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送人玫瑰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慈善拍賣過後,現場舉行了舞會,張揚邀請薛偉童走下舞池,薛偉童的舞姿有些生硬,還好有張揚這個近乎專業的選手為她配合。

兩人和陳安邦那對兒擦肩而過的時候,張大官人不著痕跡的向後撞了一下,一肘搗在陳安邦的肋部,陳安邦當即就疼得捂著胸口彎下身去,臉都黃了。

張大官人幹了壞事還佯裝關心:「不好意思,我沒看到,安邦,你沒事吧?」

陳安邦惡狠狠地等著他。

薛偉童嘆了口氣道:「都讓你看清楚了!」這話是對著張揚說得,可事實上是在影射陳安邦有眼無珠。

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需要依靠實力說話,陳安邦雖然也是太子黨中的一員,可是他比起薛偉童、周興國這幫人還要差上一個層次,現在薛偉童擺明了幫助張揚欺負自己,他唯有忍氣吞聲的份兒。

這場舞沒跳完,陳安邦就回去了,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一旁安達文同情的看著他,這小子雖然吃了虧,不過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是叫出了一塊錢去噁心張揚,未必會遭到張揚的毒手。

張揚給了陳安邦一下只是想讓他長點記性,這小子的無賴做法的確惹人討厭。

薛偉童和張揚跳完這一支舞,說什麼不肯再下舞池了,張揚陪著她來到屋頂花園喝酒,喬鵬舉也走了上來,和薛偉童打了個招呼:「薛爺,頭髮越來越短了。」

薛偉童笑道:「鵬舉哥,你氣色不錯啊!」

喬鵬舉道:「這話好奇怪,我氣色一直都這樣啊。」

薛偉童道:「未必吧,前一段時間,你的心情未必這麼好吧。」

喬鵬舉哈哈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和薛偉童碰了一下道:「薛爺,揭我的傷疤,這種行為不好吧?」

薛偉童道:「我是想考驗一下你的心理素質,現在看來過得去。」

喬鵬舉道:「經過這件事,我的心態早已修煉的風波不驚了。」

薛偉童道:「鵬舉哥,我聽說你早就回京城了,怎麼這麼久都不露面啊?」

喬鵬舉道:「不是我不想露面,是我們家老爺子不讓我出來,和我爺爺聯手關了我的禁閉。」

薛偉童笑得很開心,她喝了口酒道:「今晚是刑滿釋放了?」

喬鵬舉道:「算是吧,明天我去美國,今晚是我在京城的最後一夜,所以我們家老爺子法外開恩,讓我在京城四處逛蕩逛蕩,找朋友們敘敘舊。」

張揚道:「要去很久啊?」

喬鵬舉點了點頭:「至少半年吧!」

此時張揚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卻是孫東強的電話,通知他明早去黨校上課,有重要領導要過來開會。

張揚放下手機,他的手機吸引了薛偉童的目光,要過去把玩了一下,輕聲道:「這款藍星手機我還沒有見過,造型真的很不錯。」

張揚道:「還沒正式上市呢,朋友送得,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幫你要一個。」

薛偉童點了點頭,此時那邊有人再喊她,薛偉童起身走了過去。

薛偉童離去之後,張揚向喬鵬舉道:「怎麼?突然決定去美國了?」

喬鵬舉道:「不是突然,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我爺爺已經明確說過,以後禁止我經商,我的性格又不適合從政,所以我慎重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去國外發展。」

張揚道:「這樣也好,去國外憑藉自己的本事開創一番天地,以後衣錦還鄉,那種感覺絕對的揚眉吐氣。」

喬鵬舉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我過去的那些成績全都是依靠家裡得來的?」

張揚道:「我可沒說。」

「你雖然沒說,心裡這樣想了!」喬鵬舉笑著說完,卻接著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心裡明白,如果不是因為祖輩餘蔭,我之前的一切不會如此順利,其實今天過來參加慈善晚會的這些人,又有哪一個不是依靠父輩的幫助,就算沒有直接的幫助,也有間接的影響,我今天過來是要告訴他們,我喬鵬舉不會被輕易打垮,我們喬家仍然是過去的喬家。」喬鵬舉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他心底卻明白,隨著爺爺的老去,喬家的影響力會江河日下,這次環宇的事情為他敲醒了警鐘,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讓喬鵬舉徹底下定決心前往國外發展,他必須要依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

