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多一事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張大官人心中明白,這件事雖然水落石出,但是難保有人不會藉著這件事推波助瀾,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種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為了穩妥起見,張揚先給楚嫣然打了一個電話,這倒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張大官人是要她有個心理準備,千萬別聽這些風言風語。

楚嫣然在這方面倒是大度,不但對張揚表現出絕對的信任,還讓他不用擔心,父親那裡由她去解釋。

張大官人知道這件事肯定蓋不住,一切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事情第二天就傳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版本不同,有陰謀版,有香豔版,有暴力版,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不變的男主角,一時間張大官人又出現在北港的風口浪尖。

北港市委書記項誠也聽說了這件事,他知道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找人去證實,他沒有直接問當事人,而是找到了縣長許雙奇,在這件事上許雙奇並不敢撒謊,把昨天發生的情況老老實實的複述了一遍,項誠搞清楚了這件事的前前後後,也覺著挺好笑的,洪長青想方設法的陷害張揚,結果到最後自己把事情給供了出來,這事兒怎麼想怎麼奇怪,可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懶得去深究。

北港市委書記陳崗也為了這件事專程來見項誠,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項書記,濱海出大事了!」

項誠對陳崗的脾氣摸得很清楚,他笑了笑道:「什麼大事?」

陳崗道:「還不是那個張揚,聽說跟縣委辦公室主任洪長青的侄女不清不楚的,搞得濱海滿城風雨。」

項誠道:「濱海的風雨這麼快就刮到咱們北港來了。」

陳崗道:「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們兩人之間有些不對,當時應該提醒他們兩句來著,年輕人在感情上把握不好,就是容易出問題。」

項誠道:「一個未婚,一個未嫁,無論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都輪不到我們去過問。」

陳崗詫異於項誠在這件事上表現出的淡漠,他認為這應該是對付張揚的一個大好機會,可是項誠居然不懂得去把握,難道項誠和張揚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表面好轉,而是本質上的改變?陳崗道:「這件事影響很壞啊,張揚畢竟是縣委書記,而且他是宋書記的未來女婿,這件事要是傳到宋書記的耳朵裡,宋書記豈不是要雷霆震怒?」

項誠道:「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方便插手,現在宋書記都沒有什麼表示,咱們過問太多,豈不是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之嫌?」

陳崗尷尬道:「這……」

項誠道:「如果確有其事,宋書記早晚都會追究,如果這件事只是捕風捉影,我們表現的太過關注,你覺著宋書記會怎麼想?」

陳崗道:「還是項書記考慮的周到。」

項誠道:「總而言之,這種事我們不方便插手,誰的事情,誰自己去處理好。」

陳崗跟著點了點頭。

項誠又道:「濱海開發區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可農業部還是對我們不依不饒,喬部長點名讓我去農業部說明情況,近期我還得往京城走一趟。」

陳崗道:「最近的事情可真不少啊!」

項誠道:「所以這種小事,我哪有時間去管,人家的感情事和我們無關,不過張揚的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困擾開發區的搬遷問題已經解決了。」

陳崗嗤之以鼻道:「運氣好罷了!」

洪長青這兩天一直都沒在濱海行政中心出現過,她請了病假,雖然她知道這次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可能躲一時是一時,她不敢去面對張揚,洪長青到現在都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中了哪門子邪,好端端的,怎麼自己就把自己給賣了?如果她不說出真相,張揚肯定要百口莫辯。洪長青認為,自己不可能再回濱海了,即便是張揚不追究這件事,濱海也沒有她立足之地,是時候考慮自己換個單位的事情了。

張揚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影響,因為這件事,他對女人又多了一個心眼,這個世上好女人不少,可陰險歹毒的女人也不少,張揚只是有些不解,像洪詩嬌這樣的女孩子,沒理由陷害自己?自己又沒坑過她,非但如此,在京城還幫住她解圍,洪詩嬌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張揚對這件事的看法是,洪詩嬌必有所圖,肯定是某種不為人知的誘惑打動了她,所以洪詩嬌才會甘心拿自己的聲譽做賭注。

張揚決定不再想這個問題了,無論怎樣,事情都已經過去,自己也不是無懈可擊,如果他的警惕性再高一點,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洪長青姑侄倆壓根就不會找到任何的機會。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落實濱海保稅區的事情,他要前往東江一趟,親自將保稅區申請書遞到宋懷明的手中,當然,張揚急於去東江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將近期發生的事情向宋懷明解釋一下,藉機也躲避一下謠言的風頭。

