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景量及時走了過來笑著解圍道:「張揚,你過來,我再給你介紹幾位朋友認識。」
顧養養悄悄拉了拉張揚的手臂,她也知道張揚的脾氣不好,這個陳安邦又不停挑釁,萬一張揚按捺不住火氣,說不定當場就要發作起來,不過張揚今天還算控制的很好,並沒有因為陳安邦而失去鎮定,他笑眯眯的走開,離開之後馮景量低聲向他道:「小陳年輕氣盛,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張揚微笑道:「怎麼會!」
王學海走過來向張揚打招呼,他對張揚是又敬又怕。
張揚樂呵呵道:「王老闆,最近哪兒發財呢?金礦開得怎麼樣了?」
王學海道:「慘淡經營,勉強餬口。」
張揚道:「別跟我哭窮,我又沒打算找你借錢。」
王學海和張揚碰了碰酒杯,朝遠處的陳安邦看了看,低聲提醒張揚道:「陳安邦那小子對你很不服氣,你小心點啊。」他主動向張揚示好。
張揚若無其事的喝了口紅酒道:「他敢怎樣?」
王學海道:「你不瞭解這個圈子,這幫人眼眶子高的很,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尤其是這小子,鼻孔朝天,目中無人。」他對陳安邦也沒多少好感。
張揚笑道:「也包括你在內?」
王學海尷尬的笑了笑:「張主任,你對我還不瞭解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怎麼樣,對東江新城區有沒有興趣?」
王學海道:「眼看就是香港迴歸,未來的經濟形勢很不明朗,這裡的多數人都想借著政策之光,在迴歸的過程中很撈一票,估計對你的國內投資計劃不會有什麼興趣。」
張揚道:「什麼意思?」
王學海喝了口酒道:「香港迴歸期間,相信經濟方面會受到相當大的影響,但是國家會盡力維穩,不會讓香港出現經濟上的動盪。要知道政治上出現大變動的時候,賺錢的機會也就出現了,張主任,你來錯了地方,這裡的多數人都是投機家,他們最感興趣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利益最大化,而不是踏踏實實的安心去做長線投資。」王學海已經是第二個說張揚來錯地方的人了。
張大官人現在已經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了,既來之則安之,就算這幫太子爺都對投資東江新城區沒興趣,他個人也沒什麼損失。
此時建基集團的總裁,京城三公子一徐建基來到張揚身邊,他的女伴居然是國內大名鼎鼎的影星林穎,徐建基和張揚說話的時候,林穎也和顧養養一旁說話。
徐建基是今晚第一個對東江新城表現出濃厚興趣的人,他已經看過東江新城的規劃,而且做過一番瞭解,又針對一些感興趣的問題諮詢了張揚,張揚很耐心的對他做出瞭解釋。
徐建基道:「張主任,月底我會抽時間去東江一趟,親自去看看那塊地。」
張揚有些驚喜道:「徐先生對我們的新城計劃有興趣。」
徐建基微笑道:「我聽景量提起這件事,我是做商業地產的,對你們的新城計劃很有興趣。」
此時周興國也來到他們身邊,周興國道:「張主任,我這邊把工作安排一下,月底的時候,我爭取和建基一起過去。」
張大官人這才感覺到今晚沒有白來,梁康和姬若雁一起來到他們身邊,這下京城三公子聚齊了,周興國向梁康道:「梁康,你對東江的新城區怎麼看?」
梁康道:「今明兩年香港才是真正的熱點,我更傾向於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裡。」
周興國道:「短平快的投資方式有可能獲得鉅額的商業回報,但是其中蘊藏的風險也是巨大的。」從他的觀點可以看出周興國是個穩中求勝的人。
梁康笑道:「人活在世上又有哪一件事沒有風險?」
徐建基道:「我是個害怕風險的人,我們家老爺子專門交代我,做生意就踏踏實實的留在國內,肥水不流外人田,賺了錢利稅都上繳給國家。」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套裝的女人向他們走了過來,其實張揚早就留意到了她,今晚到場的女士之中只有她一個人沒穿裙子,舉手抬足之間充滿了中性氣質,黑色套裝,白色襯衣,胸脯看不到女性引以為傲的峰巒起伏,她走了過來,步幅很大,男人氣十足。
她的年齡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應該是經常運動,膚色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眉毛很濃,五官輪廓分明,雖然不夠精緻,可是搭配在一起卻充滿了一種野性的美感。
