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養養小聲道:「來參加聚會的都是什麼人啊?」
張揚道:「京城最有權有勢的太子爺,都是喬鵬舉那種人物。」
張揚下車之前接到了馮景量的電話,他也到了停車場,張揚告訴他自己的位置,然後開啟車門,顧養養閉上美眸,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她青春的胸膛明顯向前挺動了一下,張大官人這才發現顧養養的身材原來發育的如此之好,這廝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產生的這個念頭有點齷齪,眼前這位可是自己的小姨子啊,說什麼也不能對她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顧養養脫下外套,張揚很紳士的為她護住頭部,顧養養的這件紅色長裙是露背款,她雪白粉嫩的香肩和充滿誘人曲線的背部裸露在外,走下跑車,張大官人首先就看呆了,雖然他在商場已經看過,可現在是近距離接觸,顧養養美得真是讓人的呼吸為止一窒。
張大官人的跑車在這裡雖然稱不上最出色,可女伴絕對是最漂亮的一個。
馮景量從一輛保時捷跑車上走了過來,他帶的女伴也不是錢穎,而是他的妻子,某部部長的女兒。
馮景量樂呵呵來到張揚的面前,他向顧養養看了一眼,嘖嘖讚道:「香車美人,張主任,您這一齣手,是想把京城太子圈給震翻天啊!」
張大官人笑道:「我倒是存著那個念想,不過我估計沒那個能量。」
馮景量很禮貌的向張揚介紹他的妻子認識,張揚也將顧養養介紹給他們,不過沒有介紹顧養養的出身。
馮景量夫婦一打眼就看出顧養養肯定出身名門,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絕對沒有她這種氣質。
他們乘坐觀光電梯抵達新紀元酒店的頂樓。
頂層的觀光會議廳全都被包下,外人是絕對謝絕入內的,張揚是受到馮景量的特別邀請才有機會來到這個地方。
顧養養挽著張揚的手臂,兩人一進入酒會現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張揚這才明白為什麼馮景量特地提醒他要帶女伴一起來,擁有一個美麗的女伴在這種社交場合上極其重要,不用花費太大的精力,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張揚從人群中找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王學海帶著一位美女正在和幾個人聊天,不遠處還有一個年輕人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正是京城三公子之一的梁康,陪同他一起前來的是泰鴻經理姬若雁。
梁康很奇怪張揚能夠出現在這裡,在他看來張揚本不屬於這個圈子。
馮景量邀請張揚前來也不需要經過所有人的同意,最早發起這個聚會的人是周興國,他也是京城三公子之一,年齡在這幫京城太子爺之中偏大,今年已經三十五歲,做煤炭生意,在山西內蒙擁有多個煤礦,他的父親是常委之一,周興國為人老成持重,在這個圈子中很有威望,是所有人心目中當之無愧的老大。
馮景量把張揚介紹給周興國認識,周興國身材不高,但是整個人顯得非常的幹練,雙目炯炯有神,他微笑和張揚握了握手道:「張揚,我聽景量提起你很多次,久聞大名啊!」
張揚笑道:「周先生對我來說才是如雷貫耳,一直都想結識你,可惜沒有合適的機會。」他正準備把身邊的顧養養介紹給周興國認識,可聽到顧養養小聲道:「興國哥!」想不到周興國和顧養養竟然是認識的。
周興國笑道:「養養也來了,顧叔叔的身體怎樣?」
顧養養點了點頭道:「好的很。」
張揚推測出顧允知和周興國的父親關係不錯,此前他卻沒有想到這一層,顧允知擔任平海省委書記多年,他在高層肯定有不少相近的關係。
周興國又將張揚引見給周圍的幾個朋友,京城三公子之一的徐建基,目前從事商業地產,是建基集團的總裁,至於梁康,張揚早就認識。
梁康帶著姬若雁走了過來,他微笑道:「這不是張主任嘛!什麼時候到得京城,也沒和我打聲招呼。」
張揚笑了笑道:「梁總太忙,我不敢打擾您。」
姬若雁向張揚友善的笑了笑,作為梁康的女伴,今天她並不適合說太多話。
京城三公子齊聚一堂,他們三人是這個圈裡最為出類拔萃的人物,所謂三公子也只是外界給他們的稱呼,他們自己並不認同。
周興國先去主席臺上說了兩句,馮景量向張揚低聲道:「待會兒安排你上去發言,你介紹一下東江新城的情況。」
