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狹路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鼻息間聞到淡淡的體香,張大官人已經辨明這隱身在黑暗中的人是麗芙,他閃身來到麗芙身後,將她的嬌軀擁入懷中,黑暗中貼近她的面頰道:「深更半夜,居然送上門來,這是不是叫做羊入虎口?」

麗芙吹氣若蘭,俏臉貼著他,兩人耳鬢廝磨,麗芙道:「怕你不成?」

張大官人的大手探上麗芙誘人的雙峰,輕輕揉捏道:「好像又大了些。」

麗芙低低啐了一聲,轉身摟住他的脖子,張大官人趁機將伊人壓倒在床上,麗芙小聲道:「一身的菸酒味兒,去洗個澡,我在床上等你。」

張大官人聞了聞麗芙,身上果然香噴噴的,他笑了笑,放開麗芙,飛快地去洗了個澡,鑽入被窩裡,發現麗芙仍然穿得齊齊整整,不由得詫異道:「你怎麼還不脫衣服?難道是要等我來脫?」

麗芙勾住他的脖子,小聲道:「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張揚道:「什麼正事,也要等到咱倆辦完正經事再說。」伸手去褪麗芙的衣衫。

麗芙抓住他的大手:「有人要對你不利!」

張大官人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來,低聲道:「誰?」

麗芙道:「還記得金谷軍事基地的事情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當然記得,咱們差點死在那裡。」

麗芙道:「當初金谷軍事基地的負責人李昌普死在那裡,他有個哥哥叫李昌傑,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情報,懷疑是你殺了他的兄弟。」

張揚道:「幹我屁事啊?當初金谷軍事基地發生爆炸的時候,咱們兩人被埋在了地下,李昌普怎麼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麗芙道:「不知是誰提供給了他這個訊息,根據我掌握的情報,李昌傑已經來到了京城,他的目的就是要查清這件事,為他的弟弟報仇。」

張揚道:「這棒槌,肯定讓人給忽悠了。」

麗芙道:「我得到了這個訊息,趕緊過來提醒你。」

張揚不屑道:「這兒是中國的底盤,他在北韓再牛逼,來到我們的地盤上也不敢放肆。」

麗芙道:「總之,你小心為妙,我最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自己一定要多多保重。」

張揚道:「今晚你究竟是過來提醒我還是為了和我告別的?」

麗芙柔聲道:「兩者兼而有之。」

張大官人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個北韓棒槌,我還真不放在眼裡。」

麗芙的纖手輕輕抓住他蓬勃欲出的部位,嬌聲道:「你自己才是個大棒槌!」

麗芙的訊息顯然是非常準確的,第二天上午,張揚就接到了李昌傑的電話,這位年輕的北韓將領邀請張揚前去吃飯,說是要感謝張揚為他父親李銀日解除病痛。

因為有了麗芙之前的提醒,張大官人已經意識到李昌傑這次肯定是宴無好宴,張揚和李昌傑從未打過交道,不過他知道有些事必須要儘早弄清楚,逃避不是辦法,如果李昌傑認定了自己就是殺死他兄弟的真兇,那麼以後肯定會有不少的麻煩。張揚仔細考慮之後,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即便是李昌傑今天擺的是鴻門宴,張大官人也不怕他,以他的本領,就算李昌傑想對他不利,他也有足夠的本領全身而退,更何況這裡是在他的主場。

李昌傑住在錦繡園,這裡是北韓方面在京城建設的一套擁有鮮明民族風格的一套建築,平時北韓方面的重要人物來到京城療養或看病,都會選擇這裡作為長期居住的地方。

張揚也不是第一次前來,過去為李銀日診病的時候,他就多次來過這裡。

張揚和李昌傑從未打過交道,只知道李昌傑是李銀日的長子,是北韓軍中的少壯派人物。

張揚不認為自己和李昌傑之間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恨,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說,他應該是李家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李銀日早就不在人世了。

張大官人此次登門表現出足夠的氣魄和膽色,他是一個人前往的。

在通報自己的身份之後,一名北韓軍官又要求驗證張揚的身份,張大官人心中就有些不爽了,這幫棒槌,現在是在中國的地盤上,有沒有搞錯?老子沒檢視你們的護照就不錯了,張揚道:「我沒帶,在自己的國家裡,我們沒有帶身份證出門的習慣。」

