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向後仰著腦袋,更加靠近克勞德,李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近乎「依戀」的錯覺。
克勞德自嘲一般笑了笑,「知不知道萊斯利的存在讓我第一次體會到了妒忌。」
李維沉默不語。
「因為我永遠無法像萊斯利那樣,與你並駕齊驅。天空是屬於你們的,而我只能仰視。」
「你是克勞德•西恩。」李維轉過身來,直落落看進克勞德的眼睛裡,「你創造了純色淑女,你在那麼多循規蹈矩的飛行員中找到了我,甚至於——你將締造一個時代。」
克勞德靜立在那裡,因為那一刻李維的表情太耀眼。
「所以,從來不需要把你自己同別人相比。」李維挺直了背脊,向克勞德敬禮。
那是一個標準的軍禮,凌厲的風度和篤定的身姿,這一切都讓人挪不開眼。這也是李維來到k11之後的第一個軍禮。
「再見,西恩少將。」
轉身離去,李維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他知道,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他對這個男人是有一種莫名地敬仰,這種敬仰與克勞德無可媲美的才華無關,只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瞭解自己。
萊斯利被送進了加護病房,情況與李維第一次駕駛藍色危機來到k11的時候一樣,因為過熱身體機能嚴重受損。
李維坐在床邊,看著他沉睡的容顏,耳邊是儀器發出有規律的聲音,證明著萊斯利的心跳。
「你就算現在這個慘樣子,還是漂亮的就像……小時候一樣……」李維伸手撫過萊斯利額前的發。
低下頭,李維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有你,我可能因為心神大亂已經被炸出外太空了。」
「以你的能力,純色淑女交給你駕駛說不定會更厲害。」李維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我……下一次一定要得到一架完整的外星飛行器,然後把它改裝成新的戰機,我們要一起飛。」
「你再不會被困在那個不過八個小時就過熱的戰機裡了。」
就在那一刻,李維的手被對方握住了。
「萊……萊斯利……」李維欣喜的不得了,「你醒了?」
「你一直在這裡吵的我睡不著……我再不醒就是豬了……」萊斯利的臉上是疲憊與不耐煩。
「哈,能這樣諷刺我,看來你不錯啊!」
「要是真的關心我,就安靜些待在這裡。」萊斯利拉著李維的手腕,力道明顯不如從前。
很高興他醒過來,李維什麼都不計較了,側躺在萊斯利的身邊,用手指杵了杵萊斯利完美的側臉,「嘿,你昏厥的樣子真狼狽。」
「閉嘴。」
「你還吐了呢。」
「我沒吐。」
「你怎麼確定你沒吐?」
「你能安靜一會兒嗎?」萊斯利頭疼起來。
「好吧。」李維閉上了嘴巴,沒多久就睡著過去,發出輕微的鼾聲。
哼了一聲,萊斯利小聲道,「有沒有搞錯,過來陪我自己卻睡死了。」
李維已經很疲憊了,高速駕駛純色淑女的精神壓力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起的。卸下一切的表情,輕鬆而自然。
萊斯利淺淺一笑,手指緩緩伸進李維的髮絲裡,扣著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頸間,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撫弄著他的髮絲。
而這一覺,李維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就在堡壘城市恢復過程中,一小隊敵人的飛行器又來滋擾了,此時是掠奪資源的好時機。
「那群王八蛋,真是沒完沒了!」李維睡眼惺忪地回到z區,應該說新z區,位於k11地下幾十米。
克勞德笑著替他整好皺巴巴的軍裝,出奇地耐心。
「還好今天米勒那傢伙不在,他要是看見你替我整軍裝一定會火山灰狂飆的。」李維低著頭,看著克勞德靈巧的手指。
「祝你好運李維,希望你今天能夠成功捕獲一架完整的敵機。」
「我會成功給你看的。」李維的笑容裡是一種讓人篤定的自信。
純色淑女彗星一般衝出堡壘。
控制室裡,莫里斯摸著下巴用肩膀頂了頂克勞德,「真奇怪,李維他什麼時候變成乖孩子了?」
「哦,我怎麼看不出來他變乖了?」克勞德雙手撐在桌面上,注意力集中在顯示屏上純色淑女的英姿。
「以前向他確認氧氣填充還有系統啟動的時候,他從來不回答我們,就那樣噌——地不見人影了。回來了就算米勒臉紅脖子粗地問他為什麼不確認,那個小鬼也只會一副無所謂地樣子說如果氧氣沒填充我早就悶死了,如果系統沒啟動,純色淑女怎麼能飛?拜託你們下次別再問我這些廢話了。」
克勞德的唇上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滿眼似乎都是李維不耐煩時候的表情。
「但是今天你問他,他所有問題都乖乖地口齒清楚地回答了‘確認’。難道說你這個少將真的就比我們有震懾力?不對啊,他對上級可從來沒有什麼敬意的。」
「莫里斯,希望你把想這些問題的精力放在工作中。」
儘管這樣,克勞德還是難掩唇邊的笑意。
「我希望……他能永遠讓你保有現在的心情。」莫里斯望著克勞德側臉,小聲說。
純色淑女從兩架飛行器間穿梭而過,似乎在嘲弄自己的敵人。然後猛然轉身,兩顆飛彈齊齊射出,一顆命中敵人機翼,另一顆射失,卻在下一秒補射。兩個小隊的戰機也加入了反擊行動中。
「這些傢伙可真是膽大包天!」李維冷笑著同戰友溝通。
「他們會這麼急著跑來襲擊,最大的可能就是資源不夠用了。」
以前六架敵人的飛行器足夠將幾個小隊整的團團轉,但是有了純色淑女就不同了,戰術上更加機動,更別提現在出擊的是兩個小隊以少勝多。
二十分鐘之後,六架敵機只剩下兩架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