看到她走來,周興國和徐建基都表現的很客氣,徐建基道:「薛爺,您什麼時候到的?」
那女郎酷勁十足,她淡淡笑了笑:「閒著無聊,過來看看!」
周興國將她介紹給張揚道:「薛偉童,我們圈裡最爺們的一個,大家都尊稱為薛爺!」
薛偉童橫了周興國一眼:「周老大,你不損我兩句是不是心裡難受?」
周興國笑道:「不敢,不敢!」他又把張揚介紹給薛偉童認識。
薛偉童和張揚握了握手道:「我聽說過你,你當年是不是揍過喬鵬飛?」
張揚笑道:「傳言,我和喬鵬飛是很好的朋友。」時過境遷,張大官人不會承認這種事,再說喬鵬飛在西藏幫助過他,他現在對喬鵬飛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反感。
薛偉童道:「剛才你對東江新城的介紹很不錯。」她遞上自己的名片,張揚看了看她名片上的頭銜是迪特國際娛樂有限公司,張揚道:「薛小姐是做娛樂業的?」
薛偉童道:「我是做大型遊樂園專案的,國內大城市內都有我的專案,我明年的計劃之一就是在平海建設一座現代化的文化娛樂主題公園,剛剛你對新城區的介紹讓我產生了一些興趣。」
張揚道:「我們新城的規劃專案中旅遊業佔有相當重要的部分,薛小姐有時間可以去東江實地考察。」
薛偉童道:「好的!我就當已經接到你的正式邀請了。」
此時音樂聲響起,舞會開始了,薛偉童道:「張主任,我請你跳支舞。」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我正有此意!」
張揚向顧養養笑了笑,和薛偉童一起走下舞池。
顧養養的美眸中隱約流露出一絲失望,她才應該是張揚的舞伴,在她心中,張揚擁有著別人無法取代的地位,可是她和張揚之間,卻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張揚對她的感情始終都像一個大哥哥,顧養養每念及此,總有些黯然神傷。
陳安邦看到顧養養落單,趕緊走過來邀請她跳舞。
顧養養搖了搖頭:「我答應了張揚,今晚只當他的舞伴。」這丫頭拒絕的如此乾脆,陳安邦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讓張揚意外的是薛偉童的舞跳得非常好,幾乎可以用專業來形容,張大官人也是經過何歆顏這名專業舞蹈演員調教出來的,也能稱得上半專業水準,再加上薛偉童的穿著打扮非常另類,遠看就像是兩個男人在跳舞。徐建基和林穎跳舞的時候,林穎忍不住小聲對他道:「薛爺什麼時候對男人也有興趣了?」
徐建基想笑,低聲道:「別胡說,讓薛爺聽到就麻煩了。」
一曲舞罷,薛偉童微笑道:「舞跳得不錯,趕緊去陪你的小情人吧,再不去,美女都要變成怨婦了。」
張揚向顧養養望去,果不其然,顧養養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陳安邦仍然在一旁厚著臉皮搭訕。
張揚回到顧養養身邊,微笑道:「養養,累了?」
顧養養道:「可能是不太適應這裡的氣氛。」
陳安邦一旁殷勤道:「顧小姐,要不我陪你去外面坐一坐。」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陳先生蠻熱情的,你忙你的,養養用不著你來照顧。」依著張揚過去的脾氣,早就一耳刮子打過去,什麼東西?不就是仗著出身好,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音樂聲響起,張揚牽著顧養養的手,帶她走下舞池,趁機擺脫陳安邦的糾纏,顧養養小聲道:「他好討厭啊!」
張揚笑道:「小人而已,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圓舞曲的節奏中,顧養養輕盈曼妙的舞姿讓張揚感到驚豔,他牽著顧養養的小手讓她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轉圈,重新扶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嘖嘖稱奇道:「什麼時候學會跳舞的?」
顧養養笑道:「你治好了我的腿之後,知道我過去最羨慕什麼?就是別人優美的舞姿,我下肢癱瘓的那些日子裡,心中最為渴望的就是有一天,我能夠站起來,能夠像別人一樣翩翩起舞,是你給了我這一切。」
張揚微笑道:「現在,你已經做得比其他人好了許多。」
顧養養搖了搖頭道:「不夠好,至少在你的眼中我算不上最好的!」
張大官人因為顧養養的這句話而感到有些尷尬,顧養養,咬了咬櫻唇,不知為何她忽然感到心中酸楚難耐,將光潔而美麗的額輕輕抵在張揚的肩頭,閉上美眸,兩顆晶瑩的清淚滴落在張揚的身上,浸潤了張揚的衣衫,一直滲透到他的內心深處。
