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失心瘋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聽話聽音,張揚隱約猜到,沈靜賢的兒子十有八九是許常德的,難道自己的這位親爹知道許常德和沈靜賢有一腿,兩人生下了一個兒子蘇國澤,張解放利用這件事來威脅沈靜賢就範,欺負了她,讓她生下了蘇媛媛。張大官人感到滿臉發燒,自己的老爹要真是這樣的人物,他可沒臉見人了。

難堪歸難堪,但是現在任何事都擋不住張大官人的好奇心了,他冷笑道:「蘇國澤是許常德的兒子!」

沈靜賢道:「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張揚道:「所以你要殺我!」

沈靜賢茫然道:「你們兩人害了我一生,我恨你,我恨不能將你們碎屍萬段。」

此時一旁几上的電話忽然響起,張揚微微一驚,他害怕電話鈴聲驚動了外面的蘇媛媛和杜天野,可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外面沒有任何的反應,看來杜天野和蘇媛媛並沒有在院中。

張揚拿起了電話,卻聽到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沈大姐在嗎?」張揚在第一時間就聽出說話的人竟然是李同育,又是一個驚奇,張大官人發現今晚讓他吃驚的事情實在太多,一件接著一件,李同育竟然會給沈靜賢打電話,他們之間又有怎樣的聯絡?帶著滿懷的驚奇,張揚將話筒遞到了沈靜賢的耳邊。

沈靜賢仍然喃喃道:「畜生……你這個畜生……」

李同育嘿嘿冷笑了一聲,他不知道沈靜賢的身邊有人,更不會想到在她身邊的就是張揚,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李同育道:「沈良玉,別人不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只要我把實情說出來,你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世上,你的兒子女兒又有什麼面目去面對別人?你最好乖乖聽話,讓你的寶貝女兒去指證杜天野……」

沈靜賢根本沒聽電話中說的是什麼,只是喃喃道:「你是個畜生,畜生……」

張揚害怕李同育聽出破綻,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整件事他已經基本梳理清楚了,張揚此時心潮起伏,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讓他有些承受不起,他低聲道:「許常德害你更多,你為什麼不去殺他?」

沈靜賢嘴裡只是一味重複著畜生畜生,再也不說其他的話。

張揚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問出其他的東西,拔下沈靜賢身上的金針,重新行針,同時點中她的昏睡穴,讓她睡去。

沈靜賢安靜昏睡過去不久,杜天野和蘇媛媛兩人回來了,剛才他們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門外小巷內轉了一圈,看到母親昏睡過去,蘇媛媛驚喜道:「睡了!」

張揚點了點頭,這廝心事重重,看到蘇媛媛,心中的滋味複雜到了極點,說來奇怪,沈靜賢點破這件事之後,張揚越看越覺著蘇媛媛和自己有些相像,其實想證實這件事並不難,只要取點蘇媛媛的dna樣本,和自己的對比一下就能得出結論。經過剛才的事情,張揚覺著根本沒有必要去做dna鑑定,沈靜賢說的這番話十有八九都是實情。

杜天野看出張揚情緒不太對,低聲道:「你怎麼了?」

張揚道:「沒事,只是沈阿姨的病情不輕,加上她本來就有頑疾纏身,恐怕康復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找蘇媛媛要來紙筆,迅速寫了一副方子,做完這件事之後,匆匆離開了蘇家。

蘇媛媛本來想送,杜天野讓她留下來照顧沈靜賢,他和張揚離開小巷的時候,一輛摩托車和他們擦肩而過,卻是蘇媛媛的大哥蘇國澤到了,不過他心急趕路並沒有看到杜天野和張揚。

杜天野和張揚回到汽車上,杜天野還是感覺到張揚的神情不對,低聲道:「怎麼了?」

張揚笑了笑道:「被沈靜賢罵了一頓,心裡不舒服。」

杜天野笑道:「她神志不清,你不會和她一般見識吧?」

張揚道:「當然不會。」

杜天野道:「去我那兒住!咱們哥倆晚上好好聊聊!」

張揚道:「不去了,你把我放在皇家假日門口,我想去蘇小紅那裡轉轉。」

杜天野聽到蘇小紅的名字顯得有些不自然,最近李同育正在拿他和蘇小紅之間的傳聞做文章,所以他當然不方便一起過去。他總覺著張揚從蘇媛媛家裡出來之後表現有些反常,有些擔心道:「你真沒事?」