一句話把那名北韓軍官給噎住了,他上下打量著張揚。

張大官人道:「你別看我,不是我要來,是你們李將軍請我過來,要是你覺得我不方便進去,我現在就走。」

那北韓軍官被張揚將了一軍,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應該如何回應。

張揚作勢要走:「我不為難你,我走了,如果你們李將軍想見我的話,讓他去找我。」

張揚正準備離去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張書記,在下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張揚轉過身去,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北韓軍官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人正是李昌傑。

李昌傑現年三十七歲,曾經在中國留學多年,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語,回國後就投入北韓軍界,因為深得父親的器重,一直都被作為接班人來培養,雖然年紀輕輕,已經是少將軍銜。

張揚淡淡笑道:「你一定是李將軍了?」

李昌傑微笑點頭,向張揚伸出手去,張揚和他握了握手。李昌傑道:「我的這些部下都是按照章程辦事,得罪之處,還望張書記不要見怪。」

張揚聽他直接把自己的官銜給叫了出來,想必在事前對自己有過一番詳細的瞭解,通過昨晚麗芙的提醒,張揚知道李昌傑對自己沒多少善意,這廝高度懷疑自己是殺死他弟弟的兇手。

李昌傑邀請張揚進入錦繡園,來到客廳內,剛才那名軍官走過來為他們泡茶,茶是中國的信陽毛尖,李昌傑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自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道:「樸副官,讓人準備酒菜。」

張揚道:「李將軍不必客氣,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和你見上一面,不知李將軍找我有何見教?」

李昌傑道:「不瞞張書記,我這次來貴國之前,父親專程交代,讓我一定要當面對張書記表示感謝,並委託我給張書記帶來了一些禮物。」

李昌傑從一旁拿出兩盒高麗參來。

張揚也沒跟他客氣,接過來一看,這兩顆高麗參全都是上品,北韓那塊土地上別的不說,出產的人參可都是上等的貨色。張揚笑道:「李將軍實在是太客氣了。「李昌傑道:「張書記,你解除了我父親的病痛,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此時那個姓樸的副官已經安排好了酒菜,過來通知李昌傑。

李昌傑邀請張揚入座,菜式非常豐富,不過多數都是中國菜,用得酒是北韓特產春香釀,名字雖然雅道,可喝在嘴裡跟東北燒刀子味兒差不許多。

在李昌傑這裡做客,張大官人還是非常小心的,對酒菜都是觀其色,嗅其味,確信其中沒有下毒方才大膽飲下,酒過三巡。張揚道:「李將軍的中國話說得真好。」

李昌傑道:「我在貴國留學五年,幾乎每年還會來一次,對貴國的文化一直都很喜歡。」

張揚道:「李將軍算得上一個中國通了。」

李昌傑道:「借用貴國最常說的一句話,中國地大物博,想要了解沒那麼容易。」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李昌傑道:「張書記年初去我國的時候,我剛好帶兵在外參加演戲,和張先生緣慳一面,所以這次過來,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和你見上一面。」

張揚道:「上次去貴國實在是有些匆忙,臨行之時,本該去府上向尊父告辭,感謝他對我的招待,可是我聽說府上出了一件喪事,所以就打消了登門的念頭。」張大官人心說,你丫不就是懷疑我殺了你弟弟嗎?老子懶得跟你繞彎子,開誠佈公的把這件事查清楚。

李昌傑的唇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顯然沒有想到張揚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嘆了口氣道:「張書記說得不錯,當時我弟弟不幸遇害。」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盯住張揚的雙目道:「張書記有沒有見過我弟弟?」

張大官人的目光平靜如水,直視李昌傑的目光道:「我知道令弟叫李昌普,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就一無所知了。」

