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醫院裡出來後,到派出所去了。馮都是頭倔驢,她實在是說服不了,但她擔心四嬸一家人回糾纏不休。
到警察局後,警察帶著西城走進接見室,隨後帶著四嬸進來:「坐下!」
桌子對面的西城看著四嬸,然後語氣平淡的說:「你們砸了公司的門面,破壞公私財物,法律會制裁你們的,這個事你們自己負責。至於你孫女的受傷,雖然與我們公司無關,但作為女人我非常難過。」
四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惡狠狠的說:「貓哭耗子!」
西城冷笑道:「您可比耗子厲害多了。本來馮都準備在官司了結之後和你們私下裡談談,沒想到你們倒把他送到醫院去了。」
四嬸驚訝地看著西城,反問:「跟我們談談?」
西城點點頭道:「從任何一個方面講這事跟我們都沒有關係。馮總說的優生優育,是指你們沒有盡到教育孩子的責任,沒有讓孩子意識到生活中的危險,並不是在罵誰。不過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我們還是準備補償你們一部分醫藥費。」
四嬸盯著西城的臉,繼續嘀咕:「補償我們一部分醫藥費?」
西城冷冷的說:「十萬。」
四嬸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西城微微一皺眉,做事要站起來離開:「如果你們不願意要就算了。」
四嬸嘟囔道:「要。」
西城鄙夷的說:「要就行,但我有個條件,拿到錢之後你們不要再糾纏我們了,否則一切後果你們自己承擔。等你的拘留期滿之後,我會帶一份協議過來,簽字之後我就把錢給你。」
四嬸點頭如搗蒜:「啊,行!」
西城:「四嬸使勁點頭:「嗯,嗯。」
安排好之後,西城離開警察局,回到影視公司。
她進公司一看,辦公室裡滿滿當當的坐著人,馮都頭上裹著紗布在發號施令,她在心裡埋怨,馮都怎麼這麼著急就出院了。
她塗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馮都看見她來立馬問:「西城,你來啦?其他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演員也簽了約,馬上就能開機了。對了,三個投資方的款怎麼樣了?」
西城擰著眉頭道:「正想跟你說這事呢。」
馮都看到西城偷偷給自己使了個眼色,立刻說:「好,大家分頭準備,緊鑼密鼓。」眾人紛紛離開。
馮都起身走到西城身邊,擔憂的問:「有事?」
西城無奈的說:「只有一家的投資打過來了,還僅僅是一部分,另外兩家遲遲沒有動靜。我催過他們,但他們的理由顯然都是編的。」
馮都嗤笑一聲,嗤之以鼻的說:「每到專案即將開始的時候,投資方都會瞻前顧後,拿不定主意。告訴他們,如果一週之內投資不到位,我們就找其它合作方了。」
西城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有人選?」
馮都笑起來,搖搖頭說:「嚇唬嚇唬他們。」
西城擔憂的問:「是不是太強硬了?」
馮都哂笑道:「帶著他們玩兒就是看得起他們。」
就在此時,門驟然被人推開了,伊春慌慌張張地站在門口,大喊著說:「肖紅軍出事了!」
馮都驚訝地瞪大眼睛,反問:「什麼?」
伊春氣喘吁吁的說:「肖紅軍出事了!我在商場買東西的時候讓人家認出來了,那些人差點把我打了。」
西城不解的問:「幹嘛要打你?」
伊春沒好氣的道:「我是專題片的主持人啊,你們快看看電視,裡面都在報道!」
說著,馮都連忙開啟電視機,裡面正在播放新聞。
主持人義正辭嚴的說:「根據最新訊息,內蒙蒙驢集團總裁肖紅軍現已失蹤。其公司涉嫌非法集資,偷稅漏稅,公司在監管過程出現了法人逃逸的局面。」
西城驚訝地瞪大眼睛,問馮都:「你肖二叔跑了?」
馮都抬手將電視機關掉,揹著手一言不發的在屋裡轉悠。
伊春緊張的說:「我聽說不是幾個億,肖紅軍的集資款好像都超過二十個億了。內蒙有好幾百人被套,北京也有不少債主呢。現在我也被人認為是幫著肖紅軍詐騙的了。」
馮都突然站住,厲聲問:「蒙驢集團現在什麼情況?」
伊春擰著眉頭說:「我在路上給肖唯一打了個電話,她剛從她爸那裡得到訊息,肖紅軍公司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人搶走了,現在徹底亂了。」
馮都忽然停住腳,渾身一震:「遷怒?下一步,那些債主不會衝著咱們來吧?」
就在此時,黑子一把推開門,驚恐地指著外面大喊:「外面,外面來了好幾十人,說是找肖紅軍算賬的!」
馮都一把推開黑子就衝了出去。
西城緊張的大喊:「攔住他,千萬別讓他動手」
馮都衝出會議室,只見辦公區裡亂作一團,檔案漫天飛舞,員工們作鳥獸散。幾十個不明身份的人開始搶奪電腦和桌椅,而且還大呼小叫著。
債主高大喊:「誰是馮都?馮都在哪?專題片就是馮都那混蛋拍的!」
馮都憤怒的吼起來:「你他媽才混蛋呢!」
西城指著馮都,也跟著喊起來:「拽他走!」
眾人奔著馮都就衝了過來,黑子和胡三揪著馮都就往後走。
馮都拼命要掙脫著叫道:「他媽的敢砸我的公司!我踹死他們我——」