張揚笑道:「真沒事,對了,你和蘇媛媛最近一定要保持距離,千萬不要讓李同育那個老烏龜有機可乘。」

杜天野笑了笑,沒說話。

張揚在皇家假日門前下車,目送杜天野遠去之後,他給姜亮打了一個電話。

姜亮聽說張揚回到江城了,忍不住責怪道:「回來了也不找我!」

張揚笑道:「這次為小靜的婚事回來的,當然要把家裡的事情辦完才想起你們這幾個老朋友。」

姜亮問明張揚在哪裡,這就準備過來,張揚道:「你先別急,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情?」

張揚把他爹張解放的名字說了:「你幫我查查,張解放這個人過去是幹什麼的,是怎麼死的!」他對父親的印象少得可憐,因為他是從大隋朝穿越來到現代社會,所以很少問母親這些事。

姜亮問清楚張解放是張揚的親生父親之後,他馬上答應下來。

走入皇家假日的大門,兩名迎賓小姐迎了過來,笑盈盈道:「先生一個人嗎?」

張揚道:「蘇總在嗎?」

說話的時候,剛巧蘇強送客人出門,看到張揚,當真是又驚又喜,他衝上來抓住張揚的肩膀道:「張主任,稀客啊!什麼時候來的?」

張揚笑道:「剛到,紅姐在嗎?」

蘇強熱情的摟著張揚的肩膀往裡面走,他向張揚道:「我姐在魚米之鄉那邊,最近這邊的事情都交給我了。」他一邊說話,一邊拿出手機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張揚和蘇強一起正邊喝紅酒邊等她。

蘇小紅一進門就吆喝道:「張主任,我還當你把我這個窮姐姐給忘了。」

張揚笑道:「你可不窮,你現在是江城數的著的富姐,在解放前這成份就得是資本家。要說到窮,我們這些國家幹部才窮,兩袖清風,身無分文,所以才到紅姐這裡討吃喝來了。」

蘇小紅笑道:「你啊,還是過去的樣子,嘴巴還是那麼能說,得,我說不過你,蘇強,去開一瓶皇家禮炮,我和張主任一醉方休。」

張揚道:「紅姐,我今兒可不是來喝酒的,就是順道過來看看。」

蘇小紅何其精明的人物,雙目一轉已經知道張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使了個眼色,蘇強頓時明白了姐姐的意思,藉口出去照看生意離開了房間。

蘇小紅拿起茶几上的紅酒給張揚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搖曳著紅酒,看著杯中深紅的色彩,輕聲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張揚道:「紅姐,最近有些別有用心的小人舉報了杜書記。」

蘇小紅的表情從容鎮定,儘管她的內心和搖曳的紅酒一般無法平靜,笑了笑道:「你們這些當官的也不容易,一邊要辛辛苦苦為老百姓做事,一邊還要提防小人。」她卻知道張揚既然說給自己聽,這件事就和她一定有關係。

張揚道:「甚至有人把拿下這間夜總會的事情也扣到了杜書記的頭上。」

蘇小紅道:「張揚,你明說吧!」

張揚喝了口酒道:「紅姐,其實有些事我不該說,可是我這人又憋不住。」

蘇小紅將那杯紅酒一飲而盡:「好了,不用說了,我明白,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張揚詫異的看著蘇小紅。

蘇小紅又倒了一杯酒:「張揚,謝謝你,無論怎樣我都要謝謝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裡忽然感到一陣酸楚,她知道杜天野因為她的事情遇到麻煩了,蘇小紅絕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她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杜天野,這對她來說是極其可怕的事情,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和杜天野之間的差距,她是個不祥的女人,害了方文南,害了洪偉基,如果說前兩者是罪有應得,而杜天野不是,見到杜天野第一次的時候,杜天野就把她從車輪下救了出來,杜天野為人正直無私,這樣的人是蘇小紅夢中理想的情人,曾有一度,她因為發生在身邊的變故,厭倦了這座城市,厭倦了自己,正是杜天野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讓她對生活,對未來重新充滿了希望。

