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架留給我,剩下的交給你們啦,玩死他們!」李維呼啦一下飛離,緊跟在一架飛行器後面,一個加速甚至與它比肩而行,像是在嘲弄自己的對手。
對方有些慌亂了,斜過身一記飛彈被李維非常輕鬆地躲過,然後便是一連串地追逐。
k11外已經是荒蕪的戈壁了,兩架戰機從雲霄中直落,沿著地面飛行,揚起滾滾塵埃。
李維有些失笑,這種直落方式可是自己最喜歡的,怎麼能被外星豬給抄襲了版權?
緊跟其後的李維刻意以膠著的姿態跟在對方後面,穿過峽谷的層層壁壘,對方甚至故意胡亂射擊引得戈壁坍塌下來,但是李維卻一一避過。
對於什麼都沒有耐心的李維,只要坐進純色淑女裡也將會是極有耐心的狩獵者。
敵人也明白身後的戰機是在耍弄自己,拼命想要擺脫卻擺脫不了。
「這架戰機的效能很不錯啊!」李維有些小興奮,自己好幾次有機會發射z-02,都被對方脫離控制。
從速度、穩定性和攻擊效能上來看,這架飛行器的質量很不錯,只是飛行員傻了一點。
到底是誰說入侵者的智商在人類之上的?
也許他們只是存在於宇宙中的時間比人類久遠,累積的知識比人類要多,但是要說智商——明顯眼前這個傢伙就是蠢蛋!
對方側過身斜飛過一道窄縫,就在它進入窄縫的瞬間,李維按下了按鈕。
z-02觸上對方的瞬間,宛如時間靜止。
李維驟然將機身調轉向上,衝入天空。
灼熱的氣息霎時被冰凍一般,飛揚的塵埃也被凝固在半空中。
李維倒抽了一口氣,在心中暗自叫罵,該死的克勞德怎麼不早點告訴他z-02的急凍範圍!差一點老子也被凍進去了。
而那架外星飛行器就這樣被固定在了窄縫之中,就算沒有z-02,憑李維的反應能力,一個飛彈過去,它也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半個小時之後,z區派出了運輸機,將這架被冰封的戰機運回了堡壘。
李維駛入停機通道,機艙開啟的瞬間又是一連串的掌聲,那些研究者們對於能夠再建造另一架純色淑女感到無比興奮。而李維覺得這一次的捕獲成功沒什麼好驚訝的,當他走過人群時,莫里斯的胳膊攬上來。
「嘿,你說那架飛行器裡的外星飛行員怎麼樣了?」
「我管他怎麼樣了!飛行器留下就好!」李維不以為意地拿開莫里斯的胳膊。
「你可真是冷血啊,聽說那個外星飛行員被送去聖路易斯了,那裡有專門的研究機構。他應該會被解剖,還會被做成標本吧,泡在防腐液體裡,若干年後還會成為歷史博物館裡的一部分,被那些無知的小孩子們參觀拍照。」莫里斯不依不饒地跟在李維身後。
「我從來不去同情那些入侵者,因為那樣會影響我的判斷力。我會將我的感情放在和我並肩作戰的人身上,犧牲自己保護我的人身上,以及追隨我的人身上。」李維的下巴有著尖銳的線條,目光中的殘酷只有經歷過殺戮的人才能明白。
「還有與你一起面對死亡的人身上。」克勞德款款走來。
「不,我不要任何人和我一起死。如果死亡到來,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去體會。」李維看向對方。克勞德的雙眼是他每次返航之後最期待看見的東西,儘管李維總是習慣性地迴避他的雙眼。
「你說過不想做孤膽英雄的。」克勞德好笑地問,似乎在看一個矛盾的孩子。
「但是死亡從來都是孤獨的事情。」李維瀟灑地轉過身去。
k11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事中非常有效率地恢復了過來,堡壘城市中的居民也開始了正常的生活。
李維也繼續著自己酒吧裡吃著炸魷魚配啤酒和美女廝混的業餘時光。
萊斯利的身體完全復原,離開了醫院回到了自己的軍官公寓。而李維將他的出院忘到九霄雲外,
回到房間裡,萊斯利剛放下行李,便接到了一通電話。
「萊西,很久沒和你通過電話了,特別是你請調到了k11,我竟然這麼久了才知道。」電話那端的男中音成熟溫和又有著令人信服的氣質。
「因為您太忙了,艾森格上將。」萊斯利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只是用肩膀夾著電話,躺在沙發上。
「我打這個電話來不是作為上將,而是作為你的爸爸。」
萊斯利沉默著閉上眼睛,等待著對方下一句將要說什麼。
「我聽說,你要參加純色淑女的訓練,甚至於新的戰機都準備為你量身定做。」
「那樣不是很好嗎,說明我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一個飛行員駕駛的戰機越精良,意味著他要戰勝的敵人將會更多,他的生命將會更危險。」
「你想要阻止我嗎?再一次在名單裡劃掉我的名字?」萊斯利微微蹙起眉來,此刻才有了感情的波動。
「我知道你恨我,我的孩子。你成長的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你母親悲哀的時候我無法安慰,你們需要我的時候我在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我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出來了,包括與心愛的女人相處的時光,我們的父子親情,所以我不想要再奉獻更多了。至少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讓你承受比其他人更多的危險。」
「現在你讓我覺得你好像很愛我了。」萊斯利嗤笑了一聲,「我的生命裡從來沒有父親的存在,哪怕是現在,父親也是多餘的。艾森格上將,你是一個軍人。既然從前你牢記這一點,現在也請你牢記。」
「萊西,我做不到。當我知道你進了空軍學校我就開始惴惴不安,哪怕有人告訴我你是那麼的優秀我也一樣無法阻止自己的擔心。我已經失去薇薇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你早就失去我了。」萊斯利笑著,唇線抿出殘酷的弧度,「那天媽媽問我‘為什麼即使你來到這個世上,那個男人依然不會多看我一眼?為什麼我要生下你?’啊,不對。這樣的問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問我了。可是她卻偏偏要在我生日的那天問我。我知道她在藉由折磨我來報復你,可是這樣多傻啊?如果你不在乎我們,那麼她再恨我的存在又能怎樣呢?」
「萊西,我對不起……」對方的聲音慌亂了起來。
「沒什麼對不起的,我站在學校的樓頂,看著樓下的人造草坪。他們踢球玩的很開心,媽媽們就在場地邊上帶著零食和水看著他們的孩子。多幸福啊。我坐在了圍欄邊,心想只要我掉下去了,這些美好的畫面就全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