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冷笑了一聲:「這兒是平海,北原的警察管不到我們這塊兒,你少威脅我!」

謝志國沒耐心和張揚糾纏下去:「好,銬起來再問!」

兩名警察伸手去擰張揚的手臂,張揚雙臂稍稍用力,力量雖然不大,可是發力的角度極其巧妙,兩名警察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居然撞在了一起。

張揚出手如閃電,已經用手銬分別銬住兩人的一隻手。

謝志國看出這廝身手不凡,命令剩下的警察向他圍攏過來,張揚原本沒有和他們鬧僵的打算,向後退了一步:「我說,臉都是自己給的,假如你們再這麼蠻不講理,回頭萬一出什麼事兒我可不敢保證。」

這時候劉傳魁也來到了門外,他慌忙分開張揚和那群警察:「我是上清河村的党支書,有什麼話,都和我說。」

謝志國雖然打心裡瞧不起這個村支書,可是他卻不能忽視村支書在這座鄉村的影響力,周圍越聚越多的村民肯定會站在村支書的立場上,雖然他們手裡有槍,可總不能真的向老百姓開槍。謝志國先後在杜宇峰和張揚那裡碰了兩個釘子,已經意識到這幫人絕非善類,開始他過來的時候之所以態度強硬,是因為認定楚嫣然已經遇難,可從張揚的話中他已經覺察到,楚嫣然並沒有死去,心境在短時間內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一時彼一時,謝志國身為荊山市公安局副局長也不是魯莽無腦之輩,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這幫警察暫時退下,控制住內心中的情緒:「昨晚是不是有一個女孩子騎摩托車在緊十八盤路段衝下了山崖?」

劉傳魁一臉的糊塗狀:「不知道,真要是有人衝下山崖肯定摔成肉泥了。」他對謝志國這幫人的囂張跋扈也是大為不滿,故意繞起了彎子。

謝志國意識到眼前的這位是個老油子,心中這個怒啊,可有件事他不得不顧忌,那就是黑山子鄉屬於平海省,自己這次出任務已經是跨省作業了,無論事情的起因如何,在警察系統內部來說,自己都是壞了規矩,自己理虧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楚嫣然的下落,只要是楚嫣然沒事,什麼事情都好說,假如楚嫣然真的出了大事,那後果……謝志國脊背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了。他咳嗽了一聲,繃得緊緊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老同志,既然你是村支書,就應該明白事情的利害,昨晚那件事你一定知道吧,有位叫楚嫣然的女孩失蹤了,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儘早幫我們找到那個女孩。」

劉傳魁吧唧了一口旱菸,忽然吐了一口濃痰在地上:「我說你有啥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拔刀弄槍的?大清早的,你就把我們郭副鄉長給銬了,你讓我這個村支書的臉往哪兒擱?」劉傳魁雖然只是一個村幹部,可也是極愛面子的人物,工作組來到上清河村,遇到這檔子事,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杜宇峰為自己出頭的緣故,無論理在那一方,在劉支書的概念裡,我的地盤我做主,你們警察怎麼著,拿槍怎麼著,老子還真沒把你們看在眼裡。

謝志國被劉傳魁當眾數落了一通倒還沉得住氣,身後的小警察忍不住了,怒吼道:「老傢伙,你和我們局長說話注意點!」

劉傳魁冷哼一聲,雙目斜睨這突然殺出的小警察,目光之中凜冽的殺氣已經向對方逼迫過去,他撇了撇嘴,不屑道:「龜兒子,誰家褲襠沒栓緊把你這貨給露出來了?」

周圍村民發出大聲的鬨笑。

小警察臉漲得通紅,熱血上頭,也就沒有考慮任何的後果,怒吼道:「辱罵人民警察,信不信我把你銬回去!」

劉傳魁抖了抖披在身上的黑布棉襖,旱菸噙在嘴中,揚起雙手:「來銬我!老子動一動就跟你姓!來啊!銬我?銬你媽!」劉支書傲立於朝陽的晨暉之中,宛如清檯山巔峰傲立風中的那棵青松,雖然身在一個不起眼的職位之上,可此刻劉支書卻把他的權威和強勢放大到最大。

