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送人玫瑰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當晚張揚接受薛偉童的邀約參加位於新世紀頂樓的太子圈聚會,說起這種聚會,張揚在過去曾經參加過一次,上次是為了宣傳東江新城區,張大官人攜顧養養前來,因為那次聚會還和陳安邦結怨,有了上次的經歷,張揚本不想往太子圈裡去湊熱鬧,可對於薛偉童的邀請,他也不好拒絕,反正陳安邦那小子被他收拾了幾次,現在應該老實了許多,就算迎面碰到,料想他也不敢主動招惹自己。

今天聚會的主題是為了慈善,等張揚來到現場,才發現現場的熟人不少,除了周興國、徐建基、馮景量這幫人之外,過去和他曾經發生過不快的梁康和陳安邦也都來到了現場,讓張揚尤其沒有想到的是,安達文居然也出現在當晚的聚會現場,未婚妻梁柏妮就陪伴在他的身邊。

一段時間不見,安達文似乎又成熟了一些,身材也比過去健壯了,這是他經常健身的成果,知恥而後勇,安達文自從被張揚當眾打了一個耳光之後,專門聘請了幾名國際水平的格鬥師教他格鬥,當然他也清楚以自己的水準,就算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打得過張揚,似乎覺察到張揚的眼光,安達文轉身朝張揚的方向看了看,報以一個微笑。

張揚也還以禮貌的一笑,薛偉童冷冷看了安達文一眼,低聲道:「真是沒想到,他還敢來!」

張揚道:「他的膽子向來不小。」他不由得想起上次薛偉童和安達文發生衝突的情景,薛偉童在佔盡優勢的前提下接到了一個電話,以薛偉童的火爆性情,居然在接到那個電話之後改變了主意,放過了安達文,張揚一直都沒有問過,究竟是誰打來的那個電話,不過當時已經可以斷定打來電話的人和薛偉童關係極其密切,隨著對薛偉童瞭解的加深,他隱約猜想到,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薛偉童的父親薛世綸,薛家只有他在海外經商,也只有他最可能和安達文產生聯絡。

薛偉童還是一身中性裝扮,不施粉黛,英氣十足,這讓她在當晚出席的眾多女性中顯得獨具一格。張揚和薛偉童的出場自然吸引了不少嘉賓的注目,當然主要是薛偉童的緣故,黑色立領中山裝,短的不能再短的小平頭,昂首挺胸,步履矯健,遠看誰也不會覺著她是一位女性。

徐建基帶著身邊千嬌百媚的洪月過來打招呼,這位總政的美女主持今天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襲低胸長裙,露出她白嫩的肌膚。

薛偉童道:「二哥,我月姐這麼漂亮,你可要看好了,千萬別被其他人給惦記上了。」說這話的時候,她居然朝張揚看了一眼。

張大官人這個鬱悶吶,自己在薛偉童心裡就這種形象?洪月那是誰啊?未來二嫂,咱當兄弟的看看可以,念想是絕對沒有的。再說了,張大官人自己的事兒都忙不完呢,哪有心情再去惦記人家的女朋友。

徐建基微笑道:「惦記你月姐的多了,這我可管不住。」

洪月嬌嗔道:「就會胡說,反正我心裡只惦記你一個。」從她的這句話足以證明她是個極其聰穎的女子,很巧妙的就向徐建基表白了心跡。

張揚笑道:「看到你們倆這麼恩愛真是讓人羨慕。」

徐建基笑道:「羨慕什麼?你不是有嫣然嗎?」

張揚道:「嫣然在美國啊!」

薛偉童道:「沒事兒,她不在我頂上!」

一句話把這幫人全都說愣了,薛偉童瞪大了眼睛道:「看什麼?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陪陪三哥怎麼了?你們這些人啊,思想真是不純潔。」

「說誰不純潔呢?」周興國樂呵呵走了過來,徐建基道:「還有誰,當然是老三。」

張大官人笑道:「得,敢情我這個當兄弟的就是背黑鍋的命,我承認我不純潔,可是那是對別人,我對咱們兄弟姐妹,那時純的不能再純,比蒸餾水還純。」

周興國笑道:「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他招呼兄弟幾個來到屬於他們的臺號坐下。

張揚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道:「今晚慈善募捐都有什麼內容?」

周興國道:「與會嘉賓會主動提供拍品,拍出的所有善款都捐給西南山區修建小學。」

薛偉童道:「大哥,你帶來了什麼?」

周興國微笑道:「暫時保密,等會兒你們就會知道了。」

此時禮儀小姐過來統計在場嘉賓的拍品。

張大官人也帶來了一件,是他親手書寫的大愛無疆,這廝的書法當年曾經拍出過二百萬人民幣的高價,今天也抱著躍躍欲試的心情,看看自己的書法今天究竟能夠拍到怎樣的價格。

兩名京城名嘴聯袂主持了當晚的慈善拍賣,男女主持在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說之後,邀請周興國上臺講話,周興國不但是張揚他們幾人的大哥,也是京城太子圈中的老大。

