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的時候,她也有些跳躍不安分的細胞。
就像是冬季長跑時,她膽敢自己一個人跳到護城河冰面上,偷跑過去,用來逃避老師的監視。現在的她也是如此。
「季成陽。」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季成陽的視線糾纏在她嫣紅的嘴唇上,隨口應了聲。
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她,這個姿勢在自己面前說話,她衣領下的所有都一覽無餘。
面對自己女朋友,他可不想做什麼正人君子。
「你剛才說,以前從來沒有過女朋友?」
「是啊,」他低聲笑了一下,「從來沒有。」
「所以,」紀憶輕輕咬住下唇,猶豫了會兒,才繼續問,「你和我也是……初吻?」
「是啊,」他繼續笑,「初吻。」
女孩子總是喜歡糾結這些。
以前他覺得沒有什麼意義,畢竟接吻只是單純的動作,這件事說穿了也不會有什麼花樣。可是此時此刻,他看到紀憶嘴邊特別滿足的那抹笑容,他忽然覺得,從某種程度來說也很有意義。
血液在悄然升溫,她覺得手心下的地毯,軟綿而溫暖。
季成陽在自己之前都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女人,光是這種念頭就讓她飄飄然,畢竟以他們的年齡差來說,這種機率非常小。紀憶慢慢靠近他,第一次主動,去親吻他的嘴唇。
季成陽抬手,扶住她纖細的腰。
他很享受讓紀憶這麼主動地親近自己的感覺,將所有的熱情在這個沒有第三人的房間裡展現出來,毫無掩飾,甚至感覺到她會學著自己的樣子,慢慢束縛住自己的思想。他心頭雖然被她悄然點燃了一把闇火,卻刻意地欲拒還迎著,享受她主動的樂趣。
倒是紀憶先有些急了,按耐不住地離開他,蹙眉抱怨:「你怎麼……一點兒都沒反應。」
「哦?」季成陽故意不解,「要我有什麼反應。」
就是這麼一句,將紀憶逼得無比窘迫。
她迅速從地毯上爬起來,想要走,可還不忘記走之前拿走了那本老舊的書,將季成陽一個人留在藏書室。季成陽倒是真笑了,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胡亂地撫弄了下自己的短髮,從地上站起來,竟又回到浴室。
紀憶回到臥室,把自己扔到床上時,聽到浴室的水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仔細聽聽,的確是洗澡的聲音。他怎麼又去洗澡了?
她並不知道浴室裡的季成陽,已經徹底將熱水關掉,任由冰冷的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水順著他的肩膀留下來,沿著腰,再流到修長的雙腿。自然降溫的方法是最有效的,就是有些極端了,季成陽兩隻手臂撐著牆壁,閉上眼。
腦海裡仍舊是紀憶趴在自己面前,從領口望進去那一覽無餘的風景。太過美好。
「你又洗澡了啊?」紀憶的聲音隔著兩道門,問他,仍不不敢確認。
「在洗澡,藏書室太熱,出了汗,不太舒服。」
……
藏書室很熱嗎?
紀憶一瞬茫然,轉身離開。
這天到後半夜,季成陽成功因為初春的一個冷水澡而感冒,第二天他去了臺裡,特地戴上了淺藍色的醫用口罩,和同事說話的時候,還會刻意迴避。會議室裡眾人看季成陽,有種英雄你終於中標了的感覺,還不忘調侃:「沒關係,這裡坐著的都不太怕死,怕死就不會這時候還來上班了。不過,大家認識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感冒啊。」
有另一人應和:「是啊,還是挑這時候,可真夠應景的。」
眾人樂呵呵,倒是劉晚夏難得沒有參與眾人的嬉笑怒罵,在散會後,拿來一盒據說很有效的感冒藥,放在季成陽的辦公桌上。季成陽呆的這間辦公室人少,他這才摘了口罩,泡了杯熱水,將黑色的保溫杯握在手裡,拒絕了劉晚夏的好意:「我帶了藥。」
「那就留著,常備些藥沒壞處,」劉晚夏如此說,瞅著他的眼睛,「我越來越覺得,你有些地方和高中真沒差別,這麼多年都沒變,最會裝傻的人就是你了。」
季成陽微怔,看著面前眉眼有笑的劉晚夏。他想起高中的時候,似乎劉晚夏也是經常來和自己探討數學物理題。不過劉晚夏比那些女孩子聰明許多,她會帶著她腦子裡的一套解題方法來,邊和他討論,邊寫在紙上,又多半寫到中途就停下來,詢問他的意見。
這樣一來一去,就能讓他多說兩句話。
劉晚夏一直很聰明,她不可能忘記,自己曾經明確告訴她,自己有女朋友。
「我真帶了藥——」季成陽不得不再次重複。
劉晚夏看著他,他今天難得不穿黑色,而是穿了件淺藍色的細格子襯衫。她想到,她也認識了季成陽許多年,這麼多年,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不管何等著裝,不論出現在哪裡,都會有著季成陽式的從容不迫,這種冷靜而旁觀的氣場對任何女人都是致命的吸引。
她轉過身,隨口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話這麼直接,一點兒都不像你了。」
以前嗎?
其實,始終沒變過。
只不過以前他從不開口說拒絕,而是直接避開。
季成陽拿起那盒感冒藥,在兩指間晃盪了兩下,想起紀憶因為自己沒有過女朋友就能那麼開心,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遠離一切女生,真是明智選擇。他隨手就將藥扔給斜後方始終「旁聽」的男同事方響:「放你那裡備著。」
方響笑的很有深意:「謝了啊。」說完就拉開抽屜,將藥扔了進去。
季成陽繼續喝自己的熱水,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的藥盒,這是紀憶給他準備的,特別袖珍,還有好幾個小蓋子,裡邊有退燒藥,感冒藥,還有維生素片……
方響瞅了一眼:「什麼啊?」
「感冒藥,維生素片,退燒藥。」
「哎呦,臺花你可活得夠精細啊,我還一直以為你經常在戰場上跑,多不會照顧自己呢。」方響繞過來,仔細研究那個藥盒,越看越樂。
「我女朋友準備的。」季成陽解釋。
「女朋友?」方響愣了,這才琢磨過來,「那天聽他們說,我還不信呢,你真有女朋友了?」季成陽一時啼笑皆非:「有什麼不信的,我又不是和尚。」
「那你趕緊的,別走時政口了,換財經吧,要不然正常女的怎麼受得了,天天不是阿富汗就是敘利亞,要不然就是車臣的,沒一個安全地方。」
方響兀自感嘆了會兒,溜達著出門,去了剪片室。
季成陽沒太在意方響說的話,這些話他隔三差五地聽,早已麻木。
他只是按著紀憶所囑咐的,一個個開啟小蓋子,將藥片吃進嘴巴里,忽然想到……如果名字前面能有個標籤也是件好事,比如,他,季成陽,是紀憶的男朋友。如果能有這麼個標籤寫在辦公桌前,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氣。
他如此想著,忍不住就笑了。
如果真能有個標籤,估計夠小姑娘笑上整一個月,甚至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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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艾瑪,又爆字數了。
真心的,不太捨得繼續推進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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