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陽謀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道:「誰在背後對付我?」

「不是我!如果我想害你,就不會提醒你。」

張揚道:「你想利用我打擊袁家,如果你不表現出進一步的誠意,我可以拒絕陪你再玩下去。」

「你要怎樣的誠意?」

「告訴我昨天是誰在策劃謀殺我?」

「想殺你的人很多,張書記,我只能告訴你袁家兄弟一定有問題,你想挖出更深的內幕只有靠你自己去發現。」

張揚道:「你的誠意顯然不夠。」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張書記,你自己好自為之。」對方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電話放下。

房門被輕輕敲響,常海心一臉關切的走了進來,她剛剛聽說張揚受傷的訊息,一看到張揚有些蒼白的面孔,常海心的美眸就有些溼潤,她咬了咬嘴唇,堅持沒有流下淚來,輕聲道:「痛不痛?」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皮肉傷。」

「讓我看看!」

張揚笑道:「辦公室裡呢,不方便!」

常海心撅起櫻唇,堅持要看。

張大官人拗不過她,只能脫下褲子給她看了看,常海心確信他只是皮肉傷,方才稍稍放下心來。她為張揚重新泡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道:「以後你一定要小心,當書記當成你這個樣子真是絕無僅有,連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

張揚道:「北港比我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之所以有人想害我,是因為我觸犯了他們的利益。」

常海心道:「早就勸過你,做事千萬不要那麼激進,危險的事情不要親自去做。」

張揚笑道:「知道了!」他輕輕拍了拍常海心的玉臀,拍完之後又捏了兩下。

常海心嬌羞道:「幹什麼?」

張大官人道:「手感真是越來越好了。」

常海心紅著臉啐道:「大色狼,懶得理你!」

此時響起敲門聲,常海心拿起桌上的檔案,張揚道:「進來!」

傅長征從外面走了進來,常海心裝模作樣道:「張書記,我先走了!」

張大官人也裝腔作勢道:「那件事就這麼說,你抓緊時間辦理!」

常海心向他拋了一個嫵媚的眼波道:「張書記放心吧!」

傅長征當然沒有看到他們之間曖昧的眼神,向常海心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來到張揚面前道:「張書記,紀委嚴書記找您!」

張揚皺了皺眉頭,不耐煩道:「讓他進來。」

傅長征苦笑道:「他讓您去他那裡。」

張大官人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傅長征,傅長征道:「他們在縣委招待所2號樓設立了一個臨時辦公地點,最近頻繁找縣領導談話。」

張揚冷笑道:「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不理他,我沒空,也沒興趣!」

傅長征點了點頭,他只是負責通知,至於怎麼決定是張揚自己的事情,他又道:「今天上午的常委會還開嗎?」

張揚道:「開,為什麼不開?」

張大官人還是習慣的最後一個走入會議室,所有常委都看到了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張揚受傷的事情並沒有向外宣揚,所以常委們都感到有些錯愕。

縣長許雙奇表示關心道:「張書記,你腿怎麼了?」

張揚道:「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他這麼一說別人也不好再問。

張揚環視了一下會場,發現常務副縣長董玉武不在,政法委書記周翔也不在,他頓時皺起了眉頭:「不是說好了開會嗎?怎麼回事兒?老董和老周呢?」

一旁負責會議記錄的傅長征道:「剛剛被工作組叫去了解情況了。」

張大官人怒道:「胡鬧!搞什麼?他們分不清楚主次嗎?究竟是本職工作重要,還是那些所謂的調查重要?」

許雙奇道:「張書記,嚴副書記點名讓他們過去。」

此時傅長征將張揚的手機交到他手中,低聲道:「嚴書記的電話!」

張揚心中暗罵,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個嚴正電話居然追過來了。

張揚拿起電話懶洋洋道:「嚴副書記,找我有事啊?」當著這麼常委的面,這廝故意強調嚴正的副書記身份,其態度明顯充滿了不敬。

嚴正道:「張揚同志,我讓小傅轉達的訊息你沒收到?你來一趟,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談!」

張揚道:「這麼急啊?」

嚴正道:「張揚同志,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他的語氣非常嚴肅,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大官人把手機交給了傅長征,嘆了一口氣道:「想不到咱們濱海突然多出了一套班子,想安安生生開個常委會都不能。」他站起身,拿起了靠在一邊的柺杖:「各位同志,嚴副書記讓我們都過去談話,走吧,咱們去他那邊開會!」

