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釣魚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常海龍巴不得有人接替自己,把魚竿遞給張揚,張大官人遠遠把魚鉤甩了進去,說來也怪,這魚餌剛剛落水,漁浮子就沉了下去,常海龍正喝水呢,看到有魚咬鉤了,趕緊道:「別慌!」

張大官人才不聽他的呢,用力一提,一條約有一斤重的鯽魚被他從水裡拎了上來,這貨興奮異常:「哈哈,釣上來了,釣上來了!」

常海龍也苦盼了整整一個上午,總算看到一條活魚了,他也跟著樂:「哈哈,總算釣上一條魚了。」

兩人在這邊高興著呢,上游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哼!別吵,把魚都嚇跑了!」程教授心裡不高興了。也難怪人家不高興,釣了一個上午,魚鱗都沒見者一片,這在他的釣魚史裡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常海龍揹著程潤生扮了個鬼臉,幫著張揚把魚餌給裝好,張揚道:「一條不夠吃,我多釣幾條中午請你吃烤魚。」

說來也有點邪乎,張揚這邊魚鉤再次入水沒有兩分鐘,又有魚咬鉤了,這次是條三斤多重的鯉魚,張大官人過去都不知道釣魚有這麼大的成就感,樂得連連歡呼,常海龍不禁提醒他要低調,畢竟程教授那邊到現在還沒上魚呢,給人家留點面子,這程教授可素來爭強好勝。

不知是運氣還是張大官人生來就是一個釣魚高手,自從魚竿到了他的手裡,魚兒就頻繁咬鉤,鯽魚、鯉魚、昂刺魚輪番登場,這一杆子下去又釣上來一隻大青蝦。

常海龍看到程潤生那裡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提醒張揚今天是為了哄程教授高興的,他們有求於人家,只有程潤生高興了才可能答應張揚為濱海做城市綠化設計的請求,可他看出程潤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來他釣魚的時候,好歹還有個伴兒,現在張揚一個勁的上魚,可程潤生那邊到現在都沒開張,這一對比,程潤生就顯得尷尬了,還說是多年的釣魚老手,連個生瓜蛋子都比不上。

常海龍的建議是讓張揚和程潤生換換位置,他也是好心,跑到程潤生面前道:「程老師,您和小張換換位置吧,您這邊的魚都游到下面去了。」

程潤生面孔一板:「我為什麼要換?你什麼意思啊?」

常海龍馬屁拍在馬腳上,搞得好不尷尬,張揚那邊已經把魚竿收了,聽到程潤生這麼頑固,也有些無可奈何,他釣了不少魚,現在肚子餓了,先解決吃飯問題再說。程潤生魚雖然沒釣到,不過他裝備準備的很齊整,背包裡面居然還有燒烤爐和木炭,張揚和常海龍找到一塊平整空曠的地方,一個生火,一個殺魚,弄乾淨之後,就地做起了烤魚。

不多時烤魚香氣四溢,張大官人吆喝道:「程教授,先吃了再釣吧?」

程潤生道:「你們吃你們的,別管我!」他的語氣明顯有些不高興。

張大官人暗罵他不識好人心,自己一張熱辣辣的面孔貼上這麼一個冷屁股,按理說自己也沒得罪他啊?無非就是多釣了幾條魚,這叫憑本事吃飯,你自己釣不上來,也不能遷怒於人啊!

常海龍低聲提醒張揚不要自討沒趣,張揚去車上拿來一瓶酒,他們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烤魚,烤魚的香氣不時飄到程潤生的鼻子裡,程潤生這會兒也有些餓了,可看著水面仍然是紋絲不動,他也覺得奇怪,自己釣了幾十年的魚,為什麼今天就是不上魚?這河裡明明有魚,不然張揚那裡也不會一個勁兒的上,古怪啊!

那邊張揚和常海龍酒足飯飽,換成常海龍去釣了,常海龍一搭竿,就釣上來一條二斤多重的鯉魚,這下就只有程潤生沒開張了,程潤生掏出白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打算放棄了,不上魚總不能在這兒耗上一天吧,可忽然浮子沉了下去。

程潤生雙目一亮,看到漁浮子一浮一沉,那條魚看來極其地狡猾,試探了幾次之後,方才放心的將魚餌吞下,程潤生一打杆,魚線忽然被拖入水中,魚竿瞬間彎曲如弓,程潤生來了精神,憑著他多年釣魚的經驗,這一定是一條大魚。別看程潤生年齡大,可好勝心不是一般的強,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性格,在學術上他會取得如此建樹,但是在生活上這樣,很多的時候就不討喜了,程潤生和這條大魚的戰鬥開始了。

