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多一事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蘇甜急得直跺腳:「我爸八成又睡過頭了。」她打了幾次手機,都無人接聽。

武意望向張揚道:「怎麼辦?」

張揚心說還不是你多事?跟人家又不熟,非得攬下這麼多事情,這武意還真是個事兒麻,可張大官人心裡埋怨歸埋怨,也幹不出拍屁股走人的事兒。張揚道:「要不這樣吧,先找個地方把行李放下,然後吃點早餐,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聯絡上了。」

武意點了點頭,她低聲道:「你東江朋友多,找人過來接我們啊!」

張揚看了看手錶,剛剛四點半,這會兒多數人都在睡覺呢,他也不好意思折騰朋友,伸手攔了輛計程車道:「去省政府招待所吧,我已經預訂過房間,你們把東西先放我那裡,休息一下吃點早飯。」

兩位小女孩顯然沒有什麼主見,換成別人她們也會懷疑,可是她們認出武意是電視臺主持人,而且一路上和武意聊得投緣,認為武意肯定不會騙她們,武意的朋友也不是壞人,所以想都不想就跟著張揚去了。

張揚在省政府招待所事先訂好了房間,去登記入住之後,自己把行李放回房間,等他把一切做完已經是早晨五點半了,招待所的自助餐要在六點半才開始營業。

張揚只好帶著她們幾個來到省政府招待所對面的餐廳吃了早點,在這個過程中,蘇甜不停撥打著她爸爸的電話,可始終無人接聽,她明顯有些焦急。

張揚道:「別怕,你把你爸爸的地址給我,等吃完早點,我找車送你們過去。」

武意道:「是啊,先吃飯吧。」

肖依和蘇甜這才點了點頭,兩人剛剛吃了點早餐,電話就打了過來,不過電話那頭說話的並不是蘇甜的父親,蘇甜聽出不是父親的聲音有些愣了,她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對方道:「你是蘇廣成的家人嗎?」

蘇甜道:「我是他女兒!」

「我是白沙區事故大隊,你最好馬上過來一趟,蘇廣成涉嫌酒後駕駛,肇事逃逸,現在已經被公安機關拘留,傷者被送到了省人民醫院,你儘快過來,對了,多帶點錢!」

蘇甜一聽就懵了,那邊電話掛上,她眼淚就下來了。

武意問了好半天,她方才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說清楚。

武意一邊安慰她,一邊朝張揚看了看,張揚心說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自己來東江一攤子事,這剛下火車,武意就給自己惹了這麼多的麻煩,他打心底不想管這種閒事,可看這兩個小女孩也蠻可憐的,大家一路從北港過來,不幫忙也說不過去。

他向武意道:「這樣吧,我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這種事誰也沒有繼續吃早餐的心情了,張揚叫了計程車,把他們先送到了白沙區事故大隊,張揚可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上次因為替何歆顏和趙蕊雯出頭,和祁峰發生了衝突,結果鬧到了這裡,當時還鬧出了給他驗血查血液酒精含量的事情,結果整個白沙區事故大隊被張揚搞得灰頭土臉。

這種事情會讓一些人的記憶深刻,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那麼湊巧,這次負責處理蘇廣成案子的正是上次和張揚打過交道的趙英壯,趙英壯看到張揚過來,他打心底就有些發憷,張揚的厲害他真切領教過。

張大官人也記得趙英壯,笑眯眯道:「趙警官,這麼巧啊!」

趙英壯嗯嗯啊啊道:「巧啊!張主任有事嗎?」他以為張揚還是東江新城管委會副主任。

張揚道:「來了解點事情。」他把自己的來意簡單說了。

趙英壯知道他是為了蘇廣成的事情來的,嘆了口氣道:「那個人,宿酒未醒,大清早在街道上飛車,結果撞傷了一位晨練的老爺子,可惡的是他沒有停車看看人家的傷情,反而開車逃了,你說這種人可不可惡?」

蘇甜在一旁聽著,又哭起來了。

趙英壯瞭解她是蘇廣成的女兒後,也沒有把話說得太重:「現在那位老爺子已經送醫院了,蘇廣成被我們扣了,酒後駕駛,肇事逃逸,已經違法了,當務之急,先給人家把傷治好,如果認罪態度好,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張揚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他也沒什麼辦法,不是不願幫忙,這件事的確錯在蘇廣成,酒後駕駛,肇事逃逸,這連起碼的道德感都沒有,既然做錯了事,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蘇甜和肖依只是兩個高三學生,在這件事上沒什麼主見,蘇甜給家裡打了電話,讓家裡準備些錢,家裡人趕到東江可能要晚上了。

