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感覺喬鵬飛最近的變化很大,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年少輕狂目空一切的世家子,從他的這番話,就能夠看出,喬鵬飛開始意識到自己需要承擔的責任,而且他正在為家門的榮譽而努力拼搏。在這一點上,喬鵬飛對喬家的責任感要遠遠超過喬鵬舉。
張揚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做好承受種種風雨的準備。」
喬鵬飛道:「我的選擇未必會讓我快樂,但是我相信是值得的,人活在世上,總得為家裡做點事,你說對不對?」
張揚點了點頭。
此時徐建基打來了電話,叫他去宙斯迪廳去玩,手機裡已經傳來了狂野的音樂聲。
張揚道:「我不喜歡那玩意兒。」
電話中傳來查薇的聲音:「你來不來啊,大家都在,就缺你一個了。」
張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喬鵬飛笑道:「你去吧!」
張揚道:「一起去,興國、建基他們全都在。」
喬鵬飛道:「我不去了,最近家裡很多煩心事兒,我想早點回去陪爺爺。」
張揚知道喬家最近頗不平靜,所以也沒有勉強喬鵬飛,兩人將杯中酒喝完就各奔東西。
宙斯迪廳是京城規模最大的迪廳之一,這裡的老闆是黃善,張揚和他認識,因為黃善還是京城有名的夜店王府會館的老闆。
這幾天兄弟幾個都在為了薛老的身後事奔忙,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當晚大家吃晚飯之後,袁新民提議去迪廳放鬆一下,他的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京城雖大,可是真正能夠進入到他們圈子裡的人並不多,周興國過去一直都是這圈子裡的帶頭人物,這次薛老壽辰,周家和喬家不約而同的缺席了壽宴,薛偉童這位結拜妹子對他產生了一些想法,這兩天周興國回來之後,也一直沒有機會向薛偉童當面解釋,他心中還是擔心薛偉童因此而產生芥蒂。
這些高幹子弟聚在一起,他們的話題難免會涉及到最近的一些變化,而最近的熱點,一個是薛家,還有一個就是喬家。
袁新民對喬家發生的事情非常感興趣,他又把聽來的這段新聞說了一遍。
查薇提醒他道:「小袁子,你別胡說八道,這些話要是讓張揚聽到,他非跟你急不可。」
袁新民道:「今兒就跟我急眼了,我也是聽來的,又不是編得瞎話,你說他跟我急什麼?」
查薇道:「他和喬夢媛可是老朋友了。」
周興國道:「最近外面的流言太多,咱們聽聽就算了,千萬別認真,別管是不是真的,我認為咱們最好別投入太多的關注,鵬舉、鵬飛、夢媛和咱們的關係都不錯,誰家攤上這種事兒都夠煩心的,作為朋友,咱們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該以訛傳訛。」
徐建基道:「周哥這話我贊同,小袁子,你丫就是多事,今兒我要是不在場,張揚非得削你不可。」
袁新民撅了撅嘴道:「我才不怕他呢。」說會說,可想起張揚的變態武力,這廝在心底也不由得有些發顫。
查薇忽然道:「張揚來了,你不怕他,我把剛才那事說給他聽。」
袁新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張揚擠開人群走了過來,他向查薇討饒道:「查薇,我沒得罪過你,你就別跟著搬弄是非了。」
查薇道:「呸!我最看不起你這樣的,當面不敢說,背後亂說別人壞話。」
張揚已經來到眾人面前,笑了笑道:「說什麼呢?」
袁新民道:「還不是說薛家的事情。」
張揚道:「不開心的事情別總抓住不放了。」
周興國點了點頭道:「就是!」他擰開一瓶啤酒遞給張揚。
張揚接過啤酒灌到了肚子裡。
查薇道:「你晚上幹什麼去了?大家聚會,就缺你一個。」
張揚道:「喬鵬飛找我聊天。」
袁新民嘴快:「聊什麼?是不是喬夢媛的事兒?」
張大官人瞪了他一眼:「你丫這麼大人了,好奇心怎麼跟個女人似的?」
袁新民被他說得滿臉通紅。
查薇卻道:「女人怎麼了?你怎麼說話這是?看不起我們女性?」
張揚笑道:「我沒說你,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查薇還想抗議,張揚卻拖住她的手臂,拉著她走向舞池,兩人隨著激烈的節奏搖擺起來。
張揚讚道:「到底是學舞蹈出身的,腰是腰,腚是腚,怎麼扭都是那麼好看。」
