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空心的人

我們的四十年 庸人 第1頁,共2頁

自從西城走後,馮都就成了一個空心的人了,他變得想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不可理喻。

他好像一下回到了跟著陳導拍紀錄片的時候,那時候,他以為西城死了,他永遠的失去了他。

這一次,西城背叛了他,也相當於永遠的失去了。

馮都心中悲憤無比,好像一切都失去了盼頭,生活也沒了滋味,他玩兒命的拍戲,玩兒命的幹活,可是心中的那個流血的窟窿,卻一點都沒有癒合,痛得他無以復加。

一個禮拜後,肖從和馮勝利走了個照面。

肖從關心的問:「小都子沒事吧?」

馮勝利搖搖頭道:「拍戲呢,根本就不回家了。馮青說他哥在劇組裡簡直是個大魔頭,就差拎著鞭子抽人了,所有人都恨他。」

肖從疑惑的問:「他幹什麼了?」

馮勝利唉聲嘆氣的說:「他逼著男一號每天工作十七八個小時,自己在旁盯著,跟著大家一起幹,別人已經累暈了,他的精神頭還挺大。」

「這孩子!唉,他一肚子氣,這是找地方出火呢。」肖從嘆了口氣說:「大馮,我和文彤都挺佩服你的。」

馮勝利疑惑的反問:「佩服我?」

肖從解釋道:「其實那天的場面已經失控了,你能隨機應變,硬給撐下來,還恰到好處,真是了不起啊!當然,你和徐音早就該結婚了,借這個機會,也不錯。」

馮勝利冷哼道:「老肖,我是心疼錢,那場婚禮花了多少錢啊,小都子是太能折騰了,您說說這孩子!」

肖從苦笑一下。

劇組,民國戲場景,伊春來到現場,看到馮都急忙追了上去問:「我什麼時候試鏡頭啊?

馮都的眼睛驟然就立起來了,背對著伊春,不願意讓伊春看到自己氣憤的表情,冷冷的說:「你的角色已經換人了,你回家休息吧。」

伊春驚訝的瞪大眼睛:「什麼?咱們不是說好了,你給我安排一個小角色?」

馮都慢慢地轉過身來,咬牙切齒的說:「你把我的話當成放屁不就完了嗎?」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伊春盯著馮都背影,嘟囔著道:「這頭倔驢好像恨上我了。」

晚上,伊春約肖唯一來酒吧見面。

她抱著胳膊看著肖唯一,後知後覺的說:「我好像明白了。」

肖唯一疑惑的反問:「明白什麼了?」

伊春冷冷地道:「你一直鼓搗我出頭,原來是打算一槍兩鳥啊?」

肖唯一轉動著眼珠,佯裝無辜的說:「什麼叫一槍兩鳥,我不懂。」

伊春搖著頭,嘆息道:「沒想到,你比我們小了那麼多,結果我們倒讓你給耍了。乾脆我就把這層窗戶紙捅開了吧,西城出局了,但我也出局了,馮都那小子徹底恨上我了,他連我的電話都不接。我到劇組去找他,那小子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根本就不搭理我。這是不是就是你希望達到的效果?一槍,兩隻鳥全都死了。」

肖唯一嘴硬的道:「我就是討厭那女的,別的我什麼都沒想。」

伊春冷冷一哼,搖搖頭道:「你沒想?你挖了一個坑,我就老老實實的跳下去了。」

肖唯一也咬牙切齒的說:「至少那女的沒得逞,挺好。」說完起身走了。

伊春懊喪的喝著悶酒,喃喃自語:「哎,怎麼辦呢?那小子真的不理我了。」她也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一般失落悲傷。

劇組,馮都和所有人一樣連軸轉,眾人都覺得他有病,怎麼可以做到這樣,竟然完全不用休息,精神頭還很好。

此時,收拾道具的人群中,白頭髮長鬍子的李銘柱遠遠地盯著這邊發生的事,眼中充滿了仇恨,嘟囔道:「早晚讓你們出事,我叫你小子牛。」

忽然,馮都的聲音在不遠處想起,厲聲問:「幹嘛呢?」

李銘柱嚇得渾身一機靈,沒敢回頭,沙啞著嗓子說:「整理整理器材,這東西老有毛病。」

馮都站在李銘柱身後的不遠處,好奇地盯著他的背影,問:「你哪個部門的,叫什麼?」

李銘柱連忙道:「張偉良,我是場工。」

馮都疑惑地盯著他,嘟囔說:「你的聲兒有點熟,你轉過來,讓我看看!」

李銘柱大口喘息卻不敢轉過去。

馮都不耐煩的說:「轉過來呀!」

李銘柱咬著牙,滿臉懊喪,慢慢地站了起來,準備轉過去。

這時,胡三突然跑了過來,大喊:「馮總,馮總。」

馮都疑惑的問:「怎麼啦?」

胡三為難的說:「男一號感冒啦,說什麼都不去現場,要休息,這要是一歇好幾天誰受得了?」

馮都不滿的道:「如果因為他的原因耽誤拍攝週期,那檔期就得給我延長,合同裡這麼規定的。」

胡三點點頭說:「合同是這麼寫的,不過咱也說句實話,這些日子那小子的確累得夠嗆,一天轉十六個鐘頭啊。」

馮都沒好氣的說:「不這麼幹,他的戲拍得完嗎?他自己只給四十六天,多一天都要多給錢,怪我們?」頂尖男演員的檔期不好談,當初馮都他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談下來的。

趁二人說話的功夫,李銘柱偷偷溜走了。

馮都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休息一天就拖他一天的檔期,他不願意,劇組就扣他的錢,跟這些人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