一人一魚足足耗了十分多鐘,此時那條大魚方才慢慢浮出了青黑的背脊,竟然是一條足有一米五左右長度的螺螄青,張揚和常海龍都被吸引了過來,這條魚真的很大。

程潤生拿出他所有的經驗來和這條魚搏戰著,那條大魚在水中游動了二十分鐘後似乎有些累了,程潤生打算慢慢將它拖到岸邊的時候,大魚瞬間恢復了所有的精氣神,先是急速向遠方游去,然後猛然一個下沉,程潤生緊握魚竿,這條大魚在水中的力量極大,稍有不慎魚竿就會脫手而出。

常海龍驚歎道:「好大的魚!」

程潤生順應著青魚的方向,試圖將它的體力全都耗盡,青魚猛然一個擺尾,一個速度極快的下沉,程潤生手中的魚竿的剛性達到了極限,喀嚓一聲,魚竿斷成了兩截。

程潤生的臉上充滿了失望之極的表情,好不容易才遇上了一條大魚,想不到這麼就沒了。可他馬上就聽到了噗通一聲,程潤生本以為是大魚跳出了河面,可轉身望去,卻是張揚衣服都沒脫,抱著大無畏的精神跳了下去,在被折斷的魚竿沉入水面之前一把就抓住了那條魚竿。

青魚弄斷了魚竿,正以為逃脫了束縛,亡命逃竄之時,忽然又被一股力量所牽引,青魚調轉方向以驚人的速度向水中的目標撞去,如果是普通人在水裡恐怕要讓青魚給撞個半死。可青魚的衝撞物件是張大官人,無異於自投羅網。

青魚還沒有來到面前,張大官人已經從水流的震盪中察覺到了它的衝擊路徑,身體微微一側,青魚擦著他的身體衝過,不等它衝出去,張揚一巴掌拍在青魚腦袋上,只是這一巴掌已經把青魚拍得暈厥過去,喪失了反抗能力。

程潤生看著一條大青魚被扔上了河岸,然後看到渾身溼漉漉的張揚爬了上來,剛才的變化發生的事在太快,以程潤生教授的智商都沒有徹底搞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畢竟張揚跳進河裡去撈魚的壯舉實在不大多見,而且他不但跳了下去,而且成功將青魚抓了上來。

張大官人顧不上抹去一臉的水漬,向程潤生露出一臉笑容道:「還好沒讓它逃掉,程教授,這條魚真大,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青魚。」

常海龍也走了過來,深有同感道:「我也沒見過這麼大的。」

程潤生嘆了口氣道:「何苦,不就是一條魚嗎?搞得渾身都溼透了,小心感冒。」

張揚道:「我身體好的很……阿嚏……」

程潤生道:「趕緊去換衣服。」

張揚車裡倒是有身運動服,他換上了,程潤生量了量那條魚,長度竟然達到了一米五九,重量要在一百斤左右,程潤生釣了一輩子魚從沒見過這麼大個的。

常海龍趁機拍馬屁道:「程老師,您是半天不開張,開張頂半年啊,這條魚比起我們釣上來所有的加起來都要重。」

程潤生這會兒居然知道謙虛地笑了笑:「這條魚的功勞不應該算在我頭上,是小張撈上來的。」他用詞很精確,用上了撈這個字眼兒而不是釣,這麼大的魚他是釣不上來的,難怪魚竿會被折斷。

別說釣不上來,就是讓程潤生拿走,他也帶不走,這條魚實在太重了。張揚和常海龍合力把魚弄到了車上,然後用溼毛巾把魚頭給包上了,爭取讓這條魚多活一段時間。

程潤生讓張揚直接把他送到了釣魚協會,他是京城釣魚協會的成員之一,他們也有交流的地點,帶著這麼大一條魚給其他人看看,這面子倍兒足。

張大官人可沒工夫陪著程潤生去感受他的榮耀,把程潤生和魚送到釣魚協會之後,他和常海龍就告辭離開,離開釣魚協會,常海龍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張揚,真有你的,我這個老師,很愛面子,他要是釣到了一條大魚,比起他做好一個設計還要高興。」

張揚道:「想不到他這麼虛榮啊!」

常海龍笑道:「誰不愛面子?我看他挺喜歡你。剛才你反應夠快啊,我都沒有想到你會跳下去。」他並不知道,這可不是張揚第一次這麼幹,當初在顧允知面前張揚就上演過這一齣,這次叫故伎重演,其實也正是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張大官人才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跳進水裡把魚給追回來。

張揚道:「我也是好奇,想看看那條魚究竟有多大!」

常海龍道:「真大啊!」

張大官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咱們今天好像只顧著釣魚了,一點正事都沒說。」

常海龍道:「等明天我找他說。」

「他心情這麼好,為什麼不今天對他說?」

常海龍道:「還是緩緩再說,我看這件事應該很有希望。」

張大官人把常海龍放在前面的路口,讓他打的回去,自己則驅車前往燕西一號,他答應了要去給薛英紅複診,現在已經晚了。

等張揚來到地方,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張揚剛剛走入99別墅的大門,就看到一身戎裝的嚴峻強大步流星的迎了上來,看到張揚,嚴峻強滿臉堆笑,他握住張揚的手用力搖晃了一下:「張揚,謝謝你!」