無論是張揚還是其他人全都感受到這來自於老支書不可一世的王八之氣。

張揚悠然神往,謝志國卻臉色一變。

劉大柱抄起一把菜刀,威風凜凜的出現在父親的身後:「誰敢銬我爹,老子活劈了他!」

「誰敢銬劉支書,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寧靜的山村迎來了一個本不屬於它的喧囂清晨,包括謝志國在內的每個人都深切感受到了群眾力量的強大,他們的武裝力量被包圍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竟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蓬!」地一聲,不知是哪個投擲出了一個石塊,正砸在前面警車的大燈上,大燈被炸得稀爛,報警器開始不斷的囂叫。

謝志國因為憤怒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的右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示意手下警察一定要保持克制,千萬不要讓局面進一步惡化。他向劉傳魁點了點頭:「劉支書,不好意思,我們工作的方式可能有些問題,不過,你也要理解我們的心情,可不可以把楚嫣然的下落告訴我們?」

劉傳魁不無得意的看了謝志國一眼,公安局長又怎麼了,到了我的一畝三分地你一樣要向我低頭,他低聲說:「工作方式有問題就要改正,我們郭副鄉長究竟犯了什麼罪?你們上來就銬他啊?」

謝志國心裡這個氣啊,這村支書太他媽囂張了,不過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的確沒有銬郭副鄉長的理由,人家都說自己是國家幹部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人給郭達亮把銬子開啟。

郭達亮不明不白的被銬了老半天,早就窩了一肚子的火,更看到人家劉支書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強勢一面,兩相對比,自然覺著自己顏面無光,手銬這邊一開啟,他就衝到謝志國的面前,什麼冷靜,什麼大局觀早他媽扔到九霄雲外了,他怒吼著:「黨中央三令五申不許野蠻執法,你們就是野蠻執法,你們哪還算得上警察,簡直是一幫土匪,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向你們的上級部門反應。」

謝志國冷冷看著郭達亮,心說給你臉你他媽還得理不饒人了,你給我等著,等今天的事情過後,還不知以後誰倒霉呢。他提醒郭達亮道:「郭副鄉長,既然搞清楚是誤會,大家最好還是冷靜下來先解決問題,至於這些誤會以後再說!」

郭達亮發洩一通之後馬上冷靜了下來,對方的來頭和身份都要比他大得多,郭達亮平日裡是極其冷靜理智的一個人,剛才的表現也的確有些失常,一旦冷靜之後,他就開始考慮事情的前因後果,目光找到了一旁的張揚:「我想張主任會解釋這件事!」推脫,郭達亮雖然沒有搞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是有一點他已經認定,這一定是個不小的麻煩,自己還是儘量要牽涉進去的好。

兜了一個圈子,謝志國又聚焦到了張揚的身上,按照他得到的情報,昨晚有兩名劫匪開著牌號為*****的松花江小面在清檯山緊十八盤路段實施持槍搶劫,搶劫過程中導致楚嫣然車輛失控衝下懸崖,根據證人描述的外貌特徵,十有八九就是杜宇峰和張揚兩個。

張揚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通過剛才的一番折騰,他們這邊面子也有了,氣勢也有了,再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更何況昨晚楚嫣然的車輛失控事件的確和杜宇峰的追逐有著直接的關係,他點了點頭:「楚嫣然還活著,正在裡面睡覺呢。」

聽到張揚的這句話,謝志國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只要楚嫣然還活著,其他的一切都並不是那麼重要了,他指了指小院裡面。

張揚點了點頭:「這樣吧,你一個人跟我進去,她受了點傷,這麼多人去,好像有點不合適。」

謝志國有些納悶了,這廝現在好像也挺通情達理的,剛才又為什麼故意刁難他們,這事兒說開了不就結了,何必弄成水火不容的樣子,出現矛盾的時候,人往往自然的把原因歸結於對方,卻很少反思自己的問題,謝副局長也未能免俗。

宣傳幹事朱川和農科所的董開正兩人都貓在了自己屋裡,兩人都是明哲保身的主兒,遇到這種麻煩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張揚帶著謝志國來到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楚嫣然,醒了沒?我帶人來看你了!」

裡面傳來女孩子的驚呼聲:「別進來!等會兒!」

謝志國聽得真切,那聲音的確是楚嫣然所發,一顆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微笑道:「嫣然,我是你謝叔!」