李昌傑道:「可是我聽說,張書記那時候正在金剛山遊玩,不知這件事是否屬實?」

張揚道:「金剛山?什麼地方?我怎麼毫無印象?」

李昌傑道:「張書記總應該記得元山吧?」

張揚道:「元山港,我知道,我也去過。」

李昌傑道:「張書記認識韓錫成吧?」

張揚已經確信,李昌傑是有備而來,而且他看來查到了不少的資料,自己去元山找韓錫成的事情一定被他查到了。

李昌傑舉起右手,樸姓副官將幾張照片交到他的手中,李昌傑遞給張揚。

張揚接過一看,卻見上面是韓錫成的照片,韓錫成被打得鼻青臉腫,從照片上已經能夠看出這廝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李昌傑道:「北韓並不算大,如果我想找一個人,用不了花費太大的力氣。」

張大官人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李將軍,這個人是誰?你把他的照片拿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李昌傑道:「我相信張書記一定否認見過他,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個人叫韓錫成,他是潛藏在元山港的一個雙重間諜,以出賣情報為生,我找到了他,而他提供給我一些資料。」他又拿出一張照片,倒回來放在桌面上,然後慢慢向張揚推了過去。

那張照片雖然模糊,可是仍然能夠看出張揚就在照片中。張大官人暗叫不妙,看來自己在找韓錫成的時候已經被人偷偷拍攝了下來。

李昌傑道:「這張照片拍自於元山港,張書記想必有些印象吧?」

張揚微笑搖了搖頭道:「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楚。」

李昌傑道:「張書記去元山為了什麼?」

「旅遊!」

李昌傑道:「韓錫成可不是什麼導遊。」

張揚望著李昌傑道:「李將軍想說什麼不妨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李昌傑道:「我從韓錫成的嘴裡得到了一些情況,知道他見過張書記,在見你之前還見到了一個人,我父親曾經的護士李婉姬,這個女人是南韓間諜,她一直都想謀害我的父親。你和她一前一後出現在元山,不約而同都問起了金谷軍事基地的事情。而在你出現後不久,金谷軍事基地就受到攻擊,我弟弟不幸遇害。」

張揚道:「你懷疑我和你弟弟的死有關?」

李昌傑的目光陡然轉冷:「你以為呢?」

張揚搖了搖頭道:「想不到北韓軍人中也有那麼富有想象力的一代。」

李昌傑捻起酒杯,忽然狠狠向地上摔去,酒杯摔得粉碎,事先埋伏在大廳周圍的十名北韓軍人衝了出來,他們手中的槍口全都瞄準了張揚。

張大官人眯起雙目,極其不屑地望著李昌傑:「李將軍對中華文化果然瞭解頗深,居然懂得我們的摔杯為號。」

李昌傑冷冷道:「你或許根本就不該來。」

張大官人淡然笑道:「這裡是中國的地盤,我有什麼好怕的?」

李昌傑道:「在錦繡園中,我就算殺了你,一樣不會承擔任何的責任。」

張揚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李昌傑道:「我只是小看你罷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個問題,你懷疑我和李婉姬聯手殺死了你的兄弟,那麼,我想問你,如果我想對你們家不利,當初我為什麼要救你父親?李婉姬想要謀殺你父親的時候,我又為什麼要阻止她?」

李昌傑道:「那些事情,只不過是你為了矇蔽我父親,取得他信任的手段罷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得到我們北韓的軍事機密。」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軍事機密?你們那邊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毛病啊?就你們所謂的軍事機密,在我們國家連鄉鎮民兵水平都算不上,我犯得著翻山涉水去得到你們所謂的軍事機密嗎?」

李昌傑雙目驟然掠過一絲殺機,他從腰間掏出手槍,瞄準了張揚的額頭。

張大官人依舊鎮定自若,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杯酒道:「果然是宴無好宴,我們國家的東西讓你們學了不少,只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真正的精髓並不是你們能夠學會的。」

李昌傑道:「你老老實實告訴我,rfiv型病毒的資料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我弟弟是不是死在你的手裡?」

張揚道:「李昌傑,如果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單單是你用槍指著我的頭,就夠你死八百回的了。」

李昌傑頗為倨傲道:「現在槍握在我的手裡,你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眼前忽然一晃,李昌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手槍已經被張揚躲了過去,槍口瞄準了他的額頭,周圍那群北韓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發現李昌傑已經落入了張揚的掌控之中。


作者「石章魚」的其他小說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替天行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