張揚笑道:「嚴叔叔,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和偉童是結拜兄妹,你們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再說我當時在場,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嚴峻強陪著張揚一起走了進去,張揚發現薛老並不在客廳,心中頗有些奇怪,依照他的想法,薛老本應該是最緊張的一個,看來老革命家就是老革命家,果然沉得住氣。張揚道:「薛老不在啊?」

嚴峻強道:「偉童的爸爸回來了,老爺子在書房裡和他談心呢。」

張大官人微微一怔,薛世綸!他雖然多次聽說過這個名字,可是至今還無緣相見,卻不知薛偉童的父親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嚴峻強先帶著他來到薛英紅所在的房間,張揚幫助薛英紅診脈之後發現她的胎息已經穩定,安慰了他們兩口子幾句,嚴峻強對張揚的醫術近乎迷信,其實之前薛英紅已經做過b超,胡醫生也說過沒事,但是嚴峻強仍然放心不下,張揚的話才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嚴峻強陪著張揚走出來之後,滿臉欣慰向他道:「我就知道有你幫忙,她一定沒事。」

張揚笑道:「我在醫術方面不怎麼樣,只是運氣好罷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看到樓上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走了下來,他一齣現就吸引了張揚的注意力。

此人正是薛老的三兒子薛世綸,薛世綸今年五十三歲,因為保養得當,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他秉承了薛老的優良基因,身高一米八四,這讓他與生俱來就擁有了一種高人一等的氣勢,薛世綸站在樓梯之上,看到嚴峻強和張揚,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要讓張揚好好地感受一下仰視的滋味,然後他很溫和地微笑著,不急不緩地走下了樓梯,但是他並沒有直接走到張揚的面前,而是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很和藹的看著張揚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張揚!」

張揚走了過去,主動向薛世綸伸出了手道:「薛叔叔好!」

薛世綸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膚色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找不到任何不乾淨的地方,看得出他是個很注重個人形象的人。薛世綸道:「我經常聽偉童提起你,你果然很出色。」

張揚笑道:「薛叔叔過獎了。」

薛世綸並沒有和張揚長時間攀談的意思,眼睛向樓上的方向看了看道:「老爺子在樓上等你,你先上去吧。」

張揚點了點頭。

其實薛世綸也有些想不通,父親為什麼要對這個年輕人有這麼大的興趣,僅僅是書法嗎?好像有些牽強。

張揚來到書房前,輕輕敲了敲房門,獲准進入之後方才推開了房門。

薛老坐在桌後,很平靜地看著張揚走了進來,張揚反手關好了房門,來到薛老面前恭敬道:「薛老,這兩天還好嗎?」

薛老道:「按照你給我開的藥方我吃了幾天藥,感覺疼痛減輕了許多,但是我睡眠仍然不好。」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張揚坐下,張大官人坐下後感覺到椅子上還有些餘溫,應該是薛世綸剛剛坐過的緣故。

張揚道:「為什麼睡不好?」

薛老道:「思想壓力,我本以為自己是個豁達的人,什麼都經歷過,什麼都看得開,可是當疾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還是產生了思想壓力。」在張揚的面前薛老無意扮演一個強者的角色,因為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目前只是一個病人,一個等待別人幫助的病人。

張揚道:「治病,心理上的治療和藥物上的治療同等重要。」

「我知道!」

張揚道:「我想了一套治療方案,說出來和您老探討一下。」

薛老道:「我不是醫生,我甚至連最起碼的醫學常識都不懂。」

張揚道:「治病最關鍵的人不僅僅是醫生,還有病人,必須兩者很好的配合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最好的效果。」

薛老道:「我已經要求相關人員對我的病情嚴格保密,你為我治療的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洩露。」

張揚道:「有件事我得向您老實交代,我沒有醫生執業證書。」

薛老幽默地回應道:「扁鵲沒有、華佗沒有、李時珍也沒有,可誰也不能否認他們是名醫的事實。」

張揚道:「我不想當名醫,我只想盡最大努力治好您,也不圖您回報我什麼,我只是不想讓我的乾妹子傷心。」

薛老點了點頭道:「這個理由我喜歡,這樣說來,我接受治療非但不欠你的人情,反而是給了你一個人情。」

張揚微笑道:「是,您老早就對生死看淡了,但是您走了偉童會傷心,所以我不想偉童傷心就得幫您,您一定要給我這個人情。」

薛老哈哈大笑起來。

張揚道:「戒酒了嗎?」

薛老搖了搖頭道:「只是少喝了一點,過去我一直都喝酒,如果突然改變了生活習慣,那麼肯定有人要產生懷疑,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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