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光明正大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薛偉童看了看酒瓶道:「黃老闆,你這酒是走私的啊!」

黃善笑道:「薛爺好眼力,雖然是私酒,但是絕對貨真價實,這年頭做生意不容易,所以我偶爾也鑽一下國家的空子,幾位千萬不要舉報我。」他說得也是玩笑話,當然知道這些人是不會舉報他的。

徐建基搖晃了一下酒杯,看了看酒的成色,聞了聞,抿了一口道:「不錯,正宗。」

黃善道:「徐公子說好那就是真的好,回頭我給您帶一箱回去。」

徐建基道:「無功不受祿,好端端的我收你酒幹什麼?」

黃善道:「徐公子,我聽說城體的那塊地要拍,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關係。」

徐建基笑道:「你怎麼會找我?我自己就是做建築的,城體那塊地要是我能拿下自己就拿了,這麼大的便宜我會讓給你?」

黃善笑道:「誰不知道您是做大生意的,城體那塊地對我們來說是了不得的大工程,可是對您徐公子來說根本看不上。」他這番話充滿了溜鬚拍馬的成分,不過也沒有太多誇大之處。

徐建基倒不是覺得城體那塊地太小,而是他最近很少做京城的工程,京城這邊關係比較複雜,往往都是一個工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做好了利潤沒多少,可萬一要是出了問題,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捅刀子,他現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二線城市,競爭相對來說沒京城那麼激烈,回報卻絲毫不次於京城。徐建基道:「黃老闆,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好好做你的娛樂業,隔行如隔山,建築開發這碗飯不好吃。」

黃善道:「總想再有點發展,我這行雖然賺錢,可是在多數人眼裡我跟個雞頭似的,誰也不把我當人看。」

薛偉童格格笑了起來,她插口道:「你可不就是個雞頭嘛!」

黃善嘿嘿笑了一聲,他臉皮夠厚,絲毫沒覺得難堪:「其實我做得也是正當生意,我承認的確可能存在一些色情交易,不過我沒有從中賺過一分錢。」

張大官人心說鬼才相信,生意人說謊話的功夫一個比一個高明。

黃善道:「做我們這行的就是當孫子的命,整天都得看客人的臉色,要靠別人賞飯吃,說白了,跟要飯的差不多。」

徐建基道:「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你又是會所又是迪廳,京城娛樂業算得上響噹噹的一塊招牌了,你也不要找理由,貪心唄,看到建築業紅火,也想插進來分一杯羹。」

黃善被他說破了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徐建基道:「我倒不是反對你做這行,城體那塊地熱得燙手,據我說知恆久的趙柔婷已經盯上了那塊地,你覺得自己跟她比怎麼樣啊?」

黃善聽到趙柔婷的名字,頓時愣了,呆了一會兒方才笑道:「她要是動了心思,我就不白費力氣了,趙副市長的千金,我哪有那本事跟她爭啊!」

徐建基道:「背景你肯定比不過人家,財力你能和漢鼎集團相提並論嗎?」

黃善道:「您別說了,再說我就找個地洞鑽進去了。」他敬了一圈酒,告辭走了。

徐建基剛才的一番話,卻引起了張揚的注意,張揚道:「城體是什麼玩意兒?」

徐建基笑道:「就是京城老體育館,沒多大地方,不過因為位置很好,所以許多開發商都盯上了那裡。」

張揚道:「你剛才說趙柔婷盯上了那塊地?」

徐建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從張揚的表情上他已經猜到了這小子打什麼主意,笑道:「你想什麼?」

薛偉童這會兒功夫也回過神來:「談什麼呢?」

徐建基嘆道:「你這丫頭,怎麼心不在焉的,早知道這樣,就不叫你出來了。」

薛偉童道:「最近啊,總是走神兒,可能我還沒從失去爺爺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張揚端起酒杯道:「妹子,生老病死的事兒誰都躲不過,有些事得往前看,總想著過去對你可不好。」

薛偉童道:「我知道,最近打算出去散心呢。」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卻是父親打電話過來,最近薛世綸對女兒非常的關心,薛老走後,薛世綸也越發感覺到家庭的重要,對女兒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關心。

薛偉童道:「爸,你煩不煩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過去二十多年你都不管我,這會兒怎麼變得那麼婆婆媽媽。」

張揚和徐建基聽她這樣說不覺相視而笑。

薛偉童埋怨了幾句,放下電話,嘆了口氣道:「我爸真煩,自從爺爺過世之後,他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看護起來了。」