楚嫣然坐在床上,四處搜尋著,終於看到她的褲子被放在遠處的椅子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混蛋!」,然後清了清嗓子:「謝叔,你等會兒,讓張揚先進來!」

雖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可是讓謝志國迷糊了,身為一個警界精英,他不難聽出其中的親切味道,難不成楚嫣然和眼前這小子本來就認識?作為一名優秀的警察謝志國的推理能力很強,他馬上就推測到,楚嫣然騎著摩托車百里奔襲來到清檯山緊十八盤可能就是為了跟張揚見面,可這事兒怎麼沒聽其他人提過?謝志國真的有些迷糊了。

張揚向他笑了笑,推門走了進去。

楚嫣然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彷彿眼前這位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她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似的。

張揚望著楚嫣然那張粉嘟嘟的俏臉,發現楚嫣然的美是夏花般的奔放,不經掩飾,落落大方,不同於左曉晴的含蓄和幽雅,可是這種美麗更讓人感到親切,雖然楚嫣然對他怒目而視,可是他卻從楚嫣然的明眸之中輕易就找到了溫暖和友善。

「外面有個叫謝志國的警察要見你!」

楚嫣然咬了咬櫻唇,小聲說:「把褲子給我拿過來!」

張揚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把楚嫣然的皮褲拿了過來,卻搖了搖頭:「沒用,你穿不上!」

楚嫣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無埋怨道:「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出門?」

張揚笑道:「我說楚嫣然,我對你好像沒啥義務吧?救你我那是慈悲為懷,幫你接骨我那是人道主義,現在你家也來人了,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如釋重負,我真的是如釋重負啊!」

「合著你把我當瘟神了,是不是?」

張揚笑道:「不敢!」

楚嫣然一探手抓住了張揚的領子,低聲道:「誰讓你脫我褲子來著,怎麼脫下去的,你怎麼給我穿回來!」

張揚心裡有些毛了,這丫頭好像不簡單啊,言語中閃現的那都是彪悍啊,張揚忽然想起身體毛髮肌膚受之於父母,按照大隋朝的規矩,自己看了她身上這麼大的面積,該不會要以身相許吧,張揚望著嬌豔欲滴的楚嫣然,話說……這丫頭的長相的確是禍水級的存在,就算以身相許,也不算辱沒了自己,可張揚很快又回到現實中來,現在都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了,過去的那點封建思想已經屬於被批判的類別,更何況自己只是飽了點眼福,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行動,就是自己想從,人家未必給他機會。

楚嫣然望著張揚,發現他心不在焉眼光迷離,這樣的神態給楚嫣然的直接印象就是賊,張揚這小子太賊了,他說話的時候在動心眼,不說話的時候十有八九也在動心眼,不過是壞心眼,楚嫣然指了指門外,不無威脅的對張揚道:「來了不少警察吧?」她雖然沒有出門,可是剛才急促的警笛聲她已經聽到了。

張揚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楚嫣然俏臉上充滿了得意:「昨晚是你們把我逼下懸崖的,你說這筆帳咱們該怎麼算?」

「丫頭,話可不能亂說,你自個兒騎下去的,我那叫見義勇為,樂於助人!」

「少來了,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這筆帳我跟你慢慢算,把衣服給我穿上!」楚嫣然一隻晶瑩的美足從被褥中伸了出來,淡淡的晨光為她的美足籠罩上一層溫玉般的光澤,足趾顆顆晶瑩,宛如粉紅色的花瓣,張揚看了看那條皮褲,幫她穿上一條腿應該沒多大難度,可是那條受傷的左腿是無論如何也穿不進去的。張揚嘆了口氣,轉身來到一旁,從自己的箱子裡找出一條肥大的牛仔褲,這褲子是新的,張揚只穿過一水。

重新回到楚嫣然身邊,想為她穿上褲子,楚嫣然卻道:「你閉上眼睛,不許看我!」

張揚無奈,閉上眼睛摸索著幫助楚嫣然順利的穿上了一條褲腿,穿左腿的時候自然沒有那麼容易,他嘗試了一次都沒有成功將褲腿套上去,一探手握住了楚嫣然溫軟的美足,楚嫣然足心一暖,敏感的縮了縮腳,卻見張揚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賊亮賊亮的眼睛正盯住自己的大腿,芳心中又羞又氣:「看什麼看?小心我告你非禮!」