查薇被他這句話說得滿臉通紅,還好現場燈光閃爍,根本看不清她的臉色,輕聲啐道:「什麼好話到你嘴裡都那麼難聽,你真是粗俗。」
張揚道:「我要是不粗俗點兒怎麼能襯托出你的高雅,我這叫自我犧牲精神,甘心給你當墊腳石,當今這個功利時代,像我這樣樂於奉獻的人已經不多了。」
查薇呸了一聲,本想再罵他一句,卻看到遠處徐建國和江光亞帶著兩個女孩過來了。
張揚也看到了這倆小子,笑道:「今兒是怎麼了?大聚會嗎?」
查薇道:「這兩天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周興國聯絡大家一起出來放鬆一下,徐建國他們是奔著徐建基過來的。」
兩人說話的餓時候,江光亞帶著許怡也進入舞池,看到了他們江光亞一邊晃著一邊靠近。
幾個人晃了一會兒,張揚看到周興國朝他招手,於是向查薇說了一聲,先來到周興國身邊,原來是宙斯迪廳的老闆黃善到了,黃善一臉的笑,其實這廝平時也是個喜歡端架子的人,可那得分對誰,面對這幫公子哥他不得不笑,黃善道:「張書記,您第一次來宙斯吧,歡迎多提寶貴意見。」
張揚道:「還好啊,迪廳都這個樣子,太鬧!」
黃善笑道:「鬧才好,要得就是鬧,平時大家工作生活壓力就夠大了,來這種地方,節奏一響,上下這麼一抖,什麼煩惱都拋到一邊了。」
徐建國一旁道:「黃老闆,你生意不錯啊,趕明兒幫我佈置佈置,在我紅旗農場那邊開個分店吧。」
黃善笑道:「那感情好,不過,你那地兒有點偏。」
徐建國道:「偏啊,要不咱倆把地方換換。」
黃善聽得一陣心驚肉跳,徐建國這小子可不好纏,這廝該不會惦記上自己的迪廳了吧?
徐建基笑道:「建國,你小子就沒個正形,做生意方面你得跟黃老闆多學習,除了吃喝玩樂,我還真看不出你的強項在哪兒。」
徐建國道:「哥,你別門縫裡看人,我也有追求。」他忽然道:「咦,哥,那不是我嫂子嗎?」
幾個人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見洪月正在舞池中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相對跳舞,兩人一邊跳,一邊在笑眯眯聊著什麼。
真是無巧不成書,徐建國道:「怪了哎,哥,洪月姐是咱們家的媳婦兒,啥時候被人家給撬走了?」
徐建基也是個愛面子的主兒,一張臉臊得通紅:「呃……」
周興國道:「跳舞不正常嗎?你小子跟著添什麼亂?」
徐建國道:「那不成,我得問問她去。」
徐建基還沒來得及制止,徐建國已經向洪月走去。
周興國知道徐建國年輕氣盛,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兒,趕緊讓張揚跟過去。
徐建國來到洪月面前晃啊晃啊,笑道:「洪月姐,真是您哪,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你是來找我哥的吧。「洪月其實早就看到了徐建基他們一幫人,只是沒過去打招呼,她笑道:「建國啊,我和朋友過來跳舞的,你玩你的。」
徐建國很不友好的擋在了那名男子身前,向洪月道:「洪月姐,我哥最近可惦記你了,他就在那邊,你去跟他聊兩句吧。」
和洪月一起過來的那名男子有些不爽地拍了拍徐建國的肩膀道:「朋友,你有事以後再說行嗎?」
徐建國絕對是個充滿尿性的人物,他一轉身一拳衝著那名男子的面門就招呼過去了,嘴裡罵咧咧道:「誰他媽跟你朋友?你丫配嗎?」
徐建國是存心為大哥鳴不平,他認為自己這一拳一定要把那男子揍個滿臉開花痛哭流涕。卻沒有想到那男子居然是個練家子,一側身躲過徐建國的迎面一拳,然後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向懷中一拉,右膝頂在失去平衡前衝的徐建國的腹部,徐建國悶哼了一聲,身體一個踉蹌趴倒在地面上。
洪月見狀趕緊攔住那名男子:「常彰算了!」
張揚也沒有想到徐建國和那名男子剛說一句話就交起手來,他趕到的時候,徐建國已經被打倒。張揚雖然認識洪月,可是他心底卻是站在徐建基這一邊,張揚擋在徐建國身前,提防那個名叫常彰的男子第二次出手,周興國、徐建基那幫人呼啦一下全都圍過來了,這些人平時並不喜歡生事,可是看到徐建國被擊倒,其中不少人已經按捺不住火氣,其中以袁新民為最,他怒吼著向常彰衝去:「我操你大爺,你丫不長眼睛啊!」衝到中途已經被徐建基攔腰給抱住了。
常彰也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冷冷看著袁新民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周興國年齡最大,性情最為沉穩,他趕緊勸道:「都不是外人,幹什麼?讓別人看笑話嗎?」