嚴正怎麼都沒有想到張揚會把濱海的常委班子全都帶過來,看到眼前的場面,他有些不能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向張揚道:「小張,你搞什麼名堂?」

張大官人笑道:「一個個的單獨談話多影響效率,嚴副書記有時間,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所以我把大家都叫來了,一起談談唄,反正也沒啥見不得人的,當著大家的面說開了,我們也好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正常工作。」

嚴正一張面孔氣得鐵青,這廝分明是在影射自己干擾了他們濱海的正常工作,嚴正道:「有些問題必須要單獨談!」

一幫常委都不說話,誰都看出來了,張書記今兒是挑明點跟嚴正對抗,把他們叫來是觀戰的,這幫常委都是心明眼亮的角色,遇到這種情形,最明智的就是保持沉默,張揚是頂頭上司,他們不能得罪,嚴正是市紀委書記,誰也犯不著得罪,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坐山觀虎鬥,隨便你們倆咬,有道是狗咬狗一嘴毛,咬個兩敗俱傷那才好看。

張揚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來到沙發上坐下,看到其他常委沒坐,他招呼道:「都坐下啊,客氣個啥,這裡是縣委招待所,咱們是主人啊,嚴副書記雖然是咱們的貴賓,可再尊貴也是客人,咱們要是太客氣了,嚴副書記反而會覺著咱們慢待了,趕緊坐,全都坐下!」

嚴正的一張臉此時已經有些發黑了。

看到嚴正動怒,那幫常委更不敢坐,只是臉上帶著微笑,他們想兩不得罪,誰也犯不著啊!

張大官人看到沒有一個聽他的,臉上的笑容頓時隱去,冷冷望著自己的這幫下屬:「怎麼著?我讓你們坐,你們不坐,非得讓嚴副書記這位貴客發話是不是?」這廝話裡有話,你嚴正雖然級別比我高,可這兒是老子的一畝三分地,還輪不到你說話。

人武部部長徐勝笑道:「是啊,自己的地方客氣個啥!」他一屁股就坐下了,徐勝這一帶頭,其他常委也都紛紛坐下,這下嚴正的臉更加難看了。

張揚笑眯眯望著嚴正道:「嚴副書記,我們還有兩位同志呢?不是在你這裡嗎?這2號小樓還有小黑屋嗎?」

嚴正望著張揚道:「張揚同志,我希望你能夠配合並支援我們的工作。」

張揚道:「我就是這麼做的啊,你們工作組到來之後,不斷找大家瞭解情況,我考慮到你們工作量太大,乾脆把大家全都叫過來,你們想問什麼就問什麼,有什麼不明白的,我讓他們現場解釋,反正啊,我對我們的領導班子是絕對信得過的,我們這幫人光明磊落,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這話問的,誰願意說自己見不得人啊!連許雙奇都跟著點頭了。

嚴正算是明白了,這廝今兒率眾前來就是要向自己示威,就是要表明對工作組調查的不滿。嚴正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喜歡這種談話方式,那麼我們就這麼談!」說到這裡,他握拳堵住嘴巴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方才道:「工作組來到濱海已經有幾天,恕我直言,我對這幾天的工作進展並不滿意。」

張揚道:「嚴副書記有什麼話只管直說,大家都聽著呢,能夠幫助解決的,我們一定儘量配合。」

嚴正板著面孔道:「關鍵的問題就處在配合上面,市裡派我們工作組下來,目的是幫助你們儘快搞清趙金科墜樓事件的真相,我們來濱海這麼久,到現在公安局方面還沒有將趙金科死亡的調查結果呈送給我們,我想問問,濱海公安局的效率為什麼會如此低下?」

張大官人一聽好嘛,嚴正今兒明擺著是要興師問罪,是他沒讓程焱東把調查的結果及時呈送給嚴正方面,張揚道:「嚴副書記你自己都說過,趙金科墜樓一案非常的複雜,正是因為這件事的複雜性,我們濱海公安系統才採取了極其謹慎的態度,蒐集一切可能的資料和證據,在案情沒有明朗之前,暫時不能把這一調查結果通報給你們,這也是我的意思。」

嚴正道:「張揚同志,你這樣做就是不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揚笑道:「我這樣做是不想誤導你們的工作,嚴副書記,恕我直言,你們和我一樣,偵探破案這方面連業餘都談不上,真要是把目前瞭解到的線索交給你們,我擔心你們會根據這些瑣碎的線索做出錯誤的判斷,真要是那樣,豈不是鬧了笑話。」