張揚笑道:「當爹的疼女兒有什麼不對?」

薛偉童道:「他還問我在哪裡,我才不告訴他呢……」她的話還沒說完呢,薛世綸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薛偉童詫異地睜大了雙目:「爸?你怎麼找到我的?」

薛世綸哈哈笑道:「我可沒有跟蹤你,我今晚剛好在這裡談生意,聽說你們在這裡,所以才給你打電話,我什麼年紀了,難道還會做你的跟屁蟲?」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薛世綸向他們看了一眼道:「你們不是結拜四兄妹嗎?怎麼少了一個?」

薛偉童道:「興國哥去日本了。」

張揚主動給薛世綸倒了杯酒,薛世綸端起酒杯道:「怎麼?居然沒叫服務?」

徐建基笑道:「我們聊點事情不想外人聽到。」

薛世綸呵呵笑道:「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

薛偉童道:「你老實交代,來這裡幹什麼?」

薛世綸笑道:「談生意,你們能來這裡聊天,我也可以啊?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他喝了口酒,起身道:「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就不耽擱你們了,張揚,你跟我過來,有位朋友想見你。」

張大官人聽他這樣說,不由得微微一怔,卻不知是什麼人想見自己?

不過薛世綸既然開口,張揚自然要跟他過去,他向徐建基和薛偉童笑了笑,起身和薛世綸一起出去了。

走出門外張揚道:「薛叔叔,到底是誰要見我?」張揚嘴上雖然對薛世綸很禮貌,但是心中對他卻沒有太多的好感,自從他利用顧佳彤刺激顧允知,知道他和顧允知之間的舊怨,張揚就開始懷疑薛世綸或許和顧佳彤的死有關。

薛世綸神秘一笑道:「見了你就會知道。」

張揚笑道:「用得著這麼神秘?」

來到薛世綸所在的包間,張揚方才知道相見自己的神秘客人居然是查晉北,查晉北笑道:「張揚,我和薛先生談生意,剛巧聽說你在這裡。」

張揚笑道:「兩位的生意經我方不方便聽到啊?」

薛世綸笑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查總想買金礦,我剛巧在非洲有朋友,就給他介紹嘍。」

查晉北滿懷深意的望著張揚:「張揚,最近有沒有何長安的訊息?」

張揚道:「查總,他現在是被通緝的逃犯,我要是有他的訊息知情不報,那可是包庇罪,像我這種吃公家飯的,低階錯誤我可不敢犯。」

查晉北嘆了口氣道:「他手裡的兩座金礦我倒是非常想買下來,可惜那個何雨濛不同意轉讓。」

張揚不無嘲諷道:「生意場上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既然人家不願買,查總還是收回這個念頭吧,薛叔叔關係這麼廣,肯定能幫你聯絡更好的金礦。」

薛世綸道:「我真是搞不清楚,你們這些做黃金珠寶生意的,怎麼突然都把目光盯向了非洲,那片地方的確盛產黃金鑽石,可是風險也是很大的,幾個非洲小國,政府軍反抗軍整天打來打去,我看去那裡挖黃金還不如倒賣軍火來錢更快呢。」

查晉北道:「薛先生,我倒是想倒賣軍火,可惜我沒那個本事。」

薛世綸笑道:「路子都是人走出來的,你真想幹,我也能幫你介紹。」

查晉北哈哈笑道:「我膽子小,這種東西我可不敢碰。」

張揚陪他們喝了杯酒。

查晉北道:「張揚,我聽說今天你們在國貿會展中心的展臺讓人給砸了。」薛世綸顯得有些錯愕:「真有這回事兒?誰這麼大膽子?」兩個人的目光都看著張揚,似乎想從他那裡找到答案。

張揚道:「正在查。」

薛世綸顯得非常熱心:「有沒有眉目?需不需要我幫忙?」

張揚道:「找到了兩個,都是鐵誠保安公司的。」

薛世綸和查晉北對望了一眼,顯然對鐵誠保安公司非常的陌生。

張揚道:「這家保安公司過去屬於京北公司,因為京北公司經營不善,月前已經轉讓,目前屬於恆久,聽說恆久的當家叫趙柔婷,是京城常務副市長趙天嶽的女兒!」在和喬老見面之前,張大官人或許不會把這件事公開,可是在和喬老的那番談話之後,張大官人心中已經有了回數,在這件事上,喬老肯定是會支援自己的,而且老爺子明說不要用陰謀,別人用陰謀,咱們就得用陽謀去破,這次要風風光光堂堂正正的給他們一個教訓,所以不怕人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好。