她從未想要求杜天野什麼,她和杜天野都是在感情上飽受創傷,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像兩頭孤獨的狼,在互舔著傷口,在蘇小紅感覺自己的傷口即將癒合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很不幸的愛上了杜天野,而她的過去,讓她的愛變得如此艱難,她的愛不會帶給杜天野幸福,能夠帶給杜天野的只有麻煩和痛苦。

蘇小紅放下空空的酒杯,張揚看到那酒杯,有些後悔自己來了這一趟,他低聲道:「紅姐……」

「什麼都不用說!」蘇小紅拿起倒滿的酒杯,透過酒杯看著眼前的世界,世界一片血紅,她似乎聞到一絲血腥殘酷的味道,她知道這血腥的味道來自於她的內心深處,她的內心在滴血。

蘇小紅輕聲道:「張揚,我是個不配擁有感情的女人,但是你放心,我還有愛,我會盡自己的一切努力,去呵護我愛的人。」

張揚默然無語,他不該來,他真的不該來。

姜亮打來了電話,張揚趁機起身告辭。

蘇小紅道:「張揚,我永遠不會帶給他麻煩!」

張揚的心中很不舒服,無論是從沈靜賢那裡得來的秘密,還是蘇小紅的這番話,都讓他感覺到心情煩悶,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巨石,壓得他就快透不過氣來。蘇小紅寥寥的幾句話,已經表明了她對杜天野的情意,張揚相信杜天野對此絕不會一無所知的。杜天野是江城市委書記,而蘇小紅卻是方文南和前任市委書記洪偉基兩人共有的情婦,杜天野和她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雖然張揚在感情上看得很開,可是他也不想杜天野拿著前途和命運開玩笑,蘇小紅的那番話讓他相信,蘇小紅也不會讓杜天野那樣做。

姜亮和張揚約在漢江燒烤見面,張揚到的時候,姜亮已經在小包間裡把菜點好了,張揚心情不好,甚至沒多少心情和店主李承乾寒暄,打了個招呼就走入了小包間。

姜亮道:「啤酒還是白酒?」

張揚搖了搖頭,插著衣兜在姜亮對面坐下:「不想喝,一點喝酒的心情都沒有!」

聽他這樣說,姜亮也不勉強,自己叫了一小瓶二鍋頭,他有些餓了,先弄了幾串燒烤墊著。

張揚不吃也不喝,無精打采的看著他,今天張大官人真的像是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看到姜亮只顧著吃也不說話,張揚終於忍不住了:「我說,你倒是說話啊,到底幫我查清楚沒有?」

姜亮道:「查到了一些,張解放死於一九七三年五月,距今二十三年了。」

張揚道:「我知道!」

姜亮又喝了口酒道:「死因是服毒,因為他死前喝了酒,就死在車裡,所以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

張揚道:「就這麼完了?」

姜亮點了點頭道:「他真是你爸?」

張揚道:「聽我媽說過,他是喝酒過量死的,沒跟我提過中毒的事情。」

姜亮道:「農藥很好買,每年都有喝敵敵畏自殺的。」

張揚道:「我爸不是自殺!」

姜亮道:「什麼意思?不是自殺難道是他殺?」

張揚沒說話,這事兒沒法說,根據從沈靜賢聽來的那番話,自己的父親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他真的強暴過沈靜賢,並讓沈靜賢給他生下了一個女兒,那麼沈靜賢殺他也在情理之中,張大官人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親爹當然不會真有那麼深的父子之情。

姜亮道:「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別難過了!」

張揚道:「我不是難過,我就是心裡有點堵的慌,你說他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就沒了?」

姜亮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爸,也就是張解放生前是江城機械廠的司機,當時許常德就是江城機械廠的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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