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狹路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常彰看到張揚走過來,他也不多說話,向前跨出一步,伸手去拿張揚的咽喉,他也正在氣頭上,剛才因為發生了剮蹭事故,正跟別人理論呢,可突然徐建國幾個冒了出來,二話不說就向他出手,常彰也不是什麼好脾氣,出手就將他們三個給放到了,看到張揚過來,心中惱火,暗忖,你們以為人多就牛逼啊,老子今天把你們這群人全都給打趴下。

常彰初來京城時間不久,他並不知道周興國這幫人的身份背景,洪月是他姑媽常玉潔託人給他介紹的女朋友,今天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但凡是個男人,誰也不想在這種場合失了面子。洪月最近和徐建基冷戰,她出來見面一是拗不過中間人的情面,二是對徐建基失望,其中也有負氣的成分,可沒想到就這麼巧,居然能在迪廳遇到徐建基,進而上演了一齣鬧劇。

因為是初次見面,洪月也不可能向常彰解釋清楚這群人的身份,看到事情越鬧越大,洪月這會兒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張大官人看到常彰一上來就給自己一個鎖喉,不由得心頭火大,他左手一拍,將常彰的手臂拍到一旁,然後當胸一拳就砸在常彰的胸膛上,常彰被張揚這一拳打得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別看他輕輕鬆鬆將徐建國三人給放倒了,可遇到張大官人,這實力還是一天一地,差距太大。

常彰摔倒在自己的吉普車上,後背將擋風玻璃撞得粉碎。

張揚騰空跳起,不等常彰坐起身,用膝蓋壓住了他的身體,抓住他的領口,冷冷道:「哥們,夠囂張啊!」

常彰怒視張揚,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角色。

張揚擊倒常彰之後,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常彰孤身一人敢跟這幫人對撼,足以證明他也是條漢子,張揚對硬氣的人一向是比較欣賞的。

一輛警車和兩輛軍用吉普車先後來到了現場,警車上是前來處理交通事故的警察,吉普車上下來了六名軍人,為首的一個多數人都認識,他是秦鴻江的小兒子秦振堂。

秦振堂是聽說表弟常彰和人發生了剮蹭事故,所以趕過來處理的,想不到正看到了張揚擊倒常彰的一幕,秦振堂和張揚之間積怨甚深,他下車之後,手習慣性的向腰間摸去,可沒等他走近張揚,周興國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秦振堂在京城雖然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可是在周興國、徐建基這幫人面前他是不敢放肆的。

秦振堂道:「原來是周哥,被打的我表弟。」

徐建基冷笑道:「秦振堂,我弟弟什麼時候成了你表弟?我怎麼不知道有你們這一門親戚?」

秦振堂此時方才看到地上還躺著幾個,徐建國、江光亞、袁新民他都是認識的,秦振堂不是傻子,馬上就猜到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這廝變臉也是極快,呵呵笑道:「看來是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我表弟剛到京城沒多久,和大家不熟悉,想必產生了一些誤會。」

袁新民捂著臉走了過來:「秦振堂,他是你表弟啊?也他媽太野蠻了,出手就傷人?」

秦振堂沒理他,在他眼中袁新民、徐建國這幾個都是小孩子,他的目光望著周興國道:「周哥,我看今兒這事還是算了吧,鬧大了沒什麼意思,還好大家都沒受傷。」

張揚那邊已經放開了常彰。

周興國看了徐建基一眼,今天他才是主角。

徐建基道:「秦振堂,既然是你表弟,這事兒就算了,以後啊,你得多教他點事情,社會太複雜,萬一鬧出了什麼事情,傷了大家的和氣就不好了。」

秦振堂不敢再徐建基面前耍橫,雖然心中對徐建基是極其的不滿,他笑了笑道:「建基,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算了吧,我表弟來京城沒幾天。」他來到常彰身邊,看了看常彰臉上的傷痕,目光投向張揚道:「張書記,出手夠重的啊?我表弟得罪你了?」

張揚笑道:「我出手一向沒輕沒重的,你應該知道啊!」

秦振堂恨恨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拍了拍常彰的肩頭示意他一起離開。

洪月站在那兒顯得手足無措,她正在猶豫是不是跟常彰這幫人離去的時候,忽聽徐建基冷冷道:「洪月,你給我站住。」

洪月果然停下了腳步,咬了咬嘴唇。

常彰怒視徐建基道:「朝女人耍什麼威風?有種朝我來啊!」

徐建國這會兒緩過勁來了,怒吼道:「麻痺的,什麼東西,我他媽廢了你!」

張揚伸手將這小子給拖住。

現場最為難的是洪月,她根本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糾結萬分,蹲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