周興國走上主席臺,他帶著謙和的微笑道:「各位來賓,在場的各位有新朋友,有老朋友,大家今天過來都是抱著同一個目的——慈善!用我們的實際行動,來為我們的國家做點事,為西南山區的貧困孩子做點事!」

現場響起掌聲,掌聲並不熱烈,因為在場的來賓多數都很理智,他們不會盲從,他們都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善於分析問題,不會輕易盲從。

周興國道:「樂善好施,行善積德,扶危濟困,歷來都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社會進步文明的重要標誌,在當前,以扶貧濟困,誠信友愛,互幫互助奉獻社會為主要內容的慈善精神在繼承中發揚,在發揚中豐富,人人慈善,快樂慈善,在華夏大地上蔚然成風,為了募集慈善基金,做好慈善工作,我們特地在這裡舉辦慈善拍賣酒會,慈善無需動員,下面我想請大家先看一組關於西南山區孩子的錄影。」

現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右前方的幕布上,幕布上出現了山區學校的種種情景。

音畫帶給現場嘉賓的觸動要比語言生動得多,當這段錄影播完之後,現場已經有不少人的眼圈紅了,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善念的存在,無非是多少的差別而已。

周興國道:「送人玫瑰,手有餘香,慈善無界,人人可為,讓我們行動起來,共同參予這次慈善拍賣行動,用心感動每一個人,用愛擁抱每一天,攜手慈善,共創未來!」

這次的掌聲顯然比上次熱烈了許多。

第一件拍品就是周興國捐獻出來的一對翡翠手鐲,禮儀小姐拿著那對手鐲出來之後,現場馬上就發出一陣驚歎之聲,單從品相上來看,這對翡翠手鐲的價格也要在百萬以上,周興國果然不同凡響,一齣手就將在場的所有人震懾了一把,這也是為了開一個好頭。

薛偉童瞥了周興國一眼道:「切,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一對翠鐲子,還搞得那麼神秘。」

周興國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感興趣。」

翡翠手鐲的拍賣底價是二十萬,這邊剛剛宣佈,那邊安達文就舉起了號牌:「一百萬!」

現場一片譁然,誰也沒有想到一開場就拍出了這樣一個價格,手鐲的估價也就是白萬左右,安達文給出的這個價格可謂不低。

梁柏妮俏臉之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這對手鐲顯然是安達文拍來送給她的。

安達文喊完價錢之後,目光向薛偉童這邊看了一眼。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薛偉童居然表現的非常冷靜,並沒有加入競拍行列的意思。

張揚也感到奇怪,以薛偉童的性情,上次競拍敗給了安達文,這次來了機會,應該要掙回這個面子,可看到薛偉童無動於衷,張揚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一定是有人告訴薛偉童不要和安達文發生衝突,否則她不會輕易嚥下那口氣。

翡翠手鐲毫無懸念的以一百萬的價錢被安達文拍走,他在未婚妻梁柏妮的陪同下來到主席臺領獎,主持人讓他現場說兩句感想。

安達文拿起話筒道:「大家好,可能我對今晚的多數人來說都很陌生,我叫安達文,來自香港,目前就任香港世紀安泰集團的總裁。」

現場響起禮貌的掌聲。

安達文道:「我花一百萬拍這對翡翠鐲子,一是因為要奉獻愛心,二是因為我的未婚妻喜歡。」

張揚向周興國低聲道:「你不怕他回頭說你的這對手鐲是贗品。」

薛偉童在一旁聽得真切,想起上次安達文對付查晉北的手段,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說來奇怪,她倒期待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周興國淡然一笑,並沒有說話,安達文雖然有些實力,但是這小子應該不敢向自己做出正面挑戰。在京城這片土地上,太子黨的數目不少,可是真敢挑明和周興國作對的一個都沒有,這和周家在政壇上的薪火相傳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太子圈中的地位並不是依靠你的錢有多少,而是要看你的背景有多深,官場也講究底蘊,唯有樹大根深,才能成為一干人遮風避雨的首選物件,周家三代為官,第三代的周興民如今已經成為平海省長,是被高層看好的接班人,這樣的底蘊無人能及。即便是喬家和薛家,在政壇的深度上也無法和周家相比,雖然當年喬老在政壇叱吒一時,可如今隨著喬老的淡出,喬家的聲望已經大不如前,至於薛家,薛家的二三代之中都沒有出色的政壇人物。