徐建基望著洪月道:「洪月,至於嗎?」
洪月聽到他這麼說,心中也是非常的委屈,怒道:「是你弟弟衝上來打人,反倒怪氣我們來了。」
張揚扶著徐建國站起身來,徐建國想要去跟常彰拼命,被張揚一把拖住。
宙斯迪廳的老闆黃善聽到動靜慌忙趕了過來,勸說雙方消氣,洪月遇到這件事自然感覺到意興闌珊,和常彰說了一聲兩人離去。
黃善好不容易才把這幫太子爺請到包房,讓服務員送上了兩瓶陳年芝華士。
徐建國憤憤然道:「我非弄死那孫子不可。」
徐建基斥道:「你有毛病啊,好好的,你衝上去就動手,人家得罪你了?」
徐建國道:「什麼叫我有毛病,那孫子把我嫂子給撬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建基聽他大放厥詞,氣得衝上去就像踹他,被張揚一把給拉了回去。
周興國道:「你們兄弟倆鬧夠了沒有?你們不覺得丟人,我們都覺得臊得慌。」一句話把兩兄弟說得滿臉通紅。周興國道:「洪月和建基也沒定下來呢,誰規定就是你嫂子了,再說了,人家和同事跳跳舞也沒什麼,遇到了打個招呼就是,建國,你小子就是發神經,衝上去要揍人家,顯得咱們多沒風度。」
張揚道:「算了,事情過去了就算了!」
袁新民道:「不能這麼算了,那個常彰什麼東西?麻痺的,居然敢跟我們耍橫。」
黃善道:「常彰是西北軍區特種部隊的,他剛來京城不久,說他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姑父秦鴻江你們一定知道。」
張揚聽到秦鴻江的名字不禁皺了皺眉頭。
周興國道:「秦鴻江是他姑父?改天我找秦振堂說說,他這位表弟可不怎麼懂事。」
徐建國道:「什麼東西,我跟他沒完。」
徐建基道:「夠了!你給我回去!」
徐建國還想說什麼,周興國示意江光亞和袁新民先把他給勸走。
這群人也真是有些鬱悶,本來這兩天因為薛老的喪事都搞得心情沉重,專門出來放鬆,卻想不到在這裡遇上了不順心的事情,徐建基現在更是一點玩的心情都沒有了,他起身告辭道:「你們接著玩,我先走了。」
周興國和張揚對望了一眼,他們都擔心徐建基,張揚笑了笑道:「這兒太吵,換個地方喝兩杯去。」
周興國道:「我看成。」
查薇道:「張揚,你回頭得送我回家啊。」
張揚笑道:「怎麼著?賴上我了?」
查薇啐道:「德性,我還真看不上你。」
幾個人一起離開了宙斯迪廳,周興國取了車,等他們上車之後,周興國道:「韓國烤肉,日式料理,法國大餐,隨便你們選,今兒晚上咱們不醉無歸,當哥哥的請客。」
徐建基道:「算了吧,我看還是回家吧,知道哥幾個對我好,其實我真沒什麼事情,女人不就那麼回事兒,天涯何處無芳草。」
查薇道:「這話我可不愛聽,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大男子主義啊。」她的話還沒說完呢,周興國的電話又響了,電話是江光亞打來的,他聲音有些驚慌道:「周大哥,你們趕緊來啊,他們又打上了。」
這世上經常存在狹路相逢的事情,本來常彰走了也就沒事了,可他和洪月兩人開車出門不久就跟別人發生了剮蹭,按理說沒徐建國這幫人的事兒,可袁新民和江光亞送徐建國剛好經過這兒,徐建國看到常彰那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讓江光亞停車,抄起一扳手就衝過去了。
袁新民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看到徐建國上前,他趕緊跟上去幫忙,常彰正跟人家理論呢,冷不防這倆小子上來就跟他幹上了。
徐建國並沒有從剛才的交鋒中得到教訓,常彰是特種部隊出身,對付他們幾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當張揚這群人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徐建國和袁新民都被打倒在地,連江光亞也被常彰揍了一拳,捂著鼻子蹲在了地上。
張大官人本來一直抱著息事寧人的旁觀者態度,可看到平時一貫老實的江光亞也被揍了,頓時火就上來了,別說他火了,徐建基也火了,常彰再牛逼也不過是秦鴻江的侄子,在京城,還真輪不到這號人耍橫。徐建基想上前理論的時候,張大官人已經搶先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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