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矛頭所向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麼巧?」

程焱東道:「我找到了他的照片,回頭給你送過去。」

張揚道:「不用了,我吃過早飯就離開白島,咱們在北港會合!」

除了蕭玫紅和喬夢媛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昨晚遭受襲擊的事情,郭志強和郭志江兄弟都是行伍出身,雖然看出張揚今天的表現有異,也沒有想到他所受的是槍傷。

張揚和眾人一起吃完早餐,又向他們提出去濱海遊玩的邀請。

郭志強道:「這次算了,在白島玩一天,下午就回江城,我很久沒見父母了,而且你腿腳也不方便。」他這次是和徐美妮一起回來上墳的,郭志江也跟他同去江城。

郭志江心裡是想時維和他一起去江城的,可是時維卻堅持留下陪喬夢媛,這讓郭志江好不失望,他和時維之間到現在也沒有確定關係,追求時維這麼久,時維對他始終若即若離,看來想要贏取佳人的芳心還需努力。

蕭玫紅讓喬夢媛留在白島休息,她親自送張揚前往東江,蕭玫紅出動了蕭國成的那艘豪華遊艇將張揚送了過去,還送給張揚一根合金手杖,以替換他臨時用來助力的木棍。

張揚拄著手杖站在甲板上,望著深藍色的大海,想起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伏擊,仍然心有餘悸,他武功雖強,可是在那樣的狀態下,也是生死懸於一線,看來他在北港的行動已經得罪了一些人,有些人對他想要除之而後快。

蕭玫紅來到張揚身邊,雙手扶住欄杆望著遠處的大海,輕聲道:「傷口怎樣了?」

張揚道:「好多了,皮肉之傷,很快就能康復。」

蕭玫紅轉過臉向他笑了笑:「北港這座城市一直都不太平!」

張大官人充滿信心道:「很快就會改變!」

蕭玫紅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張大官人不明白蕭玫紅為何會對自己擁有這樣的信心,不過他也相信自己能夠做到,槍擊事件之後,他樹立起前所未有的信心,無論北港背後存在怎樣的勢力怎樣的黑幕,他都要將之徹底粉碎。

程焱東提前來到碼頭等候,看到張揚走下游艇,他笑著迎了過去,伸手想要攙扶張揚,卻被張揚拒絕:「我自己能走。」張大官人骨子裡是極其要強的。

程焱東打心底佩服張揚這種永遠不會被打垮的韌勁和血性,他陪著張揚走向停車場,拉開手包,取出為張揚補辦的手機。

張揚接過手機道:「效率蠻高的!」

程焱東笑道:「這麼點事情都做不好還怎麼當人民警察。」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

程焱東道:「捱了一槍還能保持你這樣心態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汽車。

張揚卻指著另外一邊,昨晚他開顧佳彤的那輛賓士越野車過來的,讓張大官人鬱悶的是,當程焱東陪他來到停車的地方,卻發現那輛賓士越野車居然不翼而飛了。

張大官人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個字:「操!」

歷盡千辛萬苦,動用濱海二十多名警察,不惜得罪北港警察方才找回的那輛賓士越野居然又不見了,這讓張大官人情何以堪,越野車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如果說開始的丟失純屬偶然,那麼現在再次丟失從根本上就是一次蓄謀,是對張大官人赤裸裸的挑戰。

程焱東從張揚的表情已經知道他已經怒火中燒,張書記發威這後果實在是難以預料啊。

張大官人氣極反笑,他搖了搖頭道:「操!跟老子對上了!」

程焱東道:「張書記,你別生氣,我馬上派人去查!」

張揚道:「焱東,你覺不覺得,昨晚設計伏擊我的和偷車的是一批人?」

程焱東其實也是這麼認為,他低聲道:「我看他們一直都在盯著你,整件事都是針對你的一個陰謀。」

張揚道:「你說會不會是袁效農報復我?」

程焱東道:「不好說!現在並沒有確實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和這件事有關。」

說到這裡程焱東想起了一件事,他將嚴金旺的照片遞給張揚,張揚接過照片看了看,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他!」