張揚道:「鵬舉,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功!」

喬鵬舉微笑道:「我也相信!」

「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誰委託你過來拍走我的那幅字?」

喬鵬舉道:「別人不讓我說,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作為朋友,你不想我失信於人吧?」

既然喬鵬舉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張揚當然不好再問,他微笑道:「花兩百萬買我的一幅字,只有何長安能夠幹出這樣的事情,想不到今天你也鬧了這一齣。」

喬鵬舉笑道:「這也證明你書法的價值,我聽說你最近在給薛老當他的書法老師,不知是否有這件事?」

張揚內心微微一怔,喬鵬舉的訊息夠靈通的,可他馬上又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喬鵬舉都被關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的一切訊息來源都得自於家庭,而且他明天就要前往美國,這時候問起這件事,十有八九並不是他的意思。

張揚笑道:「有這回事,薛爺把我的書法吹得天花亂墜,剛巧薛老又是一個書法愛好者,沒事就把我叫過去交流書法,他的書法老師我可不敢當。」

喬鵬舉道:「薛老這個人並不好說話,平時給人的感覺很嚴肅。」顯然他對張揚的話並不全信。

薛偉童和友人打完招呼,重新走了回來,喬鵬舉和張揚關於薛家的對話也就到此為止。

此時周興國和徐建基也來到了屋頂花園,他們都和喬鵬舉很熟,笑著過來握手寒暄,徐建基道:「鵬舉兄依然鋒芒畢露,氣魄過人,讓我這個當兄弟的甘拜下風。」

喬鵬舉笑道:「老弟太客氣了,剛才要不是你對我手下留情,這幅字可落不到我的手裡。」

徐建基笑道:「落在誰的手裡都一樣,這筆錢最終還是要捐出去的,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鵬舉兄,幫我省了一筆錢。」

喬鵬舉道:「我爸最欣賞張揚的字,我拍下這幅字也是回去送給他。」

周興國一旁笑道:「就憑喬叔叔和張揚的關係,讓他寫多少,他還不得乖乖寫多少!」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道:「我的書法水準也就當得起一般,大夥兒別把我抬得太高,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薛偉童道:「你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現在我爺爺都被你給忽悠的暈頭轉向,在家裡總是誇你的書法一流,還說你隱然有了宗師境界,以後在書法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張揚心說,不是自己忽悠薛老,是薛老忽悠他們一大家子人呢,薛老得了肝癌,一直嚴守秘密,目前張揚為他治療,因為擔心張揚登門過於頻繁,所以才想出了這個主意。

周興國道:「鵬舉,聽說你明天就要前往美國,這麼著吧,今晚我給你送行。」

喬鵬舉道:「這樣啊,周哥,我答應了家裡要早點回去。」

幾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向天馬行空的喬鵬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規矩了,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喬鵬舉道:「你們還別笑,真的,最近我都在家裡關禁閉,今兒算是好不容易放了迴風,家裡給我下了硬性規定,讓我十點前到家。」

周興國道:「沒關係,我給喬叔叔打電話,我想他對我信得過。」

周興國的形象是健康穩重的,他的電話果然起到了作用,喬振梁法外開恩,讓喬鵬舉可以再晚點兒回家,不過要在十二點前。

在薛偉童的建議下,這群人去了馮景亮的紫金閣,喬家現在的聲勢雖然不如之前,可仍然不是馮景亮之輩能夠企及的,他大方得很,當即表示今晚的這頓飯算他的。

他們出發之前,馮景亮就安排廚師做菜,等他們到的時候,冷盤已經擺好了。

喬鵬舉坐下來,不由得笑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們是打算把我徹底送走,以後就別回來了。」

