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都一把將啟明推開,揪住西城,咬牙切齒的問:「誰的孩子?」
啟明沒防備,一屁股坐在舞臺上了,哎呀了一聲。西城急忙上前護住孩子,大喊:「你幹什麼?」
馮都目眥盡裂的喊:「我問你,這孩子是誰的?」
西城情不自禁地看了肖戰一眼,肖戰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場面,然後她惡聲惡氣的說:「你管不著!」
馮都渾身哆嗦,指著啟明,又盯著西城的臉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挺身走到媒體區的記者們前,笑得不得不擦了擦眼睛:「怎麼樣?這就是我們公司的新戲《五月》裡最重要的一場戲!效果還不錯吧?哈哈哈!停!散啦,全散了吧!」
眾人詫異地看著馮都,他則自顧自地跳下舞臺,徑直向外面走去。
馮勝利大喊:「馮都!小都子!」
肖從也跟著喊:「馮都!」
馮都就跟沒聽見一樣,直著眼睛往外走。
肖從立刻給肖戰使了個眼色,肖戰急忙追了出去。
西城拉著啟明,溫柔的說:「啟明,咱們走吧。」
伊春冷嘲熱諷是說:「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聽我的。」
西城盯著她,眼睛裡帶著冰寒徹骨的恨,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滾!」
伊春驚訝的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西城怒吼道:「我讓你滾,滾遠點。」說著帶著啟明向另一個方向去了。
馮勝利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嘟囔著:「這,這怎麼回事啊?」
肖唯一望著西城背影,又看看滿臉冷笑的伊春,羞愧地低下了頭。她心中悲傷,忽然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對不對。看著馮都那麼難過,她也忍不住跟著悲傷起來。
馮都機械地走出酒店大門,根本沒有注意到大門前面的臺階,一步便跨了出去,結果人如風車一樣沿著臺階便滾了下去。
剛好衝出大門的肖戰看到了,飛快地跑下臺階,衝到馮都身邊,急忙衝過去問:「馮都!」
馮都擺手,爬起來說:「沒事,我沒事!」突然,他趴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哇哇地嘔吐起來。
肖戰關心的問:「到醫院看看?」
馮都擺擺手,含糊的說:「沒事,就是噁心!」
肖戰攥著拳頭,疑惑的問:「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馮都長長出了一口氣,按著胸口,勉強坐了起來:「看來人生的劇本就是這麼設定的!」
肖戰詫異地盯著馮都,馮都則諷刺的說:「現在你還願意娶她嗎?如果願意的話你現在趕緊回去,我真心敬你是條漢子,反正我不行,我真的做不到。」
肖戰氣憤的說:「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不要侮辱西城。」
馮都苦笑著呢喃:「侮辱?哈哈!侮辱這兩字已經失效了,而且被侮辱的人是我!」說完,他艱難地站了起來,沿著馬路走下去。
膽戰心驚的肖戰在不遠的後面跟著,馮都搖搖晃晃,越走越艱難,越走越疲憊,突然雙腿一軟,人直接摔在地上了。
肖戰立馬衝上前去,揪著他的後背大喊:「馮都,馮都!」但馮都人事不知了。
酒店喜宴現場,眾人議論紛紛地逐漸散去。
馮勝利見此情形,突然急眼了,高聲叫著:「慢著!都別走!誰也不許走!」所有人都詫異地盯著他,他則爬到高高的過道中央,笑著:「這麼多錢辦的婚禮,不能白花了!那個那個——」
馮勝利一把抓住準備離開的司儀:「你等著,我要辦事,你正好來主持一下。」
司儀震驚的看著他,反問:「老爺子,您要辦什麼事?」
馮勝利氣呼呼的說:「我結婚!」
正在散去的眾人再次震驚了,大家同時回過頭來。
胡三驚訝的大叫:「馮叔,您沒事吧?」
六哥也疑惑的問:「你都老頭了你結什麼婚?」
馮勝利悲憤地跺著腳,說:「我們家的錢不能白扔了,後面還有幾十桌宴席呢!幾十萬呢!」
武堅強沒好氣的道:「吃不了大不了就打包啊!」
「屁!」馮勝利一把將徐音也拽上了舞臺:「我和她,我們倆結婚,接著辦。」
眾人驚訝的瞪大眼睛,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也都回來坐好,準備喝喜酒。
現場再次出現了婚禮進行曲的曲調。
醫院急診室裡,肖戰盯著吊瓶中一滴滴垂落的液體,滿臉焦急的盯著昏迷不醒的馮都。
過了一會兒,床上的馮都慢慢睜開眼睛,感激的說:「多謝你送我過來。」
肖戰鬆了口氣,喃喃道:「你總算醒了。」
馮都忽然渾身上下地摸了幾把,疑惑的問:「我的手機呢?」
肖戰說:「可能忘在現場了。」
馮都伸出手問他要:「你的手機給我。」
肖戰將手機遞給他,試探著問:「找西城?」
馮都搖搖頭說:「我找黑子,有事。」電話接通後,他以命令的口吻說:「武小強,你馬上通知公司所有的人,晚上開全體會——對!晚上就開!9點吧!明天還要舉行新劇釋出會,後天準時開機——一件事都不能耽擱,一天都不能耽擱!另外你安排人手到機場接機,男一號今天晚上應該到了——就這樣吧,我一個小時後到公司——我?我在路上呢,你們都快點——」
肖戰震驚地看著馮都,馮都慢慢地坐了起來,把手機還給他:「幫我叫個車,我去公司。」
肖戰擔心的問:「你還行嗎?」
馮都輕鬆地攤開手,笑著說:「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肖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馮都一把將插在手背上針頭拔了下來,跳下病床,伸展一下身體說:「我現在渾身都是勁!滿血復活!」
然後就風風火火的衝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