程焱東道:「嚴金旺過去是明德商貿的員工,一週以前不知是什麼原因被公司開除了。」

張揚揚了揚那張照片道:「這就是證據!」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向程焱東的警車走去:「送我去明德商貿。」

程焱東道:「可是我們並沒有證據,單憑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

張揚道:「是不是他無所謂,現在我要會會他,老子倒要看看,他袁效農是個什麼人物,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程焱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張書記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作為下屬,程焱東只能聽從他的命令。不過在程焱東看來,現在去找袁效農興師問罪顯然時機並不成熟,程焱東提醒張揚道:「張書記,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還是先收集證據,從長計議的好。」

張揚道:「等你找到證據,恐怕別人都開著飛機大炮朝我頭上撂炸彈了。」

程焱東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低聲勸道:「可這件事未必是袁效農做得,也許有人故意設計,將矛頭指向袁效農,張書記,你不覺著這件事很奇怪,如果說昨天興隆號是袁效農所有,那麼他經歷了貨船被封的事件之後,肯定不敢頂風作案,更何況是謀殺國家幹部意圖報復的事情。」

張揚道:「焱東,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就算這件事不是他幹得,這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今兒就是要會會他,不管是誰在背後策劃這一系列的事情,我都不會讓他好過。」

汽車已經來到明德商貿的辦公樓下,張揚向程焱東道:「你不用上去,你畢竟是警察,身份特殊,我一個人上去就行。」

程焱東道:「張書記,可你的腿傷……」

張揚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我就是去看看這袁效農是何方神聖,光天化日之下,他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向我這個縣委書記出手吧。」

程焱東嘆了口氣道:「張書記,你小心一些,有什麼情況趕緊給我打電話。」

張揚道:「不用你等我,對了,把嚴金旺的照片給我!」

程焱東將那張照片交給了他。

張大官人拿著照片,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走入了明德商貿的大門。

明德商貿的前臺居然是一位相當性感的女郎,看到張大官人英俊的外表,不禁眼前一亮,可看到他手拄柺杖一瘸一拐的樣子眼裡的光芒頓時又黯淡了下去,心中暗自惋惜,這麼英俊的男子怎麼偏偏是個跛子,真是造化弄人。

張大官人來到她面前笑道:「袁效農在嗎?」

聽到張揚對老總直呼其名,那女郎顯得有些錯愕:「你是誰啊?」

張揚道:「我是他朋友,找他談點生意。」

「對不起,我們袁總不在!要不您留下聯絡方式,先回去吧,等袁總來了我讓他給你打電話。」

張揚向裡面看了看,跛著腳往裡面走去。

那前臺女郎慌忙攔住他的去路:「都跟你說不在了,你還往裡面走?」

張揚笑道:「我找他真有要緊事!」

「可袁總真不在!」

說話的時候,袁效農帶著兩名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袁效農一早從齊雲寺上香回來,還在寺廟裡吃了頓素齋,幾兄弟都認為他最近晦氣纏身,把頭柱香讓給了他,袁效農並沒有留意到張揚,他一邊抽著雪茄一邊道:「靠!只要讓我遇到那個姓張的,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張揚冷笑望著袁效農。

袁效農此時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摘下墨鏡,很快就認出了張揚,嘴唇上的八字鬍動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抽吸了一口雪茄,右手將雪茄拿在手中,朝著張揚噴出一口濃重的煙霧:「如果我沒看錯,你是濱海張書記吧!」袁效農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胸膛挺得很高,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揚。

本來袁效農的身高和張揚差不多,可是張大官人拄著柺杖,身體有些佝僂,所以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不少,而且精神也顯得不太好。

張揚道:「你是袁效農?」

袁效農又將雪茄塞到嘴裡,右手向張揚伸了出去:「幸會,幸會!」

張大官人並沒有跟他握手,於是袁效農的手僵在那裡,過了一會兒,他方才尷尬地放了下去,在西服上搓了搓,呵呵笑了一聲道:「張書記好大的架子!」

張揚拿出那張照片,遞到袁效農的面前:「這人你應該認識吧?」

袁效農眯起雙眼,盯著照片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從沒見過!」

張揚笑道:「沒見過,袁效農,說謊話是小孩子的把戲,嚴金旺在你手下幹了這麼久,你居然說沒見過!」

袁效農哈哈笑道:「你既然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麼?你以為自己是誰?警察啊?你有問話的自由,我也有回答的自由,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張揚道:「興隆號是你的吧?」