趙英壯不知張揚和蘇廣成是什麼關係,悄悄將他拉到一旁低聲道:「張主任,不是我不幫忙,這件事的確不好辦,我給你們出個主意,還是先去醫院見見傷者家屬,爭取獲得傷者諒解,只要他們同意私下解決,事情就好辦多了。」

張揚明白趙英壯是在賣自己人情,他和蘇廣成不熟,如果不是湊巧遇到武意,又剛巧和這兩個女孩坐在一個車廂,這種事八竿子也打不到他的頭上,可既然遇到了,總不能不聞不問。

武意是個熱心人,看到蘇甜哭得淚人似的,她不停安慰,離開事故大隊之後,叫上張揚一起打車去了省人民醫院,等到了地方張揚看到一輛輝騰車也在急診室門前停下,卻是祁山趕過來了。不用問肯定是武意打電話讓他來的。武意和祁山也算是老朋友了,知道這倆女孩兒沒錢,自己身上也沒帶這麼多,所以想到祁山這個超級富豪,讓他過來雪中送炭。

祁山顧不上跟張揚打招呼,先來到武意麵前問明瞭情況,從這一點上來說,祁山還是很夠朋友的,武意一個電話他愣都不打就趕過來了。

來到急診室一問,病人已經送到骨科病房去了,據醫院所說是手臂骨折,肋骨多處骨折,還有輕微腦震盪。

他們來到骨科病房,見到了已經趕到那邊的病人家屬,十多個刺龍畫虎的社會青年圍在病房門口,一看穿著打扮都不是什麼善類,聽說肇事方的家裡來人了,那幫小青年呼啦一下就把張揚幾個人給圍上了。

蘇甜和肖依兩個小姑娘哪見過這種場面,嚇得臉色煞白。

武意道:「幹什麼?來這麼多人幹什麼?有事說事兒,仗著人多想鬧事啊?」

一個剃著禿頭的高個胖子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他穿著黑色襯衣,胸前的紐扣一直敞到肚臍眼,露出胸前色彩斑斕的彩色紋身,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混社會的似的,他瞪圓了雙眼,指著武意道:「你是蘇廣成的家人?」

武意還沒說話呢,蘇甜怯怯道:「蘇廣成是我爸爸……」

那胖子凶神惡煞般盯住蘇甜:「你爸把我爺爺給撞了,現在還在搶救,他酒後開車,肇事逃逸,槍斃都夠了!」

蘇甜嚇得又哭了起來。

張揚有些看不過去了:「嗨,我說你一大老爺們嚇唬一小姑娘幹什麼?丟不丟人啊?」

那胖子兩眼翻白惡狠狠盯住張揚道:「你他媽誰啊?我爺爺被撞了,我說句話都不行嗎?」

張大官人正想發作,祁山道:「說話可以,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還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生氣發火也解決不了問題。」

那胖子咬牙切齒道:「少他媽跟我廢話,我告訴你們,撞我爺爺,算他媽你們撞對人了,先拿二十萬出來,然後再談,不然我讓那個蘇廣成把牢底坐穿。」

蘇甜被嚇得小臉煞白,她哀求道:「求求你,你放過我爸爸吧,他只是一時糊塗。」

武意拉住蘇甜道:「蘇甜,沒你事兒,求他幹什麼?」

胖子的那幫朋友全都圍上來,有人陰陽怪氣道:「虎哥,父債子償,他閨女長得還不錯啊!」

張揚一聽就火了,衝著那幫痞子道:「都給我放老實點啊,有事說事,別嚇唬小孩子。」

胖子道:「你有種啊,現在我爺爺住院費都沒交呢,誰跟我去交錢?」

祁山道:「多少?我先去交上,其他的事情回頭再談。「胖子打量著祁山,祁山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做人做事都有規矩,我們既然過來了,就是要承擔責任,無論錯在哪一方,你們最好放尊重點,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胖子冷笑道:「你他媽誰啊?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祁山笑了笑,他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今天都是因為武意無辜捲入了這場風波之中,他們又豈會把這幫社會地痞看在眼裡。

武意知道張揚不是個好脾氣,害怕他發作起來,不過張大官人直到現在表現的還算正常,他一直都在剋制著自己的火氣。畢竟這事兒跟他沒啥關係,過來純粹是幫忙的性質。

祁山也一樣,他幫忙繳了一萬塊錢的住院押金,本來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先把對方的火氣壓下去,等蘇甜的家人回來再做處理,作為萍水相逢的朋友,幾個人做得已經仁至義盡。

