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幾個吧友衝了過去。
雪倫愣在當場,幾秒之後才喃語道:「天啊……天啊……你竟然打傷了他……他的眼睛……那是他的眼睛啊!」
「那又怎樣?他才是你背叛我的原因吧!」戈林上尉還處於盛怒中,對於自己的行為絲毫不感覺後悔,「你以為我真的那麼傻,相信西恩少將會喜歡你嗎?」
「現在西恩少將喜歡不喜歡根本不重要。」雪倫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前男友,滿目冷漠地一步一步倒退,「因為西恩少將不會放過你,整個z區甚至於蒙特爾中將也不會放過你。你知道那雙眼睛有多寶貴嗎?他重新整理了純色淑女模擬系統的記錄!他是整個z區的希望!」
「他是……李維•範佩爾……」戈林上尉猛然間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大禍。
李維只是靠著門捂著眼睛,溫熱的液體沿著指縫流下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他的思想深處流瀉出去,他想要抓卻抓不住。
十分鐘不到,李維被送入了軍部高等醫院,眼科的頂級醫生開始了緊急會診。
正在研究室裡除錯系統的克勞德接到了醫院的電話,瞳孔不自然擴張。
「你說什麼?」克勞德反問。
「是眼睛……玻璃體都流出來……」
「在哪家醫院?」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不顧正在更新的系統推門而出,才快步走了兩三步心中那股焦灼的意念促使他飛奔起來,正統的軍裝太過於拘束,他嘩啦一下扯開了紐扣,將上衣扔給了迎面而來的軍官。
對方望著克勞德的背影露出驚訝的神色。
「出什麼事了……」
有什麼能讓克勞德•西恩放棄所有風度?
當克勞德來到手術室門外時,一切安靜到可怕。
兩個護士從手術室裡出來,克勞德立馬問:「他到底怎麼樣了?」
「西恩少將?」
「手術室裡的是不是李維•範佩爾?」克勞德的臉上再沒有儒雅的笑容,冷如極夜寒冰。
「是的……」
「他傷到的眼睛怎麼樣了?」
「晶狀體受損,玻璃體也……」
克勞德伸出手來制止他們繼續說下去,「你們只要告訴我手術能做到什麼地步,他的眼睛有沒有危險,他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做一個戰機飛行員!」
「啊……那個……」這兩個護士沒有見過克勞德這麼不耐煩的表情,忽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克勞德搖了搖手,示意他們離開。
他在手術室門外的座位上緩緩坐下,低下頭來伸手撐住自己的腦袋。
走廊上傳來穩健的腳步聲,是蒙特爾上將。他看著克勞德的身影一瞬間失神,然後不緊不慢地在他身邊坐下。
「我一直很不喜歡你,很多時候你鎮定得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
克勞德苦笑了一下,沒有抬頭。
「就連純色淑女的設計飽受質疑的時候,你的自信也能壓倒一切。但是現在,你卻在擔心害怕。」
「因為……把自己的夢想寄託在別人身上,是可悲的。」
蒙特爾上將笑了,「到底你把夢想寄託在他的身上,還是他為你找到了夢想呢?」
克勞德側過臉來看向那個歷經半個多世紀滄桑的長者。
「沒什麼可擔心的,如果是五十年前也許範佩爾少尉的眼睛再難復原,但是現在這隻能算是個中小型手術。主治醫生告訴我說,這個手術只是會耗費時間但卻沒有太大難度。首先是要清理眼部的傷口,然後補充人造玻璃體,縫合眼球,甚至還可以順便調整視力。三天之後,範佩爾少尉就可以拆紗布,半個月之後他就能恢復純色淑女的訓練,說不定,他能看的比以前更清楚。」
「這是我人生最白痴的一天。」克勞德的手指伸進額髮中,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當李維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米勒也趕來了。
「那個蠢蛋的眼睛怎樣了?」他只是回家吃了個晚餐看了看報紙而已,沒想到這麼短時間李維也能惹是生非。
「大家不用擔心,我敢擔保範佩爾少尉的眼睛絕對沒有問題。」主治醫生趕緊出言安慰,「因為要清理眼睛裡殘留的玻璃碎片,所以我們給少尉注射了麻醉劑,讓他好好睡一覺。不過諸位不用有任何疑慮,這種麻醉劑不會對範佩爾的身體機能和大腦反應能力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沒有什麼是絕對的。」米勒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李維,「他的眼睛和他的大腦都不能有任何問題。應該說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都不能有問題。」
「我們會將他送入加護病房,直到確定他完全康復為止。」
李維依然沉沉地睡著,眼睛上蒙著紗布。
克勞德站在他的床前,整個病房裡只有儀器的滴滴聲。世界似乎靜止了,只有李維淺淺的呼吸聲。
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克勞德好笑道:「你倒是睡的舒服,卻把其他人鬧了個人仰馬翻。」
下意識地,伸長了胳膊,指腹點在了李維倔強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