張揚一邊給她把褲腿套上,一邊叫著屈:「你以為我樂意看你,我這是有同情心,害怕你因為左腿殘疾而自卑,萬一想不開再跳崖啥的,那多讓人心疼啊!」

「呸!心疼也輪不到你!」楚嫣然氣鼓鼓道。

張揚的這條牛仔褲雖然長了一些,不過肥肥大大,剛好能夠套上楚嫣然的那條傷腿,為她提褲子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摟住了她的纖腰,這樣的姿勢畢竟有些曖mei,兩人目光相對,呼吸都不覺變得沉重了許多。

楚嫣然又整理了一番,這才讓張揚扶著,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站了起來,左腿斷裂的地方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已經是她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門外謝志國已經等得有些心急了,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嫣然,好了沒有?」

楚嫣然小聲對張揚威脅道:「你給我等著!」

「怕死就不是**員!」張大官人說得理直氣壯,其實他壓根就不是**員。

楚嫣然這才大聲道:「好了,謝叔你進來吧!」

謝志國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楚嫣然摟著張揚的脖子,半邊身子靠在張揚的身上,張揚的左胳膊還圈著她的纖腰,馬上腦子裡又開始推理了。

楚嫣然輕聲道:「謝叔,我左大腿骨折了!」

謝志國這才明白她為什麼和張揚如此親密的靠在一起,緊張的問道:「腿斷了?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啊?」

楚嫣然格格笑了起來:「怎麼?你覺得我不夠慘啊?」這女孩還真不是一般的堅強,大腿斷了根本不當一回事兒,依舊談笑風生。

謝志國額頭上已經冒汗:「不是,不是,你看看,你看看,讓我怎麼跟你外公交代……」荊州市公安局副局長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張揚看出人家這是真真正正的緊張。

楚嫣然狠狠瞪了張揚一眼,張揚頓時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這丫頭八成是以翻臉回子,保不齊要把這次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話說……那……啥……這次如果不是杜宇峰盲目去追趕人家,也不會出這麼大的事情。

謝志國的聲音已經變得嚴厲起來:「嫣然,你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給我聽,我一定會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對張揚怒目而視,張揚並不擔心什麼後果,他只是覺著自己有點冤,要是楚嫣然當真恩將仇報,還不如昨晚在懸崖上把她那個……啥了呢。雖然難度高點,不過畢竟不用這麼憋屈不是?

「謝叔,是我自己不好,對地形不熟悉,沒有控制好車速,所以才衝下山崖。」楚嫣然這句話一說,不但是張揚,連謝志國也是如釋重負,謝副局長現在好交代了,都是這丫頭自己冒失,與他人無關。

楚嫣然轉向張揚露出感激的微笑:「多虧了張揚,他聽到我在懸崖下的呼救聲,不顧生命危險爬下去把我背了上來,如果沒有他,恐怕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說到這裡一雙明澈美眸居然籠上了一層悽迷的淚光,哪裡還有人懷疑她說的是假話?

張揚暗贊,難怪書上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這楚嫣然還算是有良心,張大官人心裡暖烘烘的,感到好人還是有好報的,這想法兒讓他不由得有些激動,激動就有些忘形,然後他的大手就輕輕在楚嫣然挺翹的屁股上拍了兩下,原本張大官人是表達心中感動的正常表示,可到了楚嫣然這兒就感覺到他有趁機揩油之嫌,摟在張揚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滑了下去,抓住張揚肩頭的肌肉用力掐了下去借著一個有力的逆時針轉動。

張揚哪能想到這妮子突然就下陰招啊,更倒霉的是楚嫣然選擇的居然是昨天她用來止痛的那一塊兒,痛得張揚悶哼了一聲,臉兒都綠了,張揚從來都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兒,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楚嫣然居然忘了,自己的那兩瓣肉兒也在他的控制範圍內呢,以彼之道還制彼身,張揚捏住楚嫣然彈性驚人的臀部,然後用力擰了一把。

楚嫣然先是美背挺直,然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這叫聲把張揚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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