安達文向周興國微笑示意,然後又道:「我要感謝這次慈善酒會,給了我一個奉獻愛心的機會,同時也要感謝捐出拍品的周興國先生。我這裡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我的爺爺,他生前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在我的家鄉江城援建了近一百所紅旗小學。爺爺的一切對我的觸動很大,影響了我的人生觀,讓我懂得何謂大愛,在此,我向所有在場的朋友宣佈,為了表達我對慈善事業的關心,在剛才一百萬的基礎上,我追加捐贈二百萬的善款,用於改善西南小學生們的教育條件,以後我還會將慈善行動堅持下去。」

現場掌聲雷動,幾乎可以斷定當晚的慈善晚宴必然成功,畢竟已經開了一個這樣的好頭。

在周興國和安達文的帶動下,眾人紛紛解囊,不過接下來的十多件拍品都沒有拍出太高的價格。

終於輪到張大官人了,兩名禮儀小姐把那幅他捐贈的書法在現場展開,大愛無疆四個字鸞飄鳳泊,氣魄非凡。

現場都是官家子弟,他們的父輩多數都喜歡書法,耳濡目染,這些人都有一定的欣賞水準。看到這幅書法都感覺到絕非凡品,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其中有幾名對書法頗有研究的嘉賓已經走到近前去觀賞。

張揚的這幅拍品底價定得不高,一千塊,當主持人宣佈之後,臺下馬上傳來一個輕蔑的聲音道:「我出一塊!」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所有人都向說話的人望去,陳安邦一手托腮一手高高舉起,豎起的食指證明他說的是1而不是其他。

張大官人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廝還真是不知死,上次連賽馬都被喬鵬飛一槍給轟了,卻仍然沒有得到教訓,想不到高幹子弟中也有這種無賴。

主持人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那位女主持笑了笑道:「這位先生,這幅字的拍賣底價是一千元人民幣!」

陳安邦道:「你沒聽清楚啊,我出一塊!」這廝根本就是來攪局的。

那邊洪月已經舉起手來了:「一萬!」她是代替徐建基喊價的,避免張揚感到尷尬。

其實徐建基伸出一根手指是想讓洪月喊一百萬的,他今天準備捐出一百萬的善款,可洪月顯然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再加上她對張揚的書法價值也缺少一個正確的估計,所以才喊出了一萬的價格,這價格在今天的拍品中也算是最低。

張大官人倒是表情淡然,他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陳安邦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一個被慣壞的小孩子,犯不著和他一般計較。

「我出五萬!」叫出這一價格的居然是安達文。

張揚不禁有些好笑,這廝會為自己出價,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因為薛偉童和張揚結伴而來,此時當然不方便出價,以免讓人覺著是自己人頂自己人。

「五十萬!」角落中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價格幅度提升如此之大,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喬鵬舉身穿黑色西裝在那邊舉起了手,因為喬鵬舉入場很晚,所以張揚並沒有留意到他的到來。

喬鵬舉今晚的出場頓時吸引了所有京城太子黨的目光,自從他在香港栽了那個跟頭之後,已經很久沒在京城太子圈中露面,今天的出場不知擁有怎樣的意義?

主持人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五十萬!喬先生為這幅字出價五十萬!」

徐建基這次不敢讓洪月出價了,女人畢竟是女人,格局永遠無法和男人相比,他朗聲道:「一百萬!」自己兄弟的面子當然要頂!反正這筆錢已經準備好了要花出去,不如給兄弟掙個面子。

喬鵬舉向徐建基笑了笑,他居然又舉起了手指:「兩百萬!」

如果在過去,喬鵬舉這樣的做派絕不會引起任何的驚奇,可是他在香港環宇集資事件上栽了個大跟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將過去多年的積累賠了個一乾二淨,最後還是依靠妹妹的幫助補上了虧空,事後喬鵬舉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想不到他今天居然選擇這樣的一個場合向京城太子圈宣佈他的復出。

徐建基沒有接著跟喬鵬舉競價,因為他看出喬鵬舉今天是志在必得,喬鵬舉就是當著京城太子爺的面宣佈,他回來了,而且以這樣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回來,他已經徹底從環宇投資的陰影中走出來。

這幫太子爺的內心都沒有那樣的簡單,他們比普通人想得更加深遠,喬鵬舉敢在京城露面,就代表著他之前的所有問題都已經解決,喬家仍然擁有著深厚的實力,喬鵬舉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在短期內可以平息,而他的父親喬振梁從平海省委書記搖身一變成為農業部長,也似乎沒有太大的損失,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喬老健在,喬老雖然退下來了,可是他的影響力仍在。

張揚親自上臺把自己的那幅字收好交給了喬鵬舉,兩人握手的時候,張揚笑著低聲道:「鵬舉,多謝了!」他是謝喬鵬舉出來為他圓了這個面子。

喬鵬舉淡然笑道:「不用謝我,我是受了別人的委託。」

張大官人心中一動,他馬上意識到了什麼,低聲道:「夢媛回來了?」

喬鵬舉搖了搖頭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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