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克勞德在他身邊坐下,學著他的樣子撐起腦袋。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再吻我。」李維的右手撐著叉子,腦袋緩緩傾向克勞德,略顯疲倦的雙眼微垂,目光中是愚弄與挑釁,微側的臉龐,在冰冷的燈光下是一種危險而曖昧的美感。
克勞德卻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切不為所動,「這樣的試探很沒有意思,如果我真的吻你,你就會像只蝸牛一樣,明明爬行的時候很緩慢,縮回殼裡的動作卻出奇的迅速。」
咧著嘴笑了,李維繼續撥弄著盤子裡的沙拉,「真沒意思。」
「其實你只是在苦惱,為什麼你不能像是操作藍色危機那樣自由射擊。」克勞德緩緩伸出手來,食指託著李維的下巴,令他看向自己。
相反,與克勞德對視恰恰是李維最討厭的事情,眉頭皺起,李維正要開啟對方的手,剛剛揚起的手腕卻被抓住。
「相信我,即使是超高速飛行,你也會命中你的目標。」克勞德的語調不緊不慢,唇齒開合間彷彿吐露了一個魔咒,沒有任何理由地讓人深信不疑。
就在李維微怔的時候,克勞德卻起身離開了。
半晌,李維的手掌捂著眼睛笑了起來,「為什麼我要相信你呢?」
又是一天無聊的訓練開始,李維已經對自己無法擊中目標感覺到麻木了。只是當他來到z區的時候,發覺氣氛彷彿回到了第一天他來到這裡。
米勒坐在電腦前嚴陣以待的樣子,資料就是他的戰場。而莫里斯也意外地一副疲憊的樣子,兩隻眼睛都是黑眼圈,一宿沒睡。
李維走過他身邊時,故意用手遮住鼻子,嫌惡地說:「你什麼也別開口說,我怕被你的口臭燻死。」
「真的嗎?」莫里斯也故意誇張地朝李維哈氣,「如果你今天還命中不了,我就真的把你關在駕駛室裡,只不過填充的不是氧氣而是毒氣。」
李維揚起了唇角,「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系統專家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
這一天,李維暢快淋漓。觀看著螢幕的米勒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現在純色淑女彷彿成了李維的玩具……」
普通導彈和飛彈的擊中率已經攀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二,而李維最不擅長的拋物線飛彈的擊中率也竟然有了百分之二十一。
「這傢伙已經可以出戰了。」莫里斯得意地摸著自己的下巴。
「我承認這樣的結果好到讓我驚訝,但是實戰是不一樣的。李維還需要……」米勒的話還沒有說完,莫里斯便打斷了他。
「還需要什麼?經驗的話只有當他駕駛純色淑女飛離這座基地才能夠得到。要他成長你就不能永遠將他關在這裡,米勒,有些代價是必須的。」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莫里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目光如同他的語調般沉冷。
克勞德沉默著,耳機裡是李維的聲音。
「天啊——太爽了——」
那天晚上,李維和幾個空軍軍官一起在一家pub裡聚會。李維和一個金髮女孩在舞池中隨著音樂狂放搖擺,時不時貼著身子來一段勁舞,引來滿場口哨聲。
音樂很嘈雜,電子音樂拉長著人的神經,鼓點敲打在心臟上。就在李維和懷裡的女孩耳鬢廝磨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佇立在樓上,俯視著整個pub,明明看到了一切,一切卻不在他的眼中。
李維別過臉去裝作沒看見對方,畢竟在休閒時間裡他一點都不想和對方扯上關係。
與身邊的溫香軟玉熱吻了一番,兩人撫弄著彼此就快進入狀態。
但是心思卻飛走了,李維忍不住望向那個人站立的地方,當燈光掃過二樓的瞬間,那個人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鬆開了懷裡的女人,李維插著口袋走向二樓,有些怒意的站在那個人的身邊。
「我說少將,這裡不適合你。」
「那麼怎樣的地方適合我呢?」克勞德頷首繼續看著搖擺的人群,他身上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牛仔褲將他的雙腿拉的更加修長,不用任何多餘的眼神和動作,已經迷倒了很多女人。只是這種優雅與喧鬧的pub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令那些對他有興趣的人望而卻步。
「嗯哼,研究室,高階餐廳,音樂會,特別是那些古老過時的音樂,比如舒伯特或者貝多芬之類的。」因為太過吵鬧的關係,李維說話時必須倚在克勞德的耳邊。
「這裡也不適合你。」克勞德側過臉來,嘴唇不經意掃過李維的鼻尖,氣息錯覺一般劃過李維的唇縫,但是李維卻挑起眉梢絲毫沒有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