後果?」

張揚道:「我沒那習慣,蔡主任,我輕易不開口求人,今兒我來到你這裡,是把你當成朋友,可能你心中並不是那麼想。」

蔡旭東道:「張書記,您這話怎麼說得?我不把您當朋友能跟你說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城體那塊地,我真的做不了主,但是我能把詳細的材料都給您,標底我都能告訴您,有句話我說在前頭,你別覺得顧明健拿到了競標的資格,正式招標之前,還有一個資格認定,他肯定要被刷掉,趙柔婷的恆久是一定會進的,此外還有三家公司,表面上看是四家競爭,可是誰也不敢真心去和趙柔婷去爭。」

張揚道:「我明白了,真正有實力競爭的建築商被排除在外,入圍的全都是做樣子陪標的,趙柔婷百分百能投下這塊地,而且價格不會太高!」

蔡旭東笑了笑,顯然預設了張揚的這個推論,他低聲道:「其實您也不止一次主持過招標會,這裡面的奧妙您比我還要清楚。」

張揚道:「我不清楚,你給我個明白話,趙柔婷會以多少錢拿下這塊地?」

蔡旭東顯得有些猶豫,他考慮了一會兒方才道:「底價是三億,這塊地的價值估計在四億左右,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她拿下這塊地的價格會在三億到四億之間,太低了會招人閒話,太高了利益就會攤薄。」

張大官人咬牙切齒道:「麻痺的,蛀蟲!這他媽不是佔國家便宜嗎?」

蔡旭東道:「拍賣這種事情就是這樣,底價成交的事情多了。」

張揚道:「你就那麼斷定,顧明健一定無法入圍?」

蔡旭東道:「你小看趙柔婷的能力了,你以為她會在這麼重要的招標會上放任一個她無法把握的對手和自己唱對臺戲嗎?」

張揚道:「競標最終資格審查的事兒誰來定?」

蔡旭東咬了咬嘴唇道:「我!」

張大官人道:「既然是你,事情就好辦多了。」

蔡旭東道:「我要是這麼幹,恐怕我這個建委主任幹不了幾天了。」

張揚道:「你要是不這麼幹,你的建委主任連明天都幹不到!」

蔡旭東有些無奈地看著張揚:「何苦,你何苦一定要惹這個麻煩?」

張揚道:「你只要讓顧明健入圍就好,其他的事情與你無關,我這個人最講道理,從來都不喜歡強人所難。」

蔡旭東在心裡面把張揚的大爺好好問候了一番,但是他明白,張揚不是在危言聳聽,這廝的確有把他打落凡塵的本事,權衡利弊之後,他終於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但是我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做意氣之爭,任何人拿走這塊地都未必玩得轉。」

張揚道:「我要是能拿到這塊地,你以為我沒本事玩轉嗎?」

張大官人開始籌謀堂堂正正的和謝家大幹一場的時候,謝坤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他先是聽說了宋闢生落在了張揚的手裡,這讓他感到有些納悶,以宋闢生和趙延慶這幫人的身手,本不至於留下什麼線索,張揚怎麼會找到鐵誠保安公司?

坐在漢鼎總部十九層的辦公室內,謝坤舉表情陰沉,他的妻子趙柔婷就站在他身旁,目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盯著腳下的京城,趙柔婷道:「你沒事招惹這種人幹什麼?好好的做咱們的生意就是,為什麼要去國貿會展中心搗亂?」

謝坤舉道:「你怎麼認定這件事就是我做得?」

趙柔婷道:「謝坤舉,我跟你多少年夫妻了?你什麼人我不清楚?你對京北公司感興趣,我可以出面買下來,可是我不是讓你利用京北胡作非為。」

謝坤舉道:「我跟你這麼多年夫妻,你不瞭解我?我什麼時候胡作非為過?」

趙柔婷道:「你只要告訴我,去濱海保稅區展臺搗亂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謝坤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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