可就在他們交完押金準備走人的時候,那胖子衝上來一把把蘇甜的手臂給抓住了,他叫囂道:「你不能走,你得留下來照顧我爺爺!」

蘇甜嚇得直叫武意姐。

武意上前抓住胖子的手臂,厲聲道:「你放開!」

胖子蠻橫得很,一伸手把武意推了個踉蹌,幸虧祁山及時將她扶住,才不至於摔倒在地上。祁山火了,這幫人也太不通情理了,押金交過了,肇事者也被扣了,他們居然還要為難一個小姑娘。祁山還沒發作,有人已經按捺不住火氣了。

自然是張大官人,張揚從來到這裡,聽到那胖子向他出言不遜就想打人,現在看到他抓住蘇甜不放,這心頭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談到出手,張大官人若稱第二,只怕沒有人敢稱第一,他走過去一把就卡住了那胖子的脖子,因為對方人多,而且自認為很佔理,所以根本沒有想到這邊有人敢出手。

胖子被張揚卡得一口氣沒上來,手自然鬆開了,蘇甜掙脫開他的大手,躲到武意身邊委屈地哭出聲來。

胖子二百多斤體重,被張揚輕而易舉的給制住,不過張大官人只是逼他放手,看到蘇甜得以自由,一把將胖子推開。

胖子踉踉蹌蹌向後倒去,他的幾個朋友衝上來扶住他的身體。

張揚的出手無異於捅了馬蜂窩,那幫人頓時被惹火了,一窩蜂向張揚衝了過去:「我操你大爺,今兒我非廢了你不可……」

乒!胖子的鼻子上已經捱了重重一拳,緊接著乓!又是一腳,胖子偌大的身體剛衝到張揚身邊,又倒飛了回去,這下他的朋友沒把他扶住,非但沒扶住,反而壓倒了兩個。

其中一人抽出鋼管想去攻擊張揚,還沒啟動,張大官人的腳已經抬到了他的鼻尖,張揚冷冷道:「找死嗎?」

這會兒醫院的保安全都趕到了,把雙方隔開。

張揚彈了彈褲腳,收回了已經抬起的右腿。

祁山向武意道:「走!」

幾個人離開了骨科病房,來到樓下停車場,祁山讓他們上了自己的汽車,他向張揚道:「一幫無賴而已,這件事我來處理吧。」

張揚道:「那倆女孩子挺無辜的,別把她們嚇著了。」

祁山笑了笑道:「沒事,現在是法治社會,幾個流氓地痞成不了什麼氣候,你去哪裡?我送你!」

張揚搖了搖頭:「你先帶她們走吧,我打車走!」

祁山也沒跟他多說,躬身上了汽車,讓五哥開車離去。

武意道:「張揚怎麼不跟我們一起走?」

祁山從反光鏡向後面看了看道:「我看他是剛才一口氣憋著沒出來,要找那幫痞子出出氣。」

祁山說得不錯,張大官人站在醫院門口,沒等他攔到計程車呢,十多個刺龍畫虎的痞子從裡面追了出來,為首的就是那個胖子,他叫囂道:「別讓他跑了,媽的,我今兒非劈了他!」

張大官人眯起眼睛望著這幫不知深淺的傢伙,對方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不少的鋼管甩棍,張大官人不慌不忙的解下了腰間的皮帶,將皮帶扣抓在手中,在虛空中甩了一記,啪!地一聲脆響,宛如爆竹炸響。

張大官人一步步迎了上去,他的步伐越來越快,宛如一頭獵豹衝入了對方的人群中,只聽到噼啪之聲不絕於耳,鋼管甩棍到處亂飛,那幫痞子根本還沒看清張揚的身影,就感覺到皮帶抽打在自己的身體上,火辣辣的疼痛傳遍全身,折磨著他們的神經,哀號之聲不絕於耳。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十多名痞子全都被張大官人放到在地,張大官人揚起皮帶走到那胖子的面前,望著胖子畏懼的眼神,微笑道:「早就跟你說過,有事說事,想耍橫?我陪你!」

啪!地一聲皮帶抽打在胖子的臉上,在他的大臉上留下了一條淤青的分界線,胖子捂著鼻子慘叫起來。

等省人民醫院的保安再度趕到現場的時候,張大官人已經離開了醫院,坐進了一輛計程車,迎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微笑道:「去省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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