張大官人這次沒有開車,而是選擇坐軟臥前往,依著過去的規矩,縣委書記出差都是要有幾個陪同人員的,軟臥的包廂會被他們包下來,以免有他人打擾領導的工作和休息,但是張大官人對此已經做了嚴格規定,領匯出差沒必要搞這麼大的排場,他選擇一個人前往東江,而且這件事並沒有做出聲張,只是讓周山虎把他送到火車站,他揹著旅行袋,拿著火車票,走入了候車室。

張揚最近很享受這種融入人流的感覺,在火車站這種地方,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每個人都是過客,人容易對習慣厭倦,當他習慣於成為眾人矚目的中心之後,也產生了一種厭倦,反而覺著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充當一個普通的過客也是一種舒服的感覺。

可張大官人註定無法扮演好一個普通的過客,他走向檢票口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叫他:「張書記!」

張揚一回頭,看到了美女記者武意,她身上揹著一個行李袋,手裡還拉著一個大大的拉桿箱,右手還拿著塑膠袋,額頭上已經冒汗了。

張揚笑道:「這是去哪兒採訪啊?」

武意道:「不是採訪,是去省臺幫忙,一個月。快,幫我拿行李,就快累死我了。」

張揚幫她把行李袋接了過來:「至於帶這麼多東西嗎?」

武意道:「你去哪兒?」

張揚道:「東江!」

武意笑道:「巧了,咱倆同路,這下有人給我幫忙拿行李了。」

張大官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和武意一前一後走出了檢票口,武意看了看張揚的車票,她也是軟臥,和張揚一節車廂,不過不在一個包廂,兩人上了火車,武意跟著張揚來到他的車廂,跟張揚對面的那位換了車票。

或許是因為洪詩嬌的事情多少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張大官人今天話不多,把東西放好之後,自己脫鞋躺到了床上。

武意就在他的床邊坐下了:「噯,你怎麼對我愛理不理的?」

張大官人道:「我師父說了,這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武意格格笑了起來,她從塑膠袋中取出了兩瓶飲料,擰開了一瓶遞給張揚,張大官人喝了一口道:「天熱,你別貼我這麼近!」

武意瞪了他一眼道:「你當我巴結你啊!」

張揚道:「男女授受不親,咱倆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武意啐道:「你腦子壞掉了。」她挪了挪屁股,並沒有離開張揚的小床,而是靠近車窗,上半身把張揚的光線都給擋住了,身上的幽香一縷縷鑽入了張揚的鼻子裡。

張大官人心說老天爺啊,今年我是不是犯了桃花煞,越是想逃,越是遇到漂亮姑娘。這廝拿出一本書,裝著翻看。

武意道:「最近聽說了你的不少新聞啊!」

張揚道:「我這種人從來都不缺新聞,你們當記者的不就是喜歡我這種新聞人物嗎?」

武意笑著回過頭來:「臭美吧你,對了,我聽說一件事,不知真的還是假的,都說你利用職權之便,調戲人家小姑娘。」

張大官人道:「你覺著可能嗎?」

武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種事誰知道呢。」

張揚道:「咱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你長得也算是有三分姿色,我調戲過你沒?」

武意抗議道:「什麼叫三分姿色,我怎麼也算得上一美女吧?」

張揚道:「可能我審美觀苛刻了點,按照大眾眼光,你勉勉強強也能算得上一美女。」

武意知道這廝故意氣他,揮拳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記,起身回到自己的鋪位上躺著,氣鼓鼓望著張揚道:「不理你了,傷本姑娘自尊了!」

張揚道:「武大記者的心理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脆弱?今兒咋那麼巧啊?你該不是專門過來跟蹤採訪的吧?」

武意道:「就你也配,在濱海一畝三分地還算個任務,離開濱海你算個屁!」她也是個直性子,一向快人快語。

張大官人聽她忍不住爆粗,自己卻樂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同包廂的兩名乘客進來了,居然都是女孩子,長得也都還不錯,送她們過來的是位中年婦女,她很警惕地看了張揚一眼,然後跟武意打了個招呼,很客氣的請武意幫忙途中照顧兩個女孩子一下,因為那倆女孩都是第一次出門,前往東江報考音樂學院的,這次去是為了專業考試,到了東江火車站會有人接她們。