張揚在兩人面前說出這件事顯然是別有用心的,說者有心,聽者有意。薛世綸從中把握到了什麼,他看似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張揚,趙天嶽的女兒好像嫁給了漢鼎集團的謝坤舉。」

張揚道:「那又怎樣?誰也不能隨便砸我的場子。」

薛世綸和查晉北都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查晉北道:「你跟他們有過節?」

張揚搖了搖頭道:「素昧平生。」

薛世綸道:「素昧平生他們會無緣無故的砸你的場子?」他似乎不相信張揚的說辭。

查晉北道:「我聽說謝坤成本來是要當津海市市委書記的,可是喬振梁突然殺了出來,讓他的希望落空,謝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地喬家產生了怨念?」

薛世綸不屑道:「謝家?喬老雖然退了,可是喬家的影響力又豈是謝家能夠比上的?」說這話的時候,薛世綸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薛家在政壇呼風喚雨的情景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無論是喬家還是薛家如今都面臨著這樣的尷尬。

政治上的薪火相傳,對他們這樣的紅色家族是極為重要的,在這一過程中,周家得到了很好的延續,喬家卻在這一過程中日漸衰微,損失最大的卻是薛家,自從父親去世之後,短短時間內,薛家似乎已經成為昔日黃花。薛世綸感嘆著世態炎涼的同時,心中也生出了一股不平之氣,對於謝坤成兄弟這樣的人,他是根本看不在眼裡的。過去看不起,現在仍然還是看不起,並不是他薛世綸心高氣傲,政治也是講究血統的,就算他不是體制中人,現在的影響力也不是謝家兄弟能夠比上的,所以他才會說出剛才的那句話,表面上是為喬老抱不平,可事實上也是他心中真實想法的表露。

查晉北對謝坤成兄弟還是非常熟悉的,謝坤成和他哥哥查晉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平時兩家交往不少,查晉北道:「張揚,我勸你這件事還是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你也不能確定這件事就一定是謝坤舉主使的。」

張揚道:「究竟該怎樣做,要等我問清楚再說。」張揚陪他們喝了幾杯酒,起身告辭,薛世綸親自起身去送他,來到門外,薛世綸道:「查晉北和謝家兄弟關係不錯,你在他面前說起這件事,很可能傳到謝家兄弟的耳朵裡。」

張揚笑道:「傳就傳過去,我會害怕嗎?」

薛世綸道:「謝家兄弟真正依仗的是周家,這件事你要慎重處理。」

張揚道:「慎重不等於裝孫子,薛叔叔說是不是?」

薛世綸笑道:「你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我最欣賞你這一點,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管直說,只要我能幫的上忙,一定全力相助。」

張揚對他的這番話自然不會全信,但是薛世綸的話讓人聽起來很舒服,張揚表示了感謝。

兩人在門前分手之後,薛世綸回到房間內,查晉北笑道:「薛總跟他說悄悄話了?」

薛世綸淡淡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晉北,你太聰明了,什麼都瞞不過你。」

查晉北道:「薛先生以為我會把剛才聽到的事情告訴謝家?」

薛世綸的表情顯得捉摸不定。

查晉北認為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低聲道:「我大哥和謝坤成的關係很好,我和謝家兄弟並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

薛世綸笑道:「我和謝家兄弟又沒有什麼瓜葛,你向我解釋什麼?」

查晉北嘆了口氣道:「我剛才之所以出言相勸,是念在我和張揚相識一場的份上,不忍心看到這小子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薛世綸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錯的?」

查晉北道:「薛先生應該知道謝家和周家的關係吧?」

薛世綸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當初喬振梁戰勝謝坤成出任津海市委書記一職,還著實讓他驚歎了一番,他沒有想到喬振梁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鹹魚翻生,重新登上這麼重要的權力位置,不過事後聽說的一些事,讓他明白,喬老在其中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謝坤成出事,喬老當著周老的面挑到了他的毛病,這就讓周老無話可說,為喬振梁登上津海市委書記的位子掃清了最大障礙。

但是薛世綸始終認為,周老必然會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在某種意義上,這次的事情上,他是被喬老這位老朋友給算計了,迫於形勢不得不做出讓步,犧牲了謝坤成的利益,這些老人們的關係非常的微妙複雜,雖然他們的私交看起來好的不得了,但在政治利益上,他們彼此的關係又是極其微妙,很多時候甚至表現得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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