袁效農冷冷望著張揚。

張揚道:「諒你也沒有膽子承認,以為自己很聰明?出了事情,找個人頂包就會沒事?」

袁效農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揚道:「我來是想告訴你,只要你犯了法,逃不出我的手心。」

袁效農瞪圓了雙眼:「姓張的,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啊!在濱海你算個人物,可是這兒不歸你管,我他媽沒犯法!你跑到我公司胡說八道,汙衊我,信不信我告你!」

張揚道:「袁效農,你沒那個膽子,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告我?你告得倒我嗎?」

袁效農搖了搖頭道:「這裡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張揚笑道:「李旺九跟了你這麼多年,也算得上是你的好兄弟吧?在你的身上有句話體現的淋漓盡致,兄弟是用來賣的!」

袁效農望著他,一雙眼睛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張揚衝著袁效農身後的兩名手下道:「我勸你們兩人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跟著這位袁老闆錢不一定能混到,命可別弄丟了,遇到了麻煩,這位袁老闆可是先把兄弟往前推。」

袁效農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將雪茄狠狠扔在了地上,用腳踏在雪茄之上,湊近張揚,一雙眼睛充滿殺機地瞪著張揚。

張大官人笑道:「我算看透了有些人,只不過是外強中乾的縮頭烏龜,送你一句話,人活在世上,必須要有擔當,做好事也罷,做壞事也罷,必須要照顧身邊的弟兄,賺錢的時候,大錢自己留下,賞兄弟幾個小恩小惠,可出事的時候,自己縮在後面,讓兄弟衝在前面擋風遮雨,這不叫聰明,這叫不仁不義!」

袁效農咬牙切齒道:「你給我出去!」

他的兩名手下走近張揚。

張大官人拄著柺杖笑眯眯道:「我今兒臨時殘疾了一次,誰敢碰我,誰負責我的醫療費。」

袁效農的兩名手下顯然有些顧忌,他們同時向袁效農望去。

袁效農怒吼道:「送客!」

張揚道:「你很想趕我走,可是連趕我走都想假手於人,你怕什麼?怕承擔責任!任何有風險的事情都讓別人去做,自己縮在後面,你以為你對手下人不仁不義,他們會為你真心賣命嗎?那個李旺九他甘心為你坐牢嗎?你不擔心,他一旦看透了你的本來面目,會將你的秘密全都供出來嗎?」

袁效農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張揚的鼻子道:「姓張的,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動你……」

張揚笑道:「你不敢,因為你從骨子裡就是一個孬種!」

袁效農怒吼一聲,一拳就向張揚的面門打去。

張大官人雖然右腿受傷,可是他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左手探身出去,一把就抓住了袁效農的手腕,一個逆時針的扭動,只聽到喀嚓一聲,袁效農的手腕就已經脫臼,隨即放脫他的手腕,反手給了袁效農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得袁效農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

袁效農的兩名手下這才反應了過來,兩人幾乎同時向張揚撲了上去,張揚以左腳為軸身體一個靈巧的轉動,手中合金柺杖,先抽打在右側那人的小腿之上,痛得那廝捂著腿躺倒在地上,緊接著柺杖指向另外一人的咽喉,那人頓時凝滯在那裡,望著距離自己咽喉僅僅剩下不到半寸的柺杖,他的喉結緊張地動了動。

張揚笑了笑道:「為虎作倀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他緩緩收起柺杖,可那小子揮拳向他打來,張揚手中的柺杖閃電般刺了出去,正中那廝的胸口,柺杖上傳來的力量將意欲偷襲的那小子震得騰空飛起,撞擊在前臺之上,檯面上的鋼化玻璃摔落在地面上,碎裂了一地。

前臺小姐抱著一個花瓶尖叫著衝向張揚,張大官人霍然回過頭去,前臺小姐花瓶高舉過頭頂,望著張揚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砸下去。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勇氣可嘉,你放心,我不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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