張揚點了點頭。
周興國簡短的發言之後,向眾人微笑道:「今晚我們特地請來了一位貴賓——東江新城區建設指揮部總指揮、新城區管委會主任張揚,下面我們歡迎他來給大家做一個東江新城的介紹,相信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周興國當然知道張揚只是副職,他這樣介紹的目的是能夠引起大家對張揚足夠的重視。
這幫太子爺聚在一起的目的可不是單純的為了比拼名車,展示美女,這種聚會的真正意義在於,彼此交流資訊,通過他們的這種交流和探討,可以看清國內的發展形勢,以及國外的經濟狀況,有了好的投資熱點,大家會共同參予投資,馮景量帶張揚這次算是來對了地方。
張揚走上主席臺,下面響起禮貌的掌聲,張揚微笑向眾人致意:「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很榮幸能有這樣一個面對面和大家交流的機會,我首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張揚,男,二十七歲,共產黨員,國家幹部,所以我的講話可能會習慣性的帶上一些政府工作報告的元素,大家先做好心理準備。」
下面響起了善意的笑聲。
張揚道:「在場的諸位都是搞經濟做商業投資的行家,所以我也不用做太多的綜述,我簡單將東江新城區的情況介紹一下……」
望著臺上侃侃而談的張揚,梁康不屑的撇了撇嘴,他看了看身邊的姬若雁,發現姬若雁的一雙美眸很專注的盯著張揚,散發出異樣的神采,彷彿在看著她心目中的情人一樣,梁康的心裡很不舒服,雖然他感覺姬若雁可能是故意裝出這種表情,故意挑起自己心中的憤怒,可仍然不是滋味。他的手放在姬若雁的後腰上,輕聲道:「他倒是會想辦法,居然來到這裡拉投資。」
姬若雁道:「你無法否認,他的口才的確很好。」
梁康道:「說得再好,也不過是紙上談兵,建起一個新城區哪有那麼容易?來這裡的人賺錢都講究一個短平快,誰會有這麼久的耐心,去做長期投資?」
姬若雁沒說話,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來到梁康的身邊,他叫陳安邦,是外交部副部長陳旋的兒子,在這個圈子裡屬於年齡比較小的,美國留學多年,回國後從事it行業,獲得了國外的大筆風險投資,做了一個綜合性的網站,目前運營狀況非常好,陳安邦的財富自然滾雪球般激增,是圈子裡的新貴之一。
陳安邦和梁康走得很近,他來到梁康身邊道:「康哥,那女孩是誰?」他指了指一個人靜靜站在那裡傾聽張揚講話的顧養養。
梁康微笑道:「張主任的女伴,我也不認識,不過很漂亮。」
姬若雁向顧養養看了一眼道:「平海省前省委書記顧允知的小女兒,她姐姐顧佳彤好像和張揚有過一段感情,後來顧佳彤被人劫持不知所蹤,張揚就追認顧佳彤做妻子,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應該說顧養養是他小姨子吧。」
陳安邦道:「她跟他是不是……」
姬若雁搖了搖頭道:「應該沒那種關係,這女孩子挺單純的,張揚也已經訂婚了,他未婚妻是平海省長宋懷明的女兒楚嫣然,美國貝南財團的現任掌門人。」姬若雁對顧養養的資料很熟悉,如數家珍般講述了出來。
陳安邦道:「那我豈不是還有機會?」
梁康笑道:「安邦,你最好別去惹她,張揚那個人很不好對付。」嘴上這麼說,可他心底卻想看到陳安邦去招惹張揚,梁康對張揚始終耿耿於懷。
陳安邦道:「他有什麼?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嗎?」
梁康道:「文副總理是他乾爸!」
陳安邦道:「你這麼一說我知道了,原來文伯伯認得乾兒子就是他。」他從服務生的托盤內拿起兩杯酒,朝著顧養養走了過去。
梁康嘆了口氣道:「年輕人就是心高氣傲。」
姬若雁道:「我怎麼感覺好像要出事呢?」
梁康道:「安邦這小子追女孩子很有一套,我聽說,他看上的女孩子還沒有失手的。」
姬若雁笑了笑沒說話。
陳安邦來到顧養養面前很有風度的笑了笑,遞給顧養養一杯紅酒,顧養養矜持的笑了笑道:「對不起,我不喝酒!」
陳安邦點了點頭,他把服務生叫過來,將酒杯放了回去,拿來一杯橙汁。
顧養養不好拒絕,接過了那杯橙汁。
陳安邦道:「顧小姐在京城上學?」
顧養養點了點頭,目光仍然專注在張揚的身上。
陳安邦道:「顧伯伯最近在忙什麼?」
聽到他提起父親,顧養養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享受離休生活。」