查薇啐道:「你們這幫人,要不要臉啊,為難一個女孩子幹什麼?想打想殺,京城地兒大了,足夠你們練的,別在這兒欺負人。」

秦振堂把常彰連拖帶拽的拉上了車。

在查薇的勸慰下,洪月總算鎮定了下來,她抽抽噎噎把今天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她心底是喜歡徐建基的,和徐建基冷戰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在徐建基身上,徐建基這小子在感情上也是個豐富多彩的主兒,除了洪月之外,他還有其他女朋友,被洪月發現了,所以才鬧得這麼僵。

幾個人連哄帶勸,讓徐建基開車把洪月送回家,雖然徐建國幾個小子不依不饒的要找常彰算賬,可人都走了,他們也就是過過嘴癮罷了。

徐建基和洪月走後,大家也就各散東西,張揚攔了輛車,送查薇回家,查薇讓計程車將她送到北辰停車場,她的汽車停在那邊。

回到查薇的車內,查薇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們這些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

張揚道:「怎麼著?我又沒得罪你,你幹嘛把我也給罵進去啊?」

查薇道:「今晚的事情根本就怪徐建基,他在外面找女人,還想讓洪月對他一心一意,人家就是交個普通朋友,他倒跟佔了多大道理似的,你說這種人惡不噁心?」

張揚道:「話不能這麼說啊,建基對洪月是真心的,不然他今晚也不會那麼在乎了。」

查薇道:「他這種花心大蘿蔔,活該被人甩,我要是洪月,我根本就不搭理他。」

張揚笑道:「這世上啊,像我這樣專情的好男人真是太少了。」

查薇道:「張揚,你真不要臉,你女朋友都快組成一個加強連了。」

張大官人道:「真要是有個加強連,我給你個連長乾乾。」

「呸!我跟你不搭界!」查薇說著啟動了汽車。

張揚道:「今晚上本來還想好好玩玩的,沒想到遇到了這檔子事兒。」

查薇道:「都是你們自找的,張揚,你跟楚嫣然什麼時候結婚啊?」

張大官人被問到了點子上,支支吾吾的嗯啊了起來。

查薇道:「別嗯嗯啊啊的,我問你話呢?」

張大官人道:「我要是真結婚了,你會不會受刺激啊?」

查薇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真的,我對你還真沒什麼想法,我理想中的情人不是你這樣。」

張大官人笑道:「你存心的,故意的,想刺激我!」

查薇道:「你皮糙肉厚的,我能刺激了你?」她搖了搖頭道:「愛一個人實在太累,真的,我懶,特不喜歡為愛花費那麼大的精力,這輩子啊,最好能遇到一個對我好的,寵著我,愛著我,追著我,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想見他的時候,乖乖出現在我面前,我要是想一個人的時候,他滾得遠遠的。」

張揚道:「我覺得你還是養條狗吧,男人不適合你。」

查薇笑罵道:「滾!」

張揚道:「我其實也挺鬱悶的,你說像我這種情商太高的人是不是容易慾求不滿啊?」

查薇道:「你不是情商高,你是貪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張揚道:「我胃口好,別說是頭大象,就是頭座頭鯨我都能吞下去。」

查薇忽然踩下剎車,搖了搖頭道:「煩死了,只顧著跟你聊,這都到哪兒了?」

張揚道:「心亂了吧?真的,查薇,我發現了,你有點情況。」

查薇道:「張揚我真煩你!」她對張揚的感覺真的非常的複雜。

張揚道:「我也煩我自己,不過這事兒不賴我,要怪就得怪我爹媽,你說他們幹嘛要把我生得這麼優秀。」

查薇笑了起來:「馬不知臉長,張揚,我以後真得離開你遠點兒,跟你這種人相處久了,容易墮落。」

張大官人道:「有句話說得好,越墮落越快樂,誰不想追求快樂啊。」這貨的話裡充滿了引人犯罪的味道.

查薇一雙妙目盯住張揚道:「你以為,你能夠給我快樂嗎?」

張大官人在查薇目光的逼視下,忽然嚥了口唾沫,喉頭有些發乾:「那啥……丫頭,這邊好像是西康門!」

張大官人這句話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被查薇從車上攆了下去,查薇指著公交站臺道:「從西康門你可以抵達京城任何一個地方。」

望著查薇的小車絕塵而去,直到車燈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張大官人張開雙臂,握緊雙拳在空中用力地揮舞了一下,女人真是喜怒無常啊!