嚴正道:「張揚同志,你質疑我們的工作能力。」

張揚笑道:「不敢,我對各位領導缺乏瞭解,你們的工作能力究竟怎樣我不能妄加評論。」這廝拐彎抹角的影射工作組的這幫人能力欠缺。

濱海常委方面有人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是人武部的徐勝,宣傳部掌王軍強也忍俊不禁。

看到這幫人的表情,嚴正有種被張揚當眾耍弄的感覺,他怒道:「我希望你們濱海領導層要端正態度,市裡派我們下來,是為了幫助你們工作,而不是要刁難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對我們抱有敵意。」

這話說得可謂是不留情面,一幫濱海的幹部表情都有些尷尬。

張揚道:「嚴副書記,您這話我可不愛聽,誰對你們有敵意了?工作組來到濱海之後,對我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只要是工作組要召見調查情況,即使是我們手頭的工作再忙,也得先放一放,來這裡報到,您以為我們天天吃飽了沒事做,天底下沒有比向工作組彙報思想情況更重要的工作了?」

「你……」嚴正的臉勃然變色。

一幫濱海常委看到張大官人大有撕破臉皮的跡象,一個個都不苟言笑,這種時候誰都不適合說話,一個是頂頭上司,一個是上層領導,人家兩人眼看就要刺刀見紅,誰也不想被無辜誤傷。

張大官人咧開嘴笑了笑道:「嚴副書記,你希望我配合你的工作,我連縣常委會都中斷了,把所有縣常委都叫過來,我不是人多勢眾的向您示威,我是真沒辦法,沒時間啊,不配合您工作不對,可常委會也不能不開,所以必須要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剛才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們聊了一會兒,等會兒我們回去的路上接著開常委會,你說我們容易嗎?」

嚴正道:「張揚同志,你是說我們干擾了你們的正常工作?我在這兒明確的告訴你們,希望你們濱海領導層能夠端正自己的態度,沒有良好的紀律就不可能更好的工作,雖然來到這裡的時間不長,可是我們已經發現了很多的問題。」

張揚道:「歡迎領導批評指正!」他的目光充滿挑釁地看著嚴正,有什麼問題,你倒是明說啊。

嚴正道:「我想問你們一句,趙金科墜樓,他本人可能存在巨大的經濟問題,那麼你們相關的領導需要承擔怎樣的責任,事情發生了這麼多天,為什麼沒有看到你們之中的一名幹部出來表示歉意?趙金科長期把持車管所的權力,利用手中的權力為自己謀取私利,難道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就沒有發現任何的風吹草動?你們的公安局上級領導是管什麼吃的?你們的紀委幹部是管什麼吃的?」

張揚道:「嚴副書記說得不錯,這事兒的確應該有人負責。」

嚴正道:「身為濱海的一把手,你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當著眾人的面,嚴正直接將矛頭指向張揚了。

張大官人道:「該負的責任我一定不會逃避,但是不該我承擔的罪名,誰他媽想賴在我頭上門兒也沒有!」

嚴正被張揚的這句粗話給激怒了:「你什麼態度?」

張揚道:「嚴副書記,希望你們工作組真的能夠做到公平公正的調查,而不是杯弓蛇影,捕風捉影,既然你都提到了責任的問題,那好,我現在就能夠告訴你,趙金科貪汙已經有很多年,他這些不明資產的來路我正在調查中,我也希望工作組尊重一個事實,我來到濱海的工作時間並不久,我會承擔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責任,如果你們真的想展開調查,我建議你們從我前任昝世傑同志的領導責任追究起,如果趙金科的貪汙歷史追溯更久,不妨把昝世傑同志的前任也一併調查,可以預見,你們的工作將是繁重而艱鉅的。」

嚴正氣得直想拍桌子,可當著這麼多同志的面,他還得表現出自己的氣度。他丟擲了第二個殺招,抽出一沓檔案扔在了茶几上:「這是董玉武同志關於趙金科一案所寫的材料。」

張揚拿起瀏覽了一眼,然後遞給許雙奇道:「五百塊的節禮,這好像不夠立案標準吧,各位,誰過去收過不該收的禮物,最好趕緊主動向嚴副書記坦白,我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啥……我說你們工作組究竟是查趙金科呢,還是要把我們濱海的幹部群體調查個遍?」


作者「石章魚」的其他小說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替天行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