週末,陳雪都會前往香山別院,張揚帶著天池先生的那幅字也來到了這裡。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感覺全然不同,陳雪與世無爭的姓格讓她給人的感覺稍嫌冷漠,一開始張揚和她相識的時候,也感覺陳雪將自身包裹的相當嚴實,是綜合外界保持著相當的距離,可似乎冥冥註定,他們之間仍然發生了這麼多的故事,而這些經歷也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走近,面對陳雪,張揚和其他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將陳雪視為可以傾訴一切的知己。
看到張揚帶來的那幅字,陳雪當即就斷言道:「這不是字,而是偏旁部首的堆砌。」
張揚道:「偏旁部首,好像也不是正規的那種。」
陳雪道:「先生當年一定也在地洞中發現了什麼。」她返回書房,拿出當初他們在地洞中發現的儀刀和矛頭,陳雪道:「這矛頭之上刻滿了細小的文字,如果不仔細看,只會當成普普通通的飾紋,可是,當你用放大鏡觀察這些花紋,就會發現上面是一個一個的文字組合而成。」
張揚接過她手中的放大鏡,仔細觀察上面的花紋,果然看出上面是一個個的文字,他仔細辨認了足有十多分鐘,方才道:「這是霸王槍法!丘怨的霸王槍法!」
陳雪望著張揚,美眸之中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情,她輕聲道:「這上面並沒有說明長矛的主人是丘怨!」
張揚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笑道:「霸王槍乃是丘怨所創,武林掌故方面我比你熟悉的多。」
陳雪並沒有繼續追問,又指了指桌上那把儀刀。張揚也拿著放大鏡去看那把儀刀,可仔仔細細看了儀刀的每一個細節,也沒有發現花紋中有任何的文字。
望著張揚一臉迷惘的樣子,陳雪不禁莞爾,她輕聲道:「有沒有留意到刀擋上鏤空的小孔?」
張揚看了看那二龍戲珠的圖案,仍然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低聲道:「怎麼了?」
陳雪道:「我發現矛頭上的秘密之後,就認為這把儀刀也有玄機,可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這儀刀之上有什麼特別,後來發現了這刀擋之上的兩個小孔,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鏤空圖案的一部分,可我又找了一些隋唐時候的刀具資料,發現大多刀擋的這個位置並不是鏤空的,於是我用蠟灌注這個小孔,倒出臘模,然後拿著臘模去找人做了兩把鑰匙。」
陳雪拿出兩把黃銅鑰匙在張揚面前晃了晃,然後分別插入儀刀刀擋上鏤空的兩個孔洞之中,兩隻手分別向左右旋轉,只聽到鏘!地一聲,儀刀竟然從刀柄之內彈射而出,刀身刀柄完全分離開來。
張大官人吃驚不小,想不到這儀刀的構造居然如此精妙,他拿起刀柄,發現中空的內部有一卷絲帛,張揚隱約猜到,這上面可能記載的是金絔戊的武功心得,這並不難以推測,儀刀是金絔戊所有,裡面藏著的東西自然是他的秘密。
張揚展開那幅絲帛,看到上面繡著毫無規律的數字。
陳雪道:「單獨看這些數字沒有任何的意義,不過,你如果將這些數字和另外一些東西結合起來,就有了非同一般的意義。」
張揚道:「什麼東西?」
陳雪指了指他帶來的那幅卷軸:「地洞之中還有一處石壁,上面刻滿了同樣的東西,天池先生應該前往發現了那裡,所以用筆將之記載下來。」她又取出幾張照片,在上次和張揚一起探索過地洞之後,陳雪後來又獨自前往那裡,發現那面刻滿字元的石壁,並將之拍照留存。
陳雪道:「按照金絔戊留下的這張東西,將上面的字元重新排列,最後得到了這篇文字。」她將自己破解之後寫下的那篇文字遞給張揚。
張揚望去,他本以為上面應該是悽風苦雨劍和陰煞修羅掌的精要,可看到上面的文字,卻發現上面所記錄的竟然是武林至上寶典《大乘訣》,如今的時代早已不知大乘訣為何物,其實在大隋朝那會兒,這篇武林至上寶典據說已經失傳,據傳大乘訣是世上最為精妙的內功心法,掌握大乘訣之後,修習任何武功都是信手拈來,輕易上手,大乘訣後來消失於世並不是因為毀於爭搶殺戮,而是傳言修煉大乘訣的高手都可得道成仙,最後一位練成大乘訣的高手不想這部秘籍存世,所以帶著大乘訣飛昇仙去。
張大官人當然不相信這樣的傳言,不過他瀏覽了一遍大乘訣,的的確確是一套奧妙無窮的內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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