陳安邦道:「記得幾年前顧伯伯來京城來我家裡做客,當時我還在美國留學……」這廝很狡猾,其實他壓根都是編造出來的,藉著這句話把顧養養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後將自己的身份和背景介紹給顧養養知道,顧養養雖然涉世未深,可是仍然能夠輕易識破陳安邦的用意在搭訕,在這種場合下,她出於禮貌,並沒有馬上走開。
王學海留意到了陳安邦正在搭訕顧養養,陳安邦在圈子裡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不過他趁著張揚不在,去搭訕張揚的女伴似乎並不禮貌,王學海向馮景量道:「小陳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猜他會不會惹火張揚?」
馮景量微微一怔,這才發現陳安邦在搭訕顧養養,他和張揚當初的相識就是因為喬鵬飛騷擾楚嫣然,讓張揚在紫金閣痛揍了一頓,張揚的脾氣他是知道的,這個陳安邦顯然並不瞭解他的厲害,馮景亮不禁皺了皺眉頭,張揚是他請來的,他可不想今晚鬧出什麼亂子。
此時張揚講完之後從臺上走了下來,他回到顧養養的身邊,顧養養嫣然一笑,端起一杯檸檬水遞給張揚,張揚喝了一大口。
陳安邦笑道:「張主任,講得很好!」
張揚朝他禮貌的笑了笑。
陳安邦道:「你來這裡是想吸引投資,可是你今天並沒有提到預期可能得到的回報,對於一個看不到回報的專案,你以為會引起多少人的興趣?」
張揚笑道:「我事先宣告過,商業投資方面我並不在行,我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將東江新城區的情況介紹給大家知道,讓大家心裡明白,讓大家自己去評估東江新城區有無投資的價值。」
陳安邦道:「不客氣地說,我個人認為東江新城區沒有任何投資的價值。」
張揚微微一怔,陳安邦的態度很不友好。
張揚仍然保持著禮貌:「不同的人看待同一件事會有不同的認識,我不勉強每個人都認同東江新城區的發展潛力,同樣陳先生的話也只能代表你個人的看法。」
陳安邦道:「我覺著你今天好像來錯了地方,這個圈子中基本上都在各個行業上有所建樹,人是分層次的,做生意也是這樣,我們這個圈子裡如果目光僅僅盯著國內的那點事兒,那麼生意也不可能有長足的發展,我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你處在我們的位置上,一個農民過來向你宣傳去他們村裡投資養豬場,你會不會考慮?雖然有可能賺錢,可是我們之中又有誰有這樣的耐心把興趣放在一件回報率極低的事情上?」陳安邦的這句話充滿了攻擊的含義和諷刺的惡趣味。他和張揚素昧平生,當然談不上任何的過節,可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張揚帶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伴過來,頓時讓自命不凡的陳安邦之流感覺到心理失衡,他和張揚的對話中表現的相當刻薄。
張揚還沒有說話,顧養養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反唇相譏道:「事情沒有開始去做之前,誰能預料到它未來的回報?這世上從來就不乏眼高手低,紙上談兵的人!」
陳安邦笑道:「顧小姐不要生氣,我只是就事論事。」他轉向張揚道:「張先生,我們這個圈子聚會的宗旨就在於暢所欲言互通有無,可能你第一次來對我們的圈子並不熟悉。」他的表情充滿了輕蔑,內心深處對張揚是看不起的,認為張揚只不過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傢伙。
張揚微笑道:「陳先生說得不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本以為來這裡的都是年輕有為的社會精英,可來到這裡才發現,到哪兒都是魚龍混雜,總有那麼一些人……嘿嘿……」張大官人用嘲諷的笑聲把下面的話省略了,陳安邦當然明白張揚是在說自己在這裡濫竽充數,他可不這麼看,陳安邦認為自己無論是出身還是成就都有資格站在這裡,可張揚沒有資格,陳安邦故意道:「的確是這樣,張先生畢業於哪所高校?」
張揚道:「你查戶口啊?」他對陳安邦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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