雖然下車的地方是公交站臺,可是多數公交車都已經停運,張大官人等了二十多分鐘才守到了一輛計程車,他讓司機將自己送到了北港駐京辦。

張揚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遇到了項誠,他本以為項誠已經回去了,卻沒有想到他今天還在。

項誠也剛剛從外面回來,這兩天他一直都在忙於薛老的後事,明顯憔悴了許多,看到張揚,項誠點了點頭道:「回來了!」

張揚道:「項書記也這麼晚?」

項誠道:「剛去薛家,陪他們聊了聊。」他嘆了一口氣,忽然提出邀請道:「張揚,一起吃點東西吧。」

張大官人愣了一下,隨後又點了點頭。

項誠提議道:「這麼晚了,咱們別麻煩廚房了,門口有家羊蠍子,我剛才經過的時候還亮著燈。」

張揚和項誠一起轉身出門,果然看到對面的羊蠍子還在營業。

張揚叫了三斤羊蠍子,要了四個小菜,讓老闆開了瓶紅星,給項誠倒了一杯。如果在北港,很難想像,他們兩人有可能單獨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可是在京城這種事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項誠端起酒杯低聲道:「願薛老一路走好。」

張揚並不喜歡這悲愴的祝酒詞,可他還是端起酒杯和項誠碰了碰。這兩天他們雖然都在薛家幫忙,可是真正碰面的機會並不多。在張揚看來,薛老走後,項誠也失去了政治上的最大依靠,以後的仕途想必已經到了盡頭。

項誠道:「張揚,說起來,咱們還是第一次單獨喝酒聊天呢。」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道:「不瞞您說,剛才項書記邀請我的時候,我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項誠笑道:「可能是我過去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太嚴肅了,張揚啊,你說句實話,你心裡對我究竟怎麼看?」

張揚道:「項書記,您是我上司,我不敢妄加評論。」

項誠微笑道:「沒關係,這兒是京城,我們就是朋友,沒什麼上司和下屬,你照實說,我保證不給你小鞋穿。」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你可沒少給我小鞋穿,可惜咱家腳太大,骨頭太硬,把你的小鞋給撐破了。張揚道:「項書記,您讓我說,我就說兩句,您給我的印象就是有點保守了。」

項誠道:「我覺得你做事情有些太激進了,看來咱們之間理念的確不一樣。」

張揚道:「項書記,您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的?」

項誠毫不隱瞞地點了點頭道:「我更喜歡聽話的。」說完他不由得笑了笑道:「其實當領導的,誰都喜歡聽話的,換成你,你也不會喜歡一個整天和你對著幹,唱對臺戲的。」他緩緩放下酒杯道:「不過我做事一直都是對事不對人,我也承認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身上的確存在著很多的閃光點。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國家級保稅區落戶濱海,這都證明了你的能力,也是從這兩件事開始,我逐漸改變了對你的看法。」項誠說得很坦誠。

張揚並不相信項誠改變了對自己的看法,在張揚看來,項誠目前只是沒有太多的精力顧及自己,單單是北港已經夠他頭疼的了。張揚道:「項書記什麼時候回去啊?」

項誠道:「明天一早,你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我在京城還得處理一些事情。」

項誠道:「本來以為咱們能一起走呢。」

張揚並沒有將喬老要前往濱海的事情告訴項城,他微笑道:「最近可能有個美國經貿團要前往濱海考察,到時候還希望項書記抽時間接見一下。」

項誠愉快答道:「沒問題。」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今天在薛老的葬禮上,我遇到了一位中紀委的朋友,他說董正陽的家人仍然在上告。」

張揚道:「那件事我已經寫了一份完整的報告,董正陽的死和我無關。」

項誠點了點頭道:「說清楚最好。」

張揚不知項誠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而項誠的這番話把他重新拉回到現實中來,在京城的這些天,他忙於薛老的後事,幾乎忘記了發生在濱海的這件事,項誠的話,讓他意識到,董正陽之死的風波仍然沒有完全過去。

兩人聊了幾句,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不可能探討過於深入的話題,不過張揚還是看出,薛老的死對項城來說是一個深重的打擊。

張揚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午夜零點,他推開房門走進去,就覺察到輕微的呼吸聲,張大官人閃電般衝了過去,不等對方襲擊自己,已經一把扣住了對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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