張揚道:「你就得抱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心理,去了美利堅,回來的時候一定要衣錦還鄉,不然你怎麼好意思見我們這些父老鄉親,乾脆一頭在自由女神像前撞死得了。」

喬鵬舉笑罵道:「臭嘴,我還沒走呢就這麼咒我!」

周興國微笑道:「鵬舉,其實在哪兒發展還不是一樣,很多事情是沒有選擇的,正如我們的家庭,我們因為家庭擁有了不少的便利,但是我們同樣承受了比別人更大的壓力,既然擁有這樣的平臺,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利用?」

徐建基也跟著點頭道:「我贊同周老大的說法,美利堅也不好混,國內多好啊,大家這麼多朋友相互照應。我記得有句話說得好,如果說我比別人看得更遠些,那是因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我們這些人生來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不是我們想的,可已經站上了,在我們的羽翼沒有豐滿之前,是不能盲目往下跳的,否則只有幾個結果。」

薛偉童道:「摔死唄!」

喬鵬舉道:「謝謝各位的好意,你們的話我都明白,可是我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正是因為我的原因給家庭帶來了很大的困擾,父親禁止我經商,我想他是正確的,無論我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多高,多遠,終有一天,巨人會老去,他們的肩膀會無法承載我們的重量,而我們必須面臨單飛的一天,我已經摔得鼻青臉腫,不在乎多摔一次。」他端起酒杯道:「各位兄弟,我一定會回來,其實我現在的心態已經不像過去那樣,無論我的未來混成什麼樣子,我都能保持心平氣和,對自己都算有個交代。」

周興國道:「鵬舉,你成熟了!」

喬鵬舉笑道:「人總是在做錯事之後才會成熟一點,我希望我能夠更成熟一些,避免再去犯那些低階幼稚的錯誤。」

張揚舉起酒杯道:「來,哥幾個敬鵬舉一杯,祝他前往美利堅,直插美帝國主義的心臟,對美國佬進行和平演變,最好成為一個政客,混入美國政壇,我看好你,三十年後,美國總統就是你的。」

薛偉童笑道:「三哥,你在鼓動鵬舉哥去顛覆美國政權啊!」

「不可以嗎?美國佬整天打這個滅那個,到處惹是生非,也該讓他們嚐嚐和平演變的味道。」

徐建基道:「好,為了顛覆老美的大業,咱們幹了一杯!」

一群人把杯中酒喝了,喬鵬舉放下酒杯道:「張揚,你和陳安邦多大仇啊?怎麼他還是針對你?」

張揚道:「小孩子罷了,我懶得理他!」

薛偉童道:「這個陳安邦真是不省心,得了這麼多次教訓了,還是死不悔改。」

周興國道:「少年得志,心高氣傲是免不了的,老三,你別跟他一般計較,找到機會,我好好說說他。」

張揚道:「算了,我又不常呆在京城,跟他也沒多少交集,以後儘量避免見面就是了。」

薛偉童看了喬鵬舉一眼道:「要說我三哥和陳安邦結怨,還是因為鵬飛,如果不是他一槍轟了陳安邦的寶貝賽馬,這道樑子或許不會結得那麼深。」

喬鵬舉當然知道了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鵬飛做得對,喬家就算暫時遇到了點困難,也不是陳安邦這種角色能夠欺負的,喬鵬舉淡然道:「搞了一圈子,陳安邦的事情還是因為我弟弟而起,興國下次你見到他的時候幫我抓告他,等我回來的時候,我請他吃馬肉!」

周興國笑了笑:「好!」心中卻暗歎,喬家的子弟仍然是不服輸的性子,雖然喬家的聲望大不如前,但是,誰要招惹了他們,還是非常麻煩的,這個陳安邦以後在京城太子圈中恐怕不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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