武意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火車開動之後,武意和兩個女孩子攀談了一起來,這兩個女孩一個叫肖依,一個叫蘇甜,她們都是北港第一中學的高中生,是同班同學,也都是第一次出遠門。本來家長是要陪著一起過去的,可是肖依的父母身體不好,蘇甜的父親在東江工作,在她們的堅持下決定自己過去,從兩人的穿著打扮來看,家境都不錯,普通家庭的子女一般是不捨得乘坐軟臥的。

武意跟她們聊得開心,兩個女孩也很快就認出了她是電視臺的主持人,武意在北港電視臺露臉的機會雖然不多,可是她俏麗的長相還是被不少人記住,三個女人一臺戲,無論年齡大小,她們熟絡之後就姐姐妹妹的喊了起來,張大官人反倒成了被冷落的那個,不過張揚也樂得清靜,躺在自己的鋪位上,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覺著自己彷彿躺在了床上,身體隨著波浪搖晃,睜開雙眼,方才發現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原來是武意扶著他的肩膀在晃。

張大官人苦笑著抱怨道:「你就不能讓我安生睡一會兒?」

武意道:「我這不是好心喊你吃夜宵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一旁兩個女孩子都跟著笑了起來。

當著幾位女孩子的面,張大官人還是要表現出一定的風度的,他坐起身打了個哈欠,卻見小茶几上已經擺上了幾樣小菜,肖依和蘇甜帶來了燒雞、牛肉、香腸,看來家裡人幫忙準備的東西真不少。

武意也帶了不少的小吃,這方面肯定是女孩子的強項。

張大官人出來就沒帶多少東西,本打算去餐車隨便吃點,可看到她們準備的這麼豐盛,也就懶得跑那一趟了。

武意幫忙介紹張揚他們認識,當然沒把張大官人的官銜抖出來,她只說張揚是位政府工作人員,兩位小女孩對張揚沒有太深的印象,很熱情的叫他張大哥。

張揚原沒打算喝酒,武意去餐車拿了兩瓶啤酒。

肖依和蘇甜畢竟沒有正式步入社會,說話辦事都顯得非常稚嫩,張揚問起她們所學的專業,肖依學的是長笛,蘇甜學的是小提琴,這次她們專程去參加東江藝術學院的專業考試。

提到東江藝術學院,張揚不由得想起了何歆顏,何歆顏最近接了部電影,一直都在越南拍攝,說起來他們已經有幾個月沒見面了。

武意道:「兩位小妹妹,我得提醒你們,現在專業成績也不是單憑實力能夠決定的,事先要找些關係,教授的印象分很重要,如果事先能夠做些工作,你們的專業打分可能會高不少。」

張揚笑道:「我說武記者,你別把社會說的那麼黑暗,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公平存在的,別把兩位小妹妹給嚇著了。」

蘇甜的性格更為活潑外向,她眨了眨眼睛道:「我爸也這麼說,其實之前也做了一些工作,可是找不到直接的關係。」

武意道:「你們找這位張大哥,他無所不能,只要他說句話,東江藝術學院的校長都得給面子。」

張揚慌忙擺手道:「你別害我了,我一中專生,哪認識人家,你別誤導人家小姑娘。」

武意只是故意逗他呢。

這一夜還算安穩,張大官人和三位美女共處一個包廂,也表現出充分的剋制力,應該說他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邪念,洪詩嬌的這件事讓張大官人得到了一個教訓,女人是老虎,今晚陪著三隻老虎睡覺,還是老實為妙。

張大官人這一趟無疑充當了一個苦力的角色,火車在第二天凌晨四點抵達東江,天還沒亮,三位女孩子聊出了感情,武意真把自己當成了老大姐,可出力的活都交給了張揚,張大官人左右手一個大包,身上還得揹著一個,跟在三位美女身後走向出站口,心中這個無奈啊,老子是縣委書記噯,過去都是人家給我拎包,怎麼今天倒過來了?

等他們出了火車站,肖依和蘇甜兩人張望著,並沒有從迎接的人群中找到蘇甜的爸爸,張揚本以為到了這裡就該分手各奔東西了,可是武意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擔心兩個小女孩沒有出門的經驗遇到壞人,非要在那裡陪著她們等著,張大官人也不好獨自走開,站在